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愣着干嘛!
跟上呀!”
靠在车门旁的许景行闻言目光从手机上的论文页面中移开,抬头对着宋建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宋总你们先进去吧。
我的腿有点麻。。。。”
宋建国见状远远的对着许景行摆了摆手。
“麻你就跺跺脚!
等不麻了赶紧进来!”
目送宋建国一行走进研究所。
这时车上的司机也走了下来。
他看着一旁停车场内还停着的那架军用涂装的直升机,哆嗦着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老李,给我一根!”
许景行的话让司机老李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抽烟么?”
“现在想抽了!”
老李发给许景行一根后,帮他点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靠在车门吞云吐雾。
“许秘书。。。”
“怎么了?”
“你说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么?”
“你来不来得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肯定来不及了。”
“你不是大学生么?
你快想想办法呀!”
司机老李的话让许景行有些烦躁的直接将烟头扔在了地上!
“老板发神经,我他妈有什么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呢?
你们秘书处不就是专门给老板背黑锅想办法的么?”
“我。。我。。”
司机的话让许景行一愣,片刻后还真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了手机。
。。。。
研究所会议室内。
董田和罗教授一行还在一起商量着后续的研究方向,探讨着地幔样品出现在浅层海底的各种原因。
只是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是提出了几种可能。
想要验证这些可能,后面就不是一艘船,一个团队能够搞定的事情。
而会议一开始一直和董田唱反调的气象小组的研究生这会就跟个受气的媳妇一样,一直躲在同事的后面不敢露头。
等宋建国环抱着李清婉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内的众人连忙都站了起来。
“李总!”
“李总!”
李清婉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掐了宋建国一把,让其收敛了一些,这才给众人介绍起了宋建国。
“这位是宋总,也是咱们研究所的董事长!
整个研究所就是宋总投资建立起来的!”
董田见过宋建国没什么意外。
而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气象小组的那个研究生。
傻逼,自己也不知道秤秤自己几斤几两,上杆子的去摇尾巴。
这时宋建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会议室内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罗教授身上。
“罗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坐在董田身旁的罗教授看着宋建国这时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几年没见,宋总风采依旧呀!”
哈哈一笑,宋建国率先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扭头拉着李清婉坐在自己旁边。
“开始吧!
给曹上校说说你们的发现!”
随着宋建国和李清婉坐下,这时众人才看到两人身后一身军装的曹亮。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场研究所内部的研究报告会有军方的人在场。
不过董田还是起身干咳一声后,开始向着宋建国介绍起他们的这次研究进展。
“2018华盛顿大学的科研团队通过部署在马里亚纳海沟区域的19台地震探测器,观测到地震波在地下30公里处出现明显减速。
证实大量海水顺着俯冲板块的裂隙深入到地幔层,以结晶水的形式储存在矿物中,部分水分在后期随火山活动、海底热泉重新返回地表,形成完整的地球内部水循环闭环。
研究表明。
马里亚纳海沟每年吞噬的海水量可达30亿吨,刷新了学界对俯冲带输运水量的认知。
相关论文也在18年发表在了《Nature》期刊上。
这些年我一直怀疑全球深层水循环存在很大的误区。
最起码火山活动、海底热泉重新返回地表,这个水循环模型,根本无法完全释放这些海量的水资源。
不过14年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Pearson研究团队,对巴西地幔过渡带中所发现的一颗被钻石包裹的林伍德石研究,倒是对华盛顿大学的科研团队的地下水循环模型,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补充。
而我们这次发现的第二枚林伍德石样本,更是直接证明了阿尔伯塔大学研究团队对地幔部分研究。
太平洋板块与菲律宾板块冲击带来的缝隙,直接打通了地表与地幔之间的水气通道。
而马里亚纳海沟万米的深度带来的巨大水压,更是犹如一个巨型的加压发动机,源源不断的将海水压向地底!
地球的地幔层,约占地球总质量的83%至84%!
而根据林伍德石内部水分子测量显示,它内部的水分占据样本总质量的1.5%!
如果从地球的总质量进行换算,地球地幔层的全部含水量,在0.756万亿亿吨!
近乎达到了一万亿亿吨的总质量!
而地球地表所有海水淡水南北极冰盖全部加起来,它们所含有的水分总质量也才在138亿亿吨左右!
两者之间有着近乎五十倍的差距!”
董田介绍完他们的发现后,坐在一旁的曹上校有些奇怪的看了宋建国一眼。
“宋总??”
轻轻抬手打断了曹上校的发言后,宋建国对着董田眉头一皱。
“不用介绍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是你们对大洪水的研究结果!”
“大。。大洪水?”
“就是你们发表的那个关于大洪水的论文!!”
“哦哦!”
宋建国的话让董田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道:
“在古地质研究和海平面历史高度的研究中。
一直都有远古时期海平面远远高于现有海平面高度的说法。
包括两亿年至2.5亿年前地球处于三叠纪时期,那场持续了百万年的暴雨导致的卡尼期洪积事件,与现有地球的气象循环模型根本对不上。
虽然有古气象学研究者认为,这场持续百万年的大雨,是三叠纪时期特殊大气成分导致的。
但是始终无法解释这股庞大的水分来源与去处!
根据我们现在对林伍德石样本的研究。
于是我和导师就一起提出了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