而这人一切,当事人兴许不知晓。
安也震惊了会儿,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很早之前。”
“多早?”安也问。
沈晏清沉吟了片刻,似是在认真思考:你没回来之前,常恩两岁时,我带他出去应酬,他当着孩子的面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那时起,我就隐隐下定决心,赵尽其人,不能留。”
“仅因为如此?”安也对他的理由感到震惊,大抵是没想到沈晏清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对赵尽赶尽杀绝。
“导火索罢了,”沈晏清将人搂紧了些,又扯过毯子盖在安也膝盖上:“有没有这件事情,赵尽都不能留。”
“别有异心的人留在集团里,只会成为坏了一锅粥的那粒老鼠屎,即便我不处理他,父亲也不会放过他。”
“或早或晚罢了。”
“赵尽作的恶,罄竹难书,赵家当年确实有从龙之功,但这份恩情早在赵尽父亲那一辈就还完了,赵尽当年能留在公司,也是因为父亲仁慈,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只是没想到,狼子野心,他不满足现状,更不满集团的家族体系,想推翻沈家百年来建立的王朝,如此人...........留下是祸害。”
2022年春节前夕,能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赵家的那点风流趣事了。
因为一个浪迹花丛的儿子将老子从财神殿拉了下来。
多有趣的事儿啊!
安也不止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些趣闻。
沈晏清手中的函件通过沈氏集团官媒发出去。
赵尽彻底疯魔了。
站在书桌里的人一边接电话,一边怒拍桌子:“赶尽杀绝,他这是赶尽杀绝。”
他联系董事会里私交还不错的老董,对方对他避之不及,一个修建在山上即将垮塌的凉亭,和整座大山,该如何选,众人心里一清二楚。
回购他手中的股份?
沈为舟怎么敢做到如此地步。
赵尽联系沈为舟,后者给的答案很官方:“赵尽,这是董事会的提议。”
成年人都知道。
不直接答应,就是拒绝。
这日,赵尽在离开公司时,朝着沈为舟放了狠话:“难道只有赵家的锅底才有灰吗?”
临近春节,冷空气来势汹汹。
雨夹雪落下来,安也彻底宕机在桢景台。
岁宁知道她每年冬日都这个鬼德行,不去惊扰她,直接联系安秦。
让岁宁没想到的事情是,南洋冬日的雨季到来的第一日,新闻来势汹汹。
安也跟沈晏清隐婚多年的消息被人曝光。
达安门口围满了娱记。
媒体风向瞬间从吵架对准了达安。
岁宁电话拨给安也。
而接电话的,却是沈晏清。
对方温温沉沉的语调让她莫名安心:“我来解决,别叨扰安也。”
“多谢沈董。”
娱记在达安围了不过半小时便又散去。
网上的隐婚词条刚刚掀起浪潮又被压下去。
宛如每年夏季新闻播报的超强龙卷风,来打个照面又绕道而行似的。
来势汹汹却又灰溜溜地离开。
沈晏清出手解决了带头闹事的几家媒体,让人挖出他们税务问题又发了律师函,手段干脆利落得令人闻风丧胆。
赵尽一早起来将就坐等腥风血雨席卷南洋。
结果未曾想,一场空。
比一场空更让他上火的,是霍家带来解除婚约的消息。
赵崎跟霍家大小姐接触两年之久,俩人婚约在两家人眼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可谁曾想到............
临门一脚,对方退缩了。
谢欢望着站在客厅里的霍夫人,语气急切:“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解除婚约了?”
“赵太太,情投意合固然重要,但儿女安稳也很重要啊!我们霍家就这么一个姑娘,赵太太应该可以理解的,是不是?”
赵家风雨飘摇,自家姑娘嫁给他们长子,进来就是当大嫂的,顾好小家,指不定还要帮扶这个大家。
赵屿本来就混不吝,如今半残废了,以后指不定还要霍家女儿管着。
疯了!
简直就是疯了!
好好的女儿嫁进来受苦受难的给人当妈。
屋漏偏逢连夜雨。
事业不顺,再加上连续两子出事,赵尽的容忍已然到了巅峰。
一月十日的深夜,电话拨出去时。
他已然没了回头之路。
南洋每年春节前夕都会有一段时间的阴雨连绵,到了春节那几日,又艳阳高照。
难得晴朗。
如此怪异的天气,让安也都起了应对之策。
下雨时她窝在家里闭门不出,最远的活动范围就是从楼上到楼下。
冬日雨季最是难熬。
安也被困在屋子里,裹着被子歪在沙发上,像是长期被打湿毛的猫儿,歪得没有精神,脾气一日比一日差。
晨间沈晏清起床将她吵醒,她气呼呼地将床上的抱枕枕头踹了一地。
午饭时分宋姨多念叨了两句,她摔碗上楼。
到了傍晚时分,沈晏清若是不归家,她的电话堪比催命符。
接连不断.............
连常恩都知道,下雨天的妈妈是魔鬼。
下雨天的妈妈惹不得。
这日傍晚,安也正裹着毯子歪在客厅沙发上,常恩坐在她身侧的矮凳上陪着她。
周宛电话进来时,她接起。
那侧直奔主题:“知道你最近忙,但还是得问一句,免得你回头跟我嗷嗷。”
“土豆十五号生日,要不要带常恩一起来玩?”
安也还没说话,小家伙的眼睛先落过来了。
布满期待地望着她,那眼神,别提多诚恳了。
“去。”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常恩还就着手机跟土豆聊了几句。
间隙,宋姨端着托盘过来,一大一小两碗腊八粥摆在眼前。
安也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腊八节啊!
安也掀开毯子起来,让宋姨打包一份准备送去给沈晏清。
临出门前,小家伙哼哼唧唧的想跟着一起。
安也记着沈晏清的叮嘱,摸了摸他的脸:“乖崽,爸爸肯定在背着我们偷偷玩,妈妈替你去把他揪回来,你在家里乖乖等妈妈。”
“好不好?”
“妈妈,你对爸爸温柔一些。”
“乖崽,你爹真没白带你啊!放心哈!妈妈对爸爸可温柔了。”
不温柔哪儿有你啊!
但这么少儿不宜的话安也不敢在小家伙跟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