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应满又看一眼,夹了一块肉:“遇见你也正好,我想问个事。”
“你说。”
“我娘的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赵天吉多年投毒,孙氏也多次参与,并刺激我娘……长期衰败加上突然打击,她才去世的,那么,这件事会如何判呢?”
“赵天吉主犯,孙氏从犯,但为直接原因,严判可死。”
“京兆尹能做到吗?”
“不能,非皇亲国戚,他需要好处。”
“呵。”
叶应满脸上满是讥讽。
“我十年劳碌,夺回我娘的东西,查找真相,到头来想要得到公道,还得花钱去打点。”
“我帮你。”
“你怎么帮?”
“换个京兆尹。”
天呐!他怎么又说了!
叶应满看着他,突然笑笑:“早不办晚不办,偏偏现在要办,是为我吗?”
“之前,我明白,水至清则无鱼,加上他其实是德王的亲戚,动他后果大,但现在,是为你。”
陆正泽两眼一闭。
死嘴,你怎么什么都说了,住口啊!这么说你要让她情何以堪啊!
叶应满的手一松,筷子尖端的菜“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你……你喝假酒了?”
“不是,我句句肺腑之言。”
别说了别说了!
他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叶应满吓得把筷子放下,挪了挪凳子,默默离他远了些:“你疯了?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
哇塞!
趴在门外的一众人差点叫出来,紧接着,屋子里传来了极其清脆的一声。
屋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撒丫子就跑!
老五耳力好,在外头一迟疑,听完了最后的部分。
“叶姑娘先是扇了大哥一个嘴巴子,然后起身怒道: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借帮忙之名调戏于我,贱人。然后摔门而去了。”
很明显,搞砸了。
沈千伊挠了挠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陆正泽要气冒烟了。
本来以为借着真言丹能让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一次,结果是酣畅淋漓地挨了个嘴巴子。
马车里,陆圆满颤抖着手,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这怎么办啊二嫂,我有点害怕……”
“我也害怕。”
“啊?!”
“我打算回娘家待几天。”
陆圆满的下巴简直掉地上了,疯狂摇晃她:“不行啊二嫂你跑了我怎么办,你回娘家我上哪啊……我不管我也要和你回去!我要去沈家!”
陆敬泽一句无情的话击碎了她的幻想:“二嫂,你还要管家呢。”
死绿茶你乱说什么!
“我已经和爹说过了,过几天外出游学,文凭路引已经办好了。”
“什么!”
几个人一起探头看向陆明泽。
这家伙居然早有准备!
可恶啊……
最多也就回娘家躲一会。怎么办啊。
她之前虽然欠,可那是陆正泽没真生气,这这这,这次被心上人扇了,罪魁祸首就是她啊!
不过这回确实是失误,真言丹用的时机不好,叶应满满心都是讨回公道,陆正泽话题逐渐偏离,还必须说真话。
想要逆转局势,得实打实地帮忙了。
京兆尹是德王的亲戚,动了可能影响朝局。
如果把赵天吉所有的坏事都翻出来呢?
就算案子大了也轮不到大理寺,除非涉及皇亲国戚才有可能,这根本就是死循环。
哎……
找大嫂的事任重道远啊。
一行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回了侯府,然后齐齐扎进了陆同泽的院子。
陆同泽肋骨断了腿也断了根本起不来床,整天就是睡了醒醒了睡,今天一睁眼,看见床边围着好几个人,吓得哇一声大叫,仔细一看,没有二哥,又消停了。
“窝嗦泥蒙,都干馍啊,窝还馍死呢。”
陆圆满摆摆手:“四哥你睡,没你的事。”
陆同泽过去给他扇着风,回头道:“二嫂,要不这样,让二哥关注一下此案如何判决,若有需要,再做打算。”
沈千伊却是犹豫了片刻:“我倒觉得,她其实未必需要我们的帮忙,要不然可能早就借着大哥提出交易了,十年时间,连大哥都动心了,可她还是独自抗争。”
陆明泽点头:“二嫂说的对。”
“二嫂说的有道理,可是不需要的话,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原谅大哥了?”
沈千伊无奈地摊了摊手:“尽人事,听天命吧,目前咱们也只能等了,以及……你们说,大哥会罚我们什么?”
众人一时间沉默了。
然后整个侯府都忙起来了。
三爷挑灯苦读修史,四爷忙着养病,五爷连夜收拾东西准备游学,六姑娘连夜绣嫁衣。
然而,实际上,陆正泽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他很不理解自己的嘴为什么白日里不受控制,又庆幸还好弟弟妹妹没直接听见。
虽然已经听见了。
老侯爷心血来潮,各处一溜达,发现儿女们各自忙碌,生活充实,欣慰地捋着胡子。
扶桑院同样热火朝天,沈千伊回去就抓着系统狂问三千问,得出结论——侯府不能久留!抓紧攒积分攒钱!
陆兰泽当值去了,明天留在家,后天又要当值,这样相处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要增进接触,提升彼此亲密度!
【宿主,我查阅了拿捏男人的一万种方法,其中网友投票最多的就是——做饭!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好!就这么办!
但是她上辈子是个外卖精,做的饭可以说是女巫的毒药了。
[统子,你说,我让厨子做行不行?]
【分析中……宿主,本系统认为,您亲自做饭更饱含心意!依照陆兰泽的洞察力,他会观察到您额角的汗,微红的眼,期待的眼神,他会感动会心动会感激!亲密度会飙升!】
[有理!]
亲手做的,哪怕是垃圾,他应该也不忍心拒绝!
整个侯府就这样灯火通明。
陆兰泽踩着星光归家,回了扶桑院,却发现不如往日安静,小厨房里叮叮咣咣的,锅灰飘得哪都是。
“呃……陆兰泽,你回来啦!”
她心虚的连夫君都不叫了,脸上撑着假笑。
陆兰泽探头看了看那边,又看看她:“怎么了,厨房被袭击了?”
“哈哈,没,就是……锅不太好,让他们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