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平,把朱大丫放了!”陆南峰高声开口。
钱海平挟持着朱大丫退到了屋门口,门前是五步台阶的高度,陆南峰不得不放弃了突袭的打算,
先一步去侦查的戴明回来了,对着陆南峰摇了摇头。
这屋子没有后窗,要救人只能从正面强攻。
陆南峰明白,再次对着钱海平喊话,“把人质放了,钱海平不要做傻事!”
钱海平没说话,他也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多公安在,逃是逃不掉了。
林锦溪又是个冷血无情的恶鬼!她根本不会过来换人质,钱海平想要一命换一命都不成。
假意身体一个踉跄,朱大丫低头快速开口:“进屋找钱!”
对,找钱!八百块钱!
钱海平回过神来,一手抓着菜刀,一边用胳膊勒着朱大丫的脖子把人拽进了屋里。
“都不准靠近,否则我杀了朱大丫!”
说完最后一个字,钱海平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快速的跑到一旁把窗户也哐当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昏暗一片。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钱海平把菜刀放在桌上,随后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钱。
“大丫你把凳子搬过去抵着门,有人来了你就喊。”
“好,海平哥你别急,我不会让人进来的。”声音压得低,朱大丫眼神诡谲的瞄了一眼桌上的菜刀。
随后把椅子搬过去抵到了门后,确认门栓栓好了。
朱大丫又贴着墙走了几步,确定窗户的插销是不是也插牢固了。
“钱在哪里?在哪里?”低喃着,钱海平疯了一般的把桌下的抽屉拽了出来。
里面是叶老头记账的簿子,还有一些钱,不多,都是些零碎的,加起来估计也就二三十。
钱海平看不上眼,他要的是八百块钱!
朱大丫不动声色的把两张十块钱叠起来塞到了鞋子里,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菜刀,看向正弓着腰在柜子下面翻找的钱海平……
院子里,看着砰一声被关上的门,戴明几人立刻上前。
戴明动作轻缓的推了推,防止声音惊动了屋里的钱海平。
果真从里面锁上了,戴明无奈,“陆队,怎么办?”
刘大海弓着腰走过去检查了窗户,同样锁上了。
“有人质在,不能强行破门。”陆南峰面色凝重。
钱海平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人看起来很疯癫,破门很有可能会刺激到他,那朱大丫就危险了。
虽然不喜朱大丫,但在陆南峰眼里,朱大丫是需要解救的人质。
“屋子里有声音,在翻找东西?”戴明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听不清楚。
戴明不由回头瞅了一眼叶老头和林锦溪,回收站的门为什么做的这么严实,这木料也太好了一点。
陆南峰看了一眼窗户,没有开灯,黑暗里很难判断屋内的情况。
朱大丫和钱海平是分开的?
翻东西的时候钱海平依旧挟持着朱大丫?又或者钱海平把朱大丫绑起来了?
太多的不确定性,陆南峰想要在保证朱大丫安全前提下救人很难。
“先去把钱海平母亲找过来。”陆南峰对手下开口,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钱海平失控的原因找出来。
眸光锐利的扫过林锦溪,陆南峰薄唇紧抿,这一切和林锦溪有什么关系?
屋子里。
一步、两步、三步……
朱大丫攥紧了刀柄,冰凉的,沉甸甸的。
“怎么了?”钱海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大丫帮我一起找钱……”
朱大丫没说话,黑暗里只有窗户透过来的微弱光线,她举起刀,朝着钱海平的的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一刀毙命!
钱海平瞪着眼,嘴张着,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脖子的动脉连同气管裂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猛地喷溅出来,溅了朱大丫一脸一身。
钱海平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靠在柜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朱大丫又砍了第二刀,带着冲天的恨意和疯狂!
“让你欺负我!哈哈,你死了,我还是干净的好姑娘!”
这一刀砍在钱海平的肩膀上,刀卡进骨头里,朱大丫拔了两下没拔出来,索性松了手。
钱海平眼瞳惊恐的放大,靠在柜子上的身体晃了两下,最后软倒在了地上。
大仇得报的朱大丫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低头看着地上钱海平还在抽搐的身体,血从脖颈处的伤口涌出来,洇湿了她脚边的地面。
朱大丫脸上溅满了鲜血,热乎乎的,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裳上。
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在审讯室里她扯衣服讹诈陆南峰的一幕。
朱大丫虽然不懂什么指纹什么验伤,但她知道公安有办法能查出真相来,陆队长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太厉害了!
这一刻,朱大丫没多看钱海平一眼,抹去脸上的血迹。
又用满是鲜血的手快速的在柜子上乱摸了一通,所有证据都破坏了,陆队长就查不出来了。
转身走到墙边,朱大丫猛地用力,把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了木柜的边角上。
一声闷响,额头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淌下来。
“啊!不要!”朱大丫突然发出凄厉的喊声,再一次咬着牙狠狠的撞到了柜子上。
双手一个用力,砰的一声闷响,落地大柜子被拽倒了。
柜子里面的东西散落的掉出来,进一步破坏了现场。
跌坐在地上,朱大丫瑟缩成一团,而不远处是钱海平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屋里突然传来惨叫声和重物倒地的闷沉声。
这一刻,陆南峰没有犹豫的抬脚,几脚后踹开了木门。
戴明几人跟在后面冲了进去。
门被踢开,院子里的光线照射进来,陆南峰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的尸体。
方同啪一声把灯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屋子,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也清晰了。
“这是?”戴明一惊,原以为被杀的是朱大丫,没想到死的竟然是钱海平。
钱海平是仰面倒下的,脖子上一道深口子,血在身下洇开了一大滩。
菜刀还卡在他肩膀处,刀柄处也沾满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