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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亮的话让宋建国忽然冷笑了一声。
“盲目的民众。
我搞金融这几年别的没学到，就学到了一句话：
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愿意承担借钱给我的风险，担心我会变成另一个恒大！”
曹亮闻言看着宋建国的眼睛认真道：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这是政治。”
宋建国闻言有些讥讽的看了曹亮一眼。
“所以你在害怕大洪水没来，到时候你会成为被推出地下城的人？”
宋建国的质问让曹亮沉默了。
“今天让你来到这里，只是想告诉你。
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面对灾难，不止你一个人在努力。
跑去西藏是一个选择，商业航天，IA技术的爆发，从根本上阻止灾难的发生也是一个选择。
区别就是我们每个人努力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你不懂政治。
我可以被推出来，你可能不在乎会不会被推出来，或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推进这些事情，成功也好失败也罢。
最多就跟当年的牟总一样，成为众人口中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不犯法！
但是当你打算贷款，借用公众资源来去达成你自己目的的时候，情况就会变！
我将昆仑枢计项目中的科研攻关项目发给你，只是希望你在有余力的情况下，能够加快这些项目的推进！
不是为了让你把越来越多的人圈进这个看不清方向的未来。
你想过么？
按照你们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
只要一笔投资失误，或者你口中的洪水没来，你会破产。
银行借给你的外汇也会变成烂账！
到时候批准贷款的人，为你担保说话的人都会被这笔烂账扯下来，甚至坐牢！
现在你还坚持贷款么？”
“贷！”
宋建国面带讥讽两眼直勾勾看着曹亮。
“我想知道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也想知道你对我的信任到底有多深！
更想知道我这些年做的一切，在国家眼里，到底是站在光里的英雄还是疯子！”
午夜降临，明月高悬。
国电总部的大门口的路边。
李清婉，张伟，许景行，连明天集团的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也都在。
一个个蹲在马路牙子上。
手上的烟头在黑夜的背景中若隐若现。
“宋总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众人见状连忙快步跑到了宋建国身旁。
“怎么样宋总？
曹上校他们答应了么？”
宋建国目光缓慢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清婉好看的面容上，上前一步牵着李清婉的手后，宋建国重重点了点头。
“答应了。”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只有一个个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良久之后，许景行忽然眼睛一亮。
“宋总，你说我们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去西藏买几套房子？
国家既然同意我们的贷款申请，那不是就是说国家也认为大洪水真的有可能会来？”
一旁的财务总监汪雅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从24年全国房地产崩盘。
宋总就收购数家专注于高远开发的放开公司，目前这些公司手上拍下的底块是整个西藏拥有最多待开发商业用地的民营企业。
你们想要几套房子，回头我联系一下，直接把这些房子当年终奖发得了。”
一旁法务总监闻言也是眼睛一亮。
“那咱们如果把这些商业用地全部开发，那以后不就是发了？”
一旁张伟见状有些鄙夷的看了余总监一眼。
“你傻了！
没看电视剧么？
那个时候的硬通货是粮票！
现在公司屯的哪些能量棒才是真正的食物财富！”
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为了钱，为了高薪聚在一起，为了一个缥缈的理由去准备着。
现在这个缥缈的理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上面的支持。
这让他们每个人都有种，自己原来在拯救世界的成就感。
没有理会众人的讨论，宋建国牵着李清婉的手，就这么静静的走在京城深夜寂静的街道上。
“你说如果洪水没来，我们会怎么样？”
一旁李清婉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宋建国。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宋建国沉吟片刻后自嘲一笑。
“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的坚持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根据。
连医生都说我患有重度焦虑，中度强迫，中度抑郁，且混合出现了典型的情感障碍，伴随有中度精神分裂，以及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担心如果我真是精神病怎么办？”
李清婉停下脚步看着宋建国认真道：
“小说才需要逻辑，现实世界的发展本就没有逻辑。
现在藏区工业园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董博士也找到了水，开始研究大洪水的线索。
既然曹上校愿意给你协调贷款问题，本来就代表了国家的倾向。
不管洪水来或者没来。
最起码我们做了我们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宋建国闻言用力的握住了李清婉的手。
“好！
我们一起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7月11号。
台风在浙江登陆，开始不断向内陆冲去。
最后在冲向安徽的时候，愣生生拐出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直角向东北方跑了过去。
宋建国筹备的银团贷款方案在谈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确定了下来。
他将自己名下在国内所有现金资产固定投资份额，通过六大行的银团信贷，筹集了近两千亿外汇，冲向了国际市场。
26年年末，韩国股市多次熔断，韩元暴跌。
全球极端厄尔尼诺现象，致使全球多个粮食主产国大面积减产，26年秋收以后，全球粮食价格就开始了攀升。
27年年初IA泡沫破裂，年中日元崩盘。
虽然两起事件的发生顺序，和宋建国的记忆画面出现了颠倒。
不过这对宋建国的操作来说，好像并没有太大影响。
只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开始不断提前卖卖卖。
围绕亚太市场的外汇做空逻辑，基本上就是九七年金融危机的翻版。
只是有了中国的加入，有了宋建国提前的加入，华尔街在收割日本时，它们面临的就不再是失落的三十年。
而是让它们国家出现了彻底崩盘的架势。
日本财团，日本国内制造业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成为了华尔街旗下的全资控股公司。
国家赤字暴涨，人均负债超越美国的11万美元。
接连收割了两个国家的财富后。
美国依旧是哪个号称自由之塔的世界，甚至因为韩日两国的鼎力协助，让曾经不断上涨的美国国债与财政赤字出现了首次下降。
28年的时候，一场波及范围更大的极端厄尔尼诺现象再次开始肆虐。
这一年全球粮食价格开始彻底失控。
粮食价格更是按照饿死最后一部分买不起粮食的人的涨法进行疯涨，连国内粮食价格都在这一年出现了45%的上升。
然后就是29年。
全球IA科技在这一年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再次崛起。
而支撑它们再次崛起的，却是IA时代下，一个个超级巨头们夸张到爆炸的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