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
正当胡越打算发作的时候,他的师父忽然叫了他一声。
望着师父严肃的面容,胡越这回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安静了下来。
再次扭头看着宋建国被烟雾笼罩的面容。
胡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从他开始参与值班工作以来,他接触过不少总部送来的神经病。
有些言语混乱,有些逻辑严密。
但再严密的逻辑,一旦放在最后离奇的论点上,对他们接待员来说都是一场对他们智商与专业训练的严肃挑战。
虽然宋建国一开始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就语言组织的能力和现在说出的消息来看,他好像理解了宋建国这么做的原因。
“你是担心泄露信息渠道?
或者不想泄露信息来源,担心自己安全,才扯了这么一圈离谱的理由?
你放心!
按照你说的这个时间点,我们很快就能验证这件事情的真伪。
在案件调查期间,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安全保障!
这里是国内!
不是国外!”
胡越的话让宋建国苦笑一声,又默默抽了口烟。
只是宋建国这时的态度,反而让胡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整个人的语气和态度都变得柔和起来。
“建国,刚才在前台登记你个人信息的时候,我看了你的年龄。
98年生,今年21岁。
我大你不少,这么称呼你建国,你不介意吧?”
宋建国抬头看着此刻脸上堆满微笑的国安警察,冷冷顶了一句。
“介意!”
宋建国的话让胡越脸上的表情猛然一收。
“你!!”
这时一旁胡越的师父,周远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宋建国同志!
你既然从滨海千里迢迢的赶来京城报案,想来也认识到你举报内容的严重性!
这个时候你的举报资料越完整,我们对于案件的重视与处理也就越及时。
如果按照你现在提及的线索和笔录,我们没办法向上面交代呀!”
“抱歉,笔录上就是我的信息来源方式。
如果你们相信,就将笔录提交上去。
如果不信,我现在扭头就走!”
胡越闻言指着宋建国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你来报案,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重视这些线索?
如果这个病毒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危险!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资料越完整,上面的重视程度就会越高!”
“抱歉,这就是我的信息来源方式!”
两人轮番上场,好话说尽。
只是宋建国一直坚持自己的说辞,一句话也不愿意改。
这时胡越也劝说累了,扭头对着一旁的师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老周,咱们也别劝了。
我看他也就是不知道在网上看到了哪些乱七八糟的资料,加上自己的臆想才跑来报案的。
这么久以来,咱们接到这样的报案线索还少么?
扭头给汉中卫健委打个电话算了!”
一旁的国安警察听到胡越的话后,抬头瞥了眼宋建国,沉吟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宋建国同志,既然你坚信你的信息来源来自2030年。
那请你在笔录上签字吧。
你放心,资料我们会提交上去。
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份资料的含金量。
如果后面正式立案,或者线索得到了证实。
我们会和你联系。
相关奖金到时候也会联系你来领取。”
国安警察口子的奖金让宋建国一愣。
“还有奖金?”
“如果你的线索得到证实,你这份举报完全符合国家特别重大贡献。
按照现行的防范、制止和惩治严重危害国家安全行为发挥特别重大作用公民奖励办法。
这笔钱会大的超乎你的想象!”
国安警察的解释让宋建国明显迟疑了一下。
“最高不是五十万么?”
“以前京城旧规的确设置了最高 50 万元的上限。
不过现行国家层面奖励办法仅设下限,不设封顶 。!”
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笔,宋建国迟疑片刻还是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见宋建国这么爽快。
胡越和他同事明显愣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
将笔放下,宋建国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人一眼。
“还有事么?
没事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一旁胡越看着宋建国签下的笔录,想了想写下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递给了宋建国。
“如果你后面还有想起什么线索。
或者一些不方便说的话,可以发邮件给我。
我们完全有能力保证任何举报人的人身安全!
甚至你愿意说明线索来源,我们今天就内给你安排安全居住环境,24小时派人贴身保护你!”
宋建国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而是伸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邮箱地址。
“你叫什么名字?
警号多少?”
宋建国的话让胡越的面容一喜。
“一级警员胡越,警号0007527!”
将对方的姓名和警号写在邮箱地址下面,宋建国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我记住你了!”
起身送宋建国离开京城国安市局后,胡越跑了一趟信息科拿到宋建国的档案后又跑了回来。
“师父,这事你怎么看?”
“宋建国的资料调来了么?”
“调出来了!”
接过胡越递来的资料,周远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一个从内陆辍学跑去滨海当保安的农民工。
忽然跑来京城报案。。。。”
“会不会是他在工作中,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消息。
因为太害怕了才跑过来的?”
胡越的话让周远点了点头。
“有可能,你先去核实一下他的基本信息和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联系信息科的人对他的举报信息进行互联网检索收集。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对方已经在北美威斯康星州完成了病毒传播测试。
这些消息不可能全部被屏蔽。”
点了点头,胡越刚想拿着资料离开,只是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又迟疑了。
“师父,如果他的消息是假的呢?
我看他说话疯疯癫癫的。
会不会又是一个神经病?”
胡越的话让周远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小胡,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接手的具体工作跟你想象中的国安工作有些不太一样。
但现实和理想的鸿沟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不要动不动就想搞一个大新闻。
我们国安提倡民众举报违法犯罪线索,本来就没有强制要求对方一定确保线索的正确性。
并且普通民众也没有这个能力来保证。
最多的情况,就是偶然间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跑来报案的。
我们每年经手几百条线索,在对这些线索进行整理和研究。
只要能挖掘出一两条有用的线索,我们都是赚的!
虽然我也觉得对方举报的内容有些扯。
可是万一呢?”
周远的话让胡越重重点了点头。
“师父,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吧!
今天你的表现不错,特别是主动将自己的电子邮箱留给了对方。
有些举报人在局里,因为担心顾虑,会隐藏很多线索。
但是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后,他们会有很大的概率再次对这些线索进行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