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摊上的风依旧刮个不停。
靠在车门旁的曹亮掏出了一根华子也给王院士递过去了一根,亲自给王院士点上,引得王院士一阵诧异。
“老王,咱们认识不少年了吧?”
王院士点了点头。
“三十几年了。”
“是呀,三十几年了!”
感慨一声后,曹亮看着一旁考察队员将铁锨抡的冒烟,不断往坑里填土,忍不住惆怅的抽了口烟。
“那时候749局还在。
你在京城气功研究所担任副所长,我就从军队调去了749局。
后来国家改革开放,开始践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本来上面是要将咱们749局和气功研究所彻底关闭。
还是宋院士提出将传统玄学文化纳入科学范畴,指出玄学只是科学尚未抵达的边界。
我们不能因为科学还无法触摸玄学边界时,就将其视作封建迷信!
后来气功研究所就纳入了中医研究院。
我们749局一部分改编去了考古队,一部分去了你们中医研究院,一部分去了生命科学院。
三十几年了,虽然你们研究中心成果虽然寥寥无几。
但是这几年,你们研究所依靠环境变化带来研究成果,让上面看到了历史中那些神话一角。
所以这次你们研究中心才被列为了国家重点保护单位。
至于目的,也是想着未来地球环境如果进一步恶化,荒芜的高原上没有了工业发展的空间。
到时候咱们能够从传统文化中,拿出一些有益于国家,人民的传统解决方案。
就像这次疆区开垦兵团提交的土窝子建设方案一样。
虽然很土,虽然技术水平很落后。
但是它的确在现在全国力量集中在人员撤离,物资保障的基础上为国家省去了海量的资源,能够给所有一个安居的窝。”
曹亮的话让王院士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跟自己说这些。
“宋建国同志对国家有大功!
很大的功!
当初救护车没来之前,就已经被宣告了死亡。
是领导想到了宋建国同志身上涉及的一些秘密,下来死命令一定要将人救活。
当初你把你们方案交给我的时候,我可是向领导打包票,人一定能活过来的!
只要咱们把现代医学定义上已经是死人的宋建国同志给救活了!
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王院士点了点头。
“资源,扶持。
未来的国家发展路线。
科技工业基础坍塌下的另一个可能。”
“对,另一个可能!
所以宋建国同志很重要!
所以我在段院士和谭院长他们保证人不死的情况下,还是把人给带出来了交给你们!”
深吸了一口烟后,王院士有些烦躁的将脚下一根惨白风化的胫骨给踢了出去。
“曹主任,你到底想说啥你就明说吧!
我们能量医学研究中心跟你们昆仑枢项目组合作了这么久,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至于还跟我绕弯子么?”
认真看了王院士一眼后,曹亮深吸了一口气。
“咱们是在执行宋建国同志的治疗方案是没错吧?”
“没错呀!”
“上面给咱们下的命令是救活宋建国同志,不是给他选择风水宝地埋在遗体也没错吧!”
“当然没错!”
“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刚才说的什么井宿星,什么尸解。
但是我的眼神还是不错的!
现在人,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放在金丝楠木的棺材里,棺材被你们竖着塞进了洞了。
现在正在埋坑!
我想问你!
坑都被埋实在了,棺材也被你们封死了。
他的气从哪来?
人从哪活?
总不能他后面复活就不用氧气了吧?”
曹亮的话让王院士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把把铁锨轮的飞起的几个考察队员给拦了下来。
只是几人嘀嘀咕咕一阵子后,又扭头望了眼曹亮,最后从棺材上打了一个洞,用中空的洛阳铲当做预留的充气口立在了棺材上方。
“曹主任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曹亮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王院士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依据和想法,但是具体实施的时候,也要考虑一下普通人的接受程度。
如果哪天领导想要来看望宋建国同志,有个通气口在,最起码还符合一个正常人的世界观。
“这个方案后面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么?”
王院士想了想道:
“最要注意的应该就是盗墓贼了。
以前这里还是无人区,死亡谷又是凶名在外,就这样精绝王的墓都被人给挖了,衣服都被扒了卖去了国外。
按理说,金丝楠木的棺材和金缕玉衣比起来,价值不相上下。
现在藏区挤进来十几亿人,如果哪天没注意,人被挖了,棺材被偷了,那人就真的死翘翘了!”
“行,我记下了!
回头我还联系军区,在附近设置一个军事禁区!
每天也让人用无人机远远看着!
保证不会让人进来!”
事情忙完,几人也没在这里继续逗留。
死亡谷凶名在外,虽然他们艺高人胆大,但还是感觉有些压抑,就好像头顶随时都有可能一雷劈下来一样。
等他们一行赶回出发时的格尔木市回复通讯后,曹亮开始向上面汇报工作进度,同时协调军区的人,想办法在神玉河谷设置禁区。
名义都想好了,担心人员闯入引起落雷,保障群众生命安全。
这时在格尔木市市区外围正在紧急扩建居民区的施工队下班了。
一群又一群身穿马甲戴着头盔的建筑工人,熙熙攘攘的挤进了市区。
人群中笑语不断。
没有面对天灾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担忧,也没有宋建国拍摄的那些影视作品中,面对海啸的无助。
“现在市区内的酒店招待所都爆满了,入住的都是负责当地城市扩容改建的专家组。
待会吃完饭,我们在外面市区土窝子居民区休息一晚上。
明天早上的飞机,从格尔木机场转拉萨。
到时候在从拉萨转机,王院士你回京城继续主持你们研究所的搬迁工作。
我要带队去一趟福省。”
曹亮的话让王院士一愣。
“现在沿海都在大撤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这个时候带人去福省干嘛?
你疯了?”
“不去不行!
当地政府向上面汇报,在对当地名山高地进行依法征收改造的时候,蹦出来几个傻逼抗法,还他妈借鬼神生事!
关键是当地的治安局抓不到他们出手的证据。”
曹亮的话让王院士眉头一皱。
“台海地震带?”
“差不多!
之前对福省灵气密度进行测量的时候,就发现那里的灵气密度比内陆要高好几个百分点。
在加上那边传统文化气息浓厚,看来是有不少佛道寺观里的人突破了!”
就在曹亮还在和王院士商量着明天的安排时。
他们吃饭的这间餐馆内,一群留着长发穿着建筑工人马甲的工人忽然从餐馆大门外走了进来。
“老板还有位置么?”
正在吃饭的一个考察队员这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抬头看了对方带头的那个年轻人一眼。
“曹主任,他们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