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出生率的提升,需要专门表彰一下电力部门。
如果不是近来电力紧缺,所有新增电力供应都优先供给工业用电,全国居民用电总量被压缩到了5%以下,让全国大部分人口在下班回家后没事可做。
我想出生率可能还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曹亮的话让领导哑然失笑。
他可是知道,现在全国大多数人居住在地窝子里,让他们政府引起了多少埋怨。
两人继续前行。
曹亮用了半天的时间陪着领导走完这座陵园。
最后两人站在了陵园后侧,一个由警卫把守的后门前。
在往前就算是落雷区了。
“年初三月份召开的大会定下来用五年时间,完善建设全国食品供应的目标,在用十年的时间提高居民居住环境,产业恢复等规划。
现在,一场大雨完全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产业链于原料供应的短缺,对工业体系的冲击,比之前科学院预估的要大的多的多。
本来我们还想着依靠清收队,对平原地区的城市集群内部遗产进行抢运。
再加上成都,太原等还保留工业能力的高海拔城市群的生产力,还能维持工业体系的运作。
没想到。。。”
领导的话让曹亮想到了什么。
“成都和太原等地也开始撤离了么?”
“开始了!
太原三面环山,吕梁山系,系舟山脉,洪涛山脉在暴雨的冲刷下,几乎快要中断了太原等地对外的道路连接,在不撤,哪里就要变成死地!
甘孜阿坝冰川融化带来的雪水,也完全超出了当初为成都规划的泄洪能力。
再加上大雨不休,海平面上涨引发的海水倒灌。
现在的四川盆地都快变成四川湖了。”
曹亮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时间太短了!”
曹亮的话让领导又看了眼远处的河谷深处。
“我们领导班子已经决定临时召开全国会议。
时间定在了9月一号。
你们递交给计划办公室的方案其实我们领导班子也有过探讨。
贫瘠的土地和匮乏的资源,的确支撑不了十几亿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景。
只是我们的顾虑更深。
在地球处于冬季的时候,我们整个社会需要用家庭,宗族,国家,需要种种理由,种种纽带凝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如果我们放弃工业和科技文明,这种需要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一起撑起来的社会秩序,反过来去走以前的老路。
当未来个体能力千百倍的超越普通人的时候。
那个时候普通人应该如何自处?
难道要回归几千年前的神权社会,或者如印度一般的僵化阶级制度?
我们这么多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才推翻了人民头顶的三座大山,现在又要我们重新把这三座大山再建起了,这让我们如何自处?
又如何面对践行多年的理想和誓言!”
一旁的曹亮听到领导话后,有些迷茫的扭头看了领导一眼。
没想到他在领导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
目前国内所有人困居高原。
依托往年的粮食储备,依托现如今还在不断疯狂扩展的合成食品工业,立体式蔬菜种植基地。
最起码五年内,全国食品安全的问题并不大。
但是这场春雨对地球环境的改变是全方位的。
暴涨的海平面淹没了太多的东西。
大雨带来的水系变更,就像上帝之鞭一样,不断抽打着大地,让曾经国内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道路体系不断崩溃瓦解,将十几亿人完全困死在了高原。
没有了外界资源的补充。
五年后,曾经的诺亚方舟可能就要变成埋葬着他们十几亿人的坟墓。
“前几天,体育总局向我们昆仑枢项目组汇报了一个数据。
他们在官网上公布的居家养生功,气功养生禅等系列资料的下载量突破新高。
他们派人专门下去调查过。
现在高原地区的白天的平均气温已经突破到了三十七度。
只有在午夜才会缓慢降低到二十度以下。
他们官网上面的气功指导资料下载量突破新高的原因,是电力紧缺,和空调等降温设备缺失下,人热的睡不着。
人民自发的选择传统气功中,心静自然凉的方式,依靠气功来调节自身温度。
听说高原下,有些地区的平均温度已经突破到了45度。
再加上暴雨带来的高湿热环境。
普通人在这样的高温下,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热辐射相关病症。
我们改变不了这么大范围的气象变化,只能被动的适应。
幸运的是。
我们的先辈们给我们留下了加快这种适应的方法和技术。”
扭头看了眼沉思的领导,曹亮咬牙说出了他的想法。
“人只有活着才能谈未来。
而未来,只有适应地球环境变化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曹亮的话音落下,领导意味深长的看了曹亮一眼。
“你的职位刚刚调整过是吧?”
领导的话让曹亮眼神猛然一亮。
“三个月前刚刚调整过。”
“虽然组织用人有一定的任职年限要求,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固定标准。
科学院学部委那边有人提议。
如今昆仑枢项目组这种在特定时期,携带着特定任务设立的组织形态,并不适合作为常设机构。
就像之前军委那边要求昆仑枢项目组抽调专家,为前线提供信息支援。
组织架构的不顺畅,也让信息的传递出现了阻碍。
所以有人就提议昆仑枢项目组改组。”
领导的话让曹亮愣了一下。
“怎么改?”
“既然传统文化现在已经有了于科学体系分庭抗衡的矛头。
那么干脆将昆仑枢项目组改组为玄学院。
按照科学院的组织架构,搭建起能够适应时局变化的组织体系。
同时管理方面也按照学部委员以及院士评级体系。
搭建起对应的学术体系。
级别定位,正部级。”
看着不说话的曹亮。
领导轻轻拍了拍曹亮的肩膀,转身离去。
留下曹亮一个人站在这处通往河谷深处的警卫门前,表情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