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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婉接到电话赶来总部的时候，宋建国已经洗漱过一番，正坐在办公室后面，翻看着她完稿的那本汪洋之下的电影剧本。
看到李清婉进来后，宋建国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倒是两人之间原本在医院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那一丝旖旎的情绪在这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内荡然无存，这让李清婉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之前让你们勘察院去查的资料查到了么？”
“是两亿年前的地球环境变化相关的资料么？”
宋建国头也没抬的轻应了一声。
“嗯！”
“查到了一些。
两亿年至2.5亿年前地球处于三叠纪时期。
最大的环境变化，应该就是地球从一块完整的盘古大陆，因为分裂的问题演化成了现在的地球大陆格局。
标志性的环境变化，应该就是卡尼期洪积事件。
一场持续时间超长暴雨和板块漂移，导致了二叠纪末的生态大灭绝。”
“暴雨。。生态大灭绝。。。板块漂移。。。”
三个叠加在同一时间的环境变化，让宋建国莫名想到了王院士口中的那个轮回。
“只是，两亿年的轮回？
为什么是两亿年？”
上次曹上校与科学院院士和他之间进行的约谈信息量很大，让宋建国有种知道的越多，不知道更多的感觉。
只是经历过找私家侦探去调查元老行踪，扭头就被国安局支配的恐惧过后，宋建国这次没敢在让人去查什么昆仑枢计划。
甚至曹上校和他之间的一些谈话内容，他都没敢透露出去。
“宋总你说什么？”
宋建国莫名的呢喃让李清婉一愣。
“没什么。
对了，还有其他的资料么？
天文方面的呢？”
“以两亿年为节点的环境事件，除了盘古大陆分裂，大陆漂移之外。
天文方面就只有银河年能够和这个时间节点对的上。”
李清婉口中相对陌生的名词让宋建国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
“什么银河年？
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节日？”
“这不是个节日。”
看着宋建国清澈的眼神，李清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也就是她这一笑，让宋建国的眼都看直了。
“银河年是指太阳系围绕银河旋转一圈的时间。
这个时间跨度非常漫长，大约在2.2 亿至 2.3 亿年，科学界通常取平均值2.2 亿年作为通用数据被称为一个“银河年”。
不过这其中太阳系在银河中位置变化微乎其微。
所以一般没人会关注这个。”
李清婉的话让宋建国浑身一震。
“微乎其微？
地球围绕太阳转一圈，都有了四季循环这么大的环境变化。
太阳系带着地球围绕银河转一圈，怎么就没人关注了？”
虽然有些奇怪宋建国的关注点，不过李清婉还是耐心解释了一番。
“浮游的生命最多只有三天，从它们降生开始，它们只会关注进食交配，繁衍后代。
以一年为单位的环境变化很重要。
但是对于生命只有一天的浮游来说，它又变的没那么重要。
人类的生命最多也只有一百年。
在两亿年的尺度上我们人类和浮游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就算太阳系带着地球围绕银河公转一圈，会对地球带来非常强烈的环境变化。
对比两亿年的时间尺度，谁会去想地球两亿年后会发生什么。”
李清婉的话让宋建国楞在原地。
之前在元老疗养别墅内曹上校和丁院士他们说的那些话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一一略过。
你知道两亿年是什么概念么？
到那个时候，谁在乎地球上的一场大雨或者海水涨不涨？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只是没人去真的在乎两亿年后的现在会发生什么。
也没人在乎现在的地球，是不是又重新回到了它的起点。”
宋建国这会不断变幻的脸色也让李清婉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担忧。
“建国，你。。没事吧？
要不然我在研究所那边在找些人，专门去跟进这个研究？”
李清婉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宋建国。
抬头看着李清婉精致的面容，宋建国也是半天没舍得挪开目光，直到将李清婉看的一脸娇羞时，才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不用在浪费钱了。
有人已经在几十年前就展开了这项研究。
只是关注点不一样，没人在乎罢了。
你先回去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宋建国的话让李清婉脸上的娇羞慢慢褪去，整个人也神情复杂的站了起来。
目送着李清婉起身离开，宋建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被李清婉拉开。
这时李清婉反而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建国。
似乎是被李清婉这道赤裸的目光给烫到了。
宋建国也是慌乱间拿着一旁的文件挡住了自己的脸，就是没注意自己文件都拿反了。
“宋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李清婉平静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在宋建国耳边炸响，也让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的去看手上的文件。
抬头看着李清婉炽热的目光，宋建国苦笑了一声。
“以前我每次工作感到疲惫的时候，就会去你的直播间看看。
想着哪天你能亲自在我面前跳舞该多好。”
宋建国的话让李清婉一阵激动。
“一蓑烟雨任平生！
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哥真的是你？”
“那不是。
我看你直播的时候觉得浪费钱，从来就没打赏过。”
宋建国的话让李清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躲着我？”
顶着李清婉执着的目光，宋建国沉默了半天，指了指手上的电影剧本。
“你这个剧本申请拨款4亿进行拍摄。
你们研究所初步拟定的几个方向，不管是万米深井的地心勘察，还是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太平洋板块研究，最少也要五十亿的预算。
你知道西藏工业园现在全面启动，每天要花多少钱么？
十亿！每天！！”
宋建国的话让李清婉的神情有些低落。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
这些事情不该你去做。”
宋建国看着李清婉的双眸，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懂，我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我只要稍稍懈怠了一点，就感觉背后有无穷无尽苍白而又绝望的目光在盯着我！
现在我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谈那些狗屁爱情故事！
它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我现在只想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