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不是最讨厌黄毛的么?
今天怎么跟他说这么多?”
在市场监督局门口,有工作人员看到了他们队长和宋建国聊了半天,大概猜到了他们队长在说些什么。
何队长闻言回头望了眼宋建国后,下意识挠了挠头。
“可能他染的是金毛不是黄毛。
你没发现他头上的金毛看起来还挺带感的么?”
管理局工作人员顺着何队长的目光望去。
在监督局门口,宋建国一身破破烂烂看不清形制的衣服,和一头都快拖地的长发,在夕阳下,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芒。
猛地一看,宋建国跟头顶顶着一个光圈一样扎眼。
原本还感觉宋建国脑子有点不好的工作人员听队长这么一说,也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别说!
这人相貌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仔细一打量,跟开了美颜似的,长得还挺俊!”
两个工作人员闲聊着走进管理局后,站在门口,宋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后又握紧成了拳头。
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千里迢迢的把自己从亚鲁藏江边拉到格尔木埋了起来。
不过重活一世。
眼前的世界也不再是自己闭眼前的那个满目疮痍的绝望世界,这让宋建国看啥都充满了惊喜的好奇。
特别是自己现在的身体。
自己保持了将近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从陵园那边跑过来,狂奔三百多里竟然没感觉到一点累,气都不用喘一下。
再加上耳目聪慧,力大如牛。
这种生命阶层拔高带来的俯视感,这让他走在人群中时,一种超然于物外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子都重生了!
难道还会怕那些拿着狼牙棒的医生不成!”
。。。。
“金莲,金莲!
我回来了!
看看我给你带了啥!!”
在距离格尔木郊区居民区,向更远的郊区前进十几公里。
这里还保持着百年前的风貌。
放眼望去。
仿佛延伸到世界尽头的破旧倒塌的地窝子,就像是无人祭拜的坟场,满目疮痍。
只有偶尔一栋突出地表的建筑物和宽大落魄的院子,和道路上行色匆匆的车辆行人,让这片坟场有了些许人迹。
看到五菱面包车冲进院子后。
院子堆场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有些惊慌的将手里的饭碗藏在了身后桌子底下。
“哥哥!你回来了!”
“看看我给你买了啥!
狌(xīng)狌(xīng)卤肉!
听说这是最近刚刚山海变异动植物检疫检验批准上市的异兽。
说是灵兽级别的狌(xīng)狌(xīng)吃了后,能让人健步如飞!
这个虽然不是灵兽,但也是够大个的,说不定会有效果。
快尝尝!
快尝尝!”
彭顶天宝贝式的将手里的卤肉放在女孩身前当做办公桌又当做收银桌的桌面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双筷子,在身上擦了擦就塞进了女孩的手中。
只是轮椅上的女孩看着眼前被黄纸包裹的几斤卤肉,金莲的筷子始终没有落下。
她和她哥哥兄妹二人从墨脱,千里迢迢赶来格尔木讨生活。
她可是知道异兽肉的价格。
就这么两斤卤肉,很可能都要她们这个货场半个月的营收。
“哥!
我这是神经性功能衰退伴随肌萎缩侧索硬化,跟腿上的肌肉没关系。
就算这个异兽能让人腿部基因产生良性突变,对我也没用!
你浪费这个钱干嘛!”
“有没有用吃过不就知道了?
买都买了!
万一呢?”
彭金莲望着彭顶天希冀的目光,最后还是伸手夹了一块切好的卤肉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吃不?”
彭金莲点了点头。
“跟卤牦牛肉差不多。”
“怎么会差不多呢?
一个两百块一斤,一个六千块一斤,这前后都差了三十倍了!”
“哥,你也吃呀!
都说营卫充盈,炼精化气的速度也能加快。
多吃点异兽肉,说不定你的境界就能突破了!
并且这么多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吃不完放冰箱里明天在吃!
老师都说我不适合走练气的路子,在怎么练也就那样。
多吃点能量棒就行。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经过供销社又买了一点。
我跟你说!
今天你哥我做成了一单大生意!
再过段时间,说不定你的医药费就能筹齐了!”
彭顶天拎着袋子走进货场旁的那间由土石搭建铁皮封顶的房间。
只是等他打算将能量棒放进冰箱时,他看着冰箱内遗留的异兽肉,眉头一皱,下意识扭头看向了门外。
再次从房间内走出时。
彭定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端着一个大茶缸,里面是搅碎后被温水化开的能量棒,手上还拿着一个。
他就这么一口茶水,一口能量棒的吃着。
其实能量棒的口感还是不错的,营养均衡,热量也高。
就是这玩意一百多年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口味,不管多好吃也让人吃吐了。
而新买的这些能量棒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纤维加的有点多。
一口下去都拉丝了,还塞牙!
“妈的!
奸商,能量棒里塞这么多木屑干嘛!”
坐在轮椅上的彭金莲这时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哥哥发现了什么,一直低着头小口吃着狌狌卤肉。
“对了!
今天我出门,又收到什么东西么?”
“有拾荒队的送来一些腐蚀氧化厉害的东西。
我分不清是什么,用角磨机磨了一下见没有火花,就都十块钱一斤收了下来。
对了!
我还收了十几块报废的老式芯片,还没来得及清理检查。”
“行,待会吃完饭我看看!”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按照公历,今天正处于十月初的金秋时节。
地球公转和地轴倾斜让太阳的直射点移动到了南半球,让身处北半球的高原,格外凉爽,温度也没有超过25度。
一时间彭顶天和他妹妹彭金莲,坐在夕阳下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院子里的那架简陋的风力发电机,在风力的切换下不断摇摆着迎风面,发出兹吖作响的摩擦声。
咚!咚!咚!!
“有人不?”
彭顶天扭头望去,一个身穿冲锋衣,顶着一头市面上常见发髻的黑发年轻人,这时正一脸微笑的站在他们家堆场的铁门前望着他们兄妹俩。
看着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
“你是来卖废品的?”
“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宋建国看着彭顶天咧嘴一笑。
“找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