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呀?
我教你呀!”
面对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赵颖,玄天子屈指轻抬。
下一刻,在他指尖旋转不休的金乌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的飞向天际。
等金乌再次回到了它既定的高空时,又猛然恢复成了它原本的大小旋转不休。
市区上空不断合拢的乌云在金乌的旋转下带动下,又终止了它们合拢的趋势。
只是天空上雷鸣变的更加狂暴了几分。
“怎么可能。。。。
不是说,你如今不过才金丹而已。。。”
赵颖的呢喃让玄天子饶有兴趣的看了眼他的小腹。
“现在你还打算强行将人带走么?”
赵颖闻言苦笑一声。
下一刻他身上的鳞甲好像活过来一样,一阵翻滚,最后在他手上凝聚出一把完全由细小鳞甲组成的长剑。
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的队员,这时也是缓慢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这让玄天子的师弟也无奈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何必呢?”
玄天子似乎也没想到赵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亮剑,这让他忍不住眉头一皱。
“你会死的。
我打小就在玉虚宫长大,对凡俗没有牵挂。”
赵颖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亮剑?”
“有些工作不需要玩命,但是有些工作本身就需要拿命来维系!
这是我的职责。。。”
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赵颖的态度让玄天子沉默片刻后,有些丧气的摆了摆手。
“我师父与宋建国先生有旧。
从他苏醒开始,很多人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可能你还了解他现在的状态。”
“你什么意思?”
“过去,现在,未来不是前后的关系。
而是相互叠加纠缠在一起的两级。
过去影响未来,未来也在改变过去。
一百多年前。
他选择拯救世界的念头,就是哪个凭空悬浮的乌龟。
但是这只乌龟消散了。
现在的他,对于我师父他们来说,最多算是贵客。
这也是师父让我来送宝,而不是自己亲自出面的原因。
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玄天子闻言目光看向远方,近乎在一瞬间。
远在数个街区之外的宋建国一个猛的一个激灵,又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妈的!
我今天怎么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
难道天门市还会闹鬼了不成。”
在赵颖的目光中,玄天子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但是他没有。
现在的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既然如此。
不如干脆让他自己选!”
“选什么?”
“选择继续当一个救世主,背着几亿人希望继续前行。
还是选择当个修仙问道路上的一方迷童,斩断世俗烦恼。”
“烦恼?”
玄天子的话让赵颖有些不敢置信的举起了长剑。
“整个高原几亿人未来的命运,在你们眼中,就只是个烦恼?”
面对赵颖的指责,玄天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对于天地来说,我们都是路边一条的刍狗,谁也不比谁更高尚。
如果他们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他们对我来说是求道路途中的一方道友。
如果他们要把自己刍狗的一生强加在我身上。
他们对我来说。
就是一只需要搬走的乌龟而已。”
玄天子的态度让赵颖想到了很多。
为什么上面要选择这个时候强推山海修正案?
为什么上面如此重视宋建国的出现?
如今玄天子这个山海仙二代的态度,好像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是,宋建国有的选。
现在的他好像根本就没得选。
“宋建国先生的存在,现在山海联盟中有多少人知道?”
“当我出现在神玉河谷的时候,聪明点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你确定让他自己选择,而不是逼他选择?”
“联盟里现在有这么多太上长老在看着。
你觉得谁敢逼他?”
“好!”
赵颖用力的猛握剑柄。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由在一阵鳞甲翻涌中,变成了身上铠甲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不将人带走!
但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让他自己选!
小吴我们走!”
一旁持剑戒备的小吴听到赵颖的话后,也跟着收剑入窍,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
等小吴前行两步时,见赵颖还面露尬色的停留原地,连忙后退了两步,双手搀扶着赵颖的胳膊。
“领导先走!”
自己下属贴心的表现让赵颖有些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上,在小吴的搀扶下,才小心迈开了有些麻木的双腿。
那些不知道被玄天子从哪里搞来的骑兵飞行连的人,见赵颖动身后,也有些懵逼的跟在了二人身后。
“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稳!
难道你就不怕!”
小吴抬头看了眼赵颖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怕!
但是领导先走的规矩不能乱!”
赵颖闻言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下属一样,目光中出现了些许别样的神采。
“难道,你就不怕跟着我白白送了性命?”
“怕!
但是只有把规矩立住了,才不会走偏,路才能越走越宽!”
赵颖闻言双眼通红的吸了吸鼻子,等双腿恢复了些许力气后,抬手挣脱开了小吴的搀扶。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有你跟着我放心!
下回还有谈判的事,我还带你!”
赵颖的动情让小吴紧跟着赵颖的步伐有了一丝迟疑。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领导,上面要求我们必须把人带回去。
现在,人咱们带不走,又答应了对方打下了这个赌。
上面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要不,下次还有这种谈判时,让领导先上?”
赵颖扭头看了眼还坐在原地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玄天子师兄弟二人,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一个是世人眼中的仙二代。
一个同僚口子的官二代。
三十年前,原本同属在一条起跑线上的两个人,如今再次相遇时。
自己竟然差点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