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震惊了。
这么多年,只见过许多有钱人来求子的,还没见过有钱人带着原配来堕胎的。
这??????
“沈董跟沈太,不考虑考虑吗?”
“二位还年轻,身体也好,如果现在不想要往后再想要的话也要考虑诸多因素,”医生顺着还翻了翻手中的报告单,继续劝道:“检查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好,再加上沈太先兆流产,宝宝都扛下来了,想来也是跟沈董和沈太有缘分。”
医生说完,二人都默不作声。
安也撑着脑袋坐在一侧,沈宴清站在身后,脸色沉如水。
医生在二人无端的沉默中觉得压力渐大,害怕自己说错话,又开口解释。
“抱歉,沈董,我职业病犯了,只是这些年大环境不好,许多人想求都求不上,所以难免多劝了几句,您也知道,沈家医院的生殖科在全球都是顶尖的,每年我们都要接受无数不孕不育的病人,看到您跟沈太这种自然受孕,觉得很难得,也很可惜。”
“如果二位确认的话,我们这边来安排,您………”
“我们再考虑考虑,”一道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医生的话。
医生一梗,有些没反应过来。
安也继续:“考虑清楚了我们再联系你。”
她提起手中的包离开医生办公室:“走吧!”
刚出门,二人就跟站在门口的沈观悦迎面撞上。
安也愣了一下。
沈观悦反而神色平静得跟他们打招呼。
只是闲聊,没对他们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事情做出任何点评。
她确实很头疼,头疼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更头疼的是自己没做好准备。
纠结、思忖,再加上医生劝说,她迟疑了,犹豫了。
二人在医院停车场分别。
各自去了公司。
这日上午,达安第一万台汽车交付,她得去现场。
去交付中心露个面,顺带接受采访。
忙得她压根儿就没多余时间瞎想,没时间想自己的事情,也没时间想别人的事情。
是以当她在交付中心看到沈榕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完全忘记了他们前几天兵戎相见的场面了。
乍见人,徐泾将安也拨到自己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不请自来的沈榕。
双方僵持的架势一看就剑拔弩张。
安也望着来人,微眯的视线打量着她,一寸寸的从她身上移到她的脸面上。
找到这里来,必然是有备而来了。
她拍了拍徐泾的肩膀,用只有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交代他将媒体遣散,防止沈榕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有损达安的利益。
徐泾照做,达安的员工行事极快,不过一两分钟就清场了。
唐行之见安也这边不对劲,俩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是寻仇就是约架。
过来时,看了眼安也,试图从她视线中看出丁点亲情,自己好做判断。
结果一眼望去,没有丝毫亲情,反而还带着杀意。
在联合起安也跟沈家那些人不亲不近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望着沈榕的目光都带着防备性,程家的事情最近闹得风风火火,分家丑闻被媒体们写了八百个版本。
娱记更是戏称沈榕是恋爱脑。
明目张胆地写出恋爱脑狗都不吃的戏言。
自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忙完了?有空来找安也了?
“程太大驾光临是来我们达安视察的?”唐行之唇边的戏谑难以掩饰,望着沈榕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尊重,反而觉得离谱。
“我跟安也都没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开口了?”
好大的威风啊!
唐行之浅笑了声,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卷了卷塞进自己口袋里,视线环顾四周,回怼沈榕的话并不客气:“要说外人,没有人比程太更适合这个词了,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达安的人,要么是达安的工作人员,要么是达安的顾客,程太是达安的什么?”
“有话聊就坐下来好好聊,到我们这里来耀武扬威?当自己是母老虎?人不想当想当畜生呢?这里一不是沈家,二不是程家,”唐行之说着,想起什么,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忘了,即便是程家,也不欢迎你。”
唐行之说着,从一侧的报架上抽了几张报纸出来,抖了抖摊开摆在沈榕面前。
巨大板块的标题赫然出现在眼前:「养女切忌恋爱脑!沈家长公主成了落水狗」
唐行之还怕她看不清楚似的,将报纸往她眼前送了送。
沈榕气急,伸手想起抓报纸。
哗啦一声,唐行之避开她的动作。
过了两秒钟才将报纸丢给她:“撕呗,多的是,只要是订了报纸的,每个人的家里都有。”
“你撕得过来吗?”
唐行之说着,回眸看了眼安也。
后者问题还没问出来,安也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安也,我今天如果什么都不说就从这里离开,你绝对会后悔。”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多后悔!”
“安也,有本事,你别求我。”
沈榕离去。
安也眉头紧锁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唤来徐泾:“盯着沈榕。”
“周家那边有人在盯着吗?”
“有的,先生安排了人。”
沈榕不是个草包,毕竟豪门中出来的大小姐,沈家在子女教育上从不厚此薄彼,儿子学的,女儿也要学,不过好坏看的是个人天赋罢了。
而以沈家的财力,请来的老师都是顶好的。
用沈晏清的话来说,是头猪都能开智了。
她前几日上山闹这一出,被赶出家门之后灰溜溜的走了。
竟然也没上山来闹第二次,这不符合她的人设。
安也有些心慌,总觉得沈榕葫芦里卖的药是冲她而来的。
忧心忡忡地度过一个下午,直至晚上到桢景台时,心中的石头才精准落地砸到她的脚面上。
周觅尔的导师打来电话,说他们在做人体脑电波研究的时候需要采集数据,周觅尔去了趟精神病院,进去之后人就消失了。
安也拿着手机站在桢景台玄关,听闻周义清的话,语气中的急切压制不住:“什么叫消失了?监控呢?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