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妹……”
陆正泽似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三个字说得跟张不开嘴似的。但骨子里奉行的规矩,让他做不到陆同泽那样直接叫她的名字。
【滴!接触增进,解锁陆正泽单人瓜!是否扣除五积分开启?】
还有单人瓜,而且便宜!
[开!]
【嘿嘿,陆正泽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非常羡慕夫妻恩爱,并且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琴瑟和鸣的日子!他书房里还有一摞子未寄出的信,写给谁的,你猜!】
还是个闷骚!
哈哈!
想让她抄书,等着破大防吧!
她豪气干云,硬生生把自己身前的大个一把推开,上前一步:“不用你护着我!实话实说,我每天在家管账虽然累,但是没有我夫君累。”
骗人的其实看账本很累还得管下人婆子!但是没什么事的时候陆兰泽他们一共四个指挥使,昼夜四个人换班,干一个白天能歇一昼夜加一个白昼或者晚上,纯上一休一啊!虽然俸禄不多但是油水多啊!比现代很多工作要好虽然可能有些生命危险。出去查案两说,但是查案也是他们四个人轮流出去!
而她全月无休!
“我抄书可以,但是我夫君为皇上办事,好不容易休沐几天,怎么能把精力浪费在抄书上,何况,他有什么错,心疼弟弟无可厚非,亲热是我主动的!大哥是看不惯不规矩,可大哥就没有僭越之处?”
“夫人……”
一番话,陆正泽的嘴唇子直抖。
陆兰泽愣愣地看着她,眼里后知后觉蓄满了感动。
原来……夫人是为了我……
为了我不受罚,居然这样硬刚大哥!
他又站了出来,伸出一只手将她挡在身后,身姿挺拔,眉头下压,眼神凌厉起来::“大哥,这件事是我不对,没和夫人商量好,也没躲,你要罚就罚我,我还有几日休沐,正好练练字。夫人性情直爽,你不要为难她,管家辛苦,时时刻刻都要悬着心,不能罚抄。我来,百遍千遍都行。”
陆正泽颤抖着手,指着一脸坚定的弟弟。
这叫怎么个事,感觉他好像成了个见不得弟弟弟妹恩爱的恶人!
陆正泽活了三十年,朝堂上刚正不阿,断案公正,就是皇亲国戚也没手软过,头一次这样理屈词穷!
这弟妹,怕不是来克他的!
陆正泽一腔火简直要喷发了,但是沈千伊却看得满脸感动。
哇哦!
陆兰泽雄起了啊!和她一致抗敌!
看看陆正泽的脸色,绿的都发黑了!
她一把抓住陆兰泽的手臂,义愤填膺:“不!夫君你不能抄!”
陆兰泽眉头紧锁,手臂抬的更直了些:“夫人听话,别出来!”
二人对视,世间几多深情。
看的陆正泽的脸变红了。
似乎感动了。
“你们俩,给我滚回去!”
“砰!”
清正院的大门无情地关上了,伴随着陆正泽的无能狂怒:“以后他们两口子一起过来不许开门!”
“噗嗤……夫君,大哥真好玩。”
陆兰泽如释重负,摇摇头:“还好玩呢,差点吓死我。”
她自顾自往院子里走,回头一笑:“你看,全身而退了不是?”
他怔了怔,点点头,迈步跟上去:“还是第一次……不过,给四弟求情没成。”
“求个屁啊,你大哥说了,月银没了,这个我是要听的!”
陆兰泽讶异地张了张口。
哦……原来不是为求情,是借大哥再坑老四一把。
回了院子,沈千伊却还是一反常态,没有回主院悠哉地躺着,反而是刻意放慢脚步,尾随着他进了书房。
陆兰泽忍了又忍:“夫人,你趴在案上,我怎么看文书。”
“看什么啊,休沐还干活,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你大哥那?”
他索性不看了,认认真真地盯着她。
除去乱七八糟的想法,身为玄龙卫指挥使,他何尝不敏锐?
她现在眼神狡黠,双眼明亮,明显憋着坏主意。
“不……”
“我就知道你不能拒绝!”沈千伊一摆手,青花送过来了个软凳,她挤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搭在他肩头,几乎是气声,“我刚得知一个消息,大哥,给心上人写了数封情书!”
“咳!”
陆兰泽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眼睛瞪得溜圆,对上她近在咫尺又满是确信的目光,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夫人,最近确实天热,你执掌中馈不必太辛苦,该添冰就添。”
她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去,你才糊涂了,我说真的,我统管全家,上上下下什么事我不知道!那信,还在大哥书房第三层最里头的盒子里!一沓子呢!”
沈千伊信誓旦旦,凑得更近,脸上的真诚溢于言表:“刚刚我们夫妻恩爱,这么一刺激,他必定心绪不宁!说不定今天还会继续写!你说,公婆一直操心他的婚事,三十了!又是世子!他那个张嘴规矩闭嘴体统的样子能娶到媳妇吗?我们得帮忙啊!要是成了,爹娘就能娶了了一桩心病!”
他闭了闭眼,尽量无视她亮晶晶的眼神,转过脸,拿起公文:“我身在玄龙卫,断案,督察百官,从未听说此事。”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你会去查你大哥吗?”
“别闹了,我还要……”
她一把夺走公文,“啪”一下拍在桌上:“不信打赌!”
“哎……好吧,随你,你想怎么样?”
“今天晚上,偷信去,要是和我说的一样,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要是和我说的不一样,我以后都听你的!”
陆兰泽顿了顿,如画的眉目上添了几分忧愁。
胡闹啊……
虽然以他的身手偷出来易如反掌,但是,这么纵着她好吗?
可要是不纵着……她又不会罢休,要是一会变本加厉要同房……
算了算了,不能想了!
总之,趁大哥发现之前放回去就行了吧。
是夜。
陆正泽端坐案前,奋笔疾书,时而皱眉,时而叹息。
“今家中二弟夫妇鹣鲽情深,奈何十年岁月混沌半数,待我醒悟,江河已东。”
“不知此生能否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