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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蹲了整整十分钟。
面前是那个贴着“待报废”标签的纸箱，里面码着三十把标准型苦无、二十枚手里剑、六十颗兵粮丸。这些东西在账面上已经不存在了——它们被归入了“报损”一类，等待月底统一处理。而“统一处理”的意思是，会有专门的人来把它们拉走，送去回收站，按废铁价卖掉。
他需要把这些东西变成钱，或者变成更有用的东西。但他不能直接在木叶村里卖——村里到处都是忍者的眼线，万一被人认出来，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局面就全完了。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销赃渠道。
佐藤凡花了两天时间，在图书馆的资料室角落里翻到了一份旧档案。那是一份木叶村周边区域的地图，标注着村子的管辖范围和外围的“灰色地带”。在地图的最边缘，有一个标注为“空区”的地方。
他想起原著中提过一次这个地方。
“空区，在村子外围，一片废墟。不属于木叶管辖，也不属于任何国家。那里有些老店，开了几十年了，什么人都去，什么生意都做。”
佐藤凡把地图上的位置记了下来。
周六下午，他提前把那个“待报废”的纸箱塞进一个大号背包里。背包很沉。他锁好仓库门，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先在空地上做了两遍影分身加变身术的练习。
影分身！
然后变身术，查克拉覆盖全身。影分身的轮廓开始扭曲、拉伸、重组，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普通长相，普通身高，灰色外套，黑色裤子。这种人在木叶村一抓一大把，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任何记忆点。
佐藤凡的本体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一遍影分身。衣服没问题，身高没问题，脸上的表情也够平淡。他让影分身走了几步，步伐自然，没有僵硬感。
“去吧。”本体说。
影分身点了点头，背起背包，沿着后勤区后面的小路往外走。
佐藤凡的本体没有跟上去。他回到仓库办公室里，坐下来，闭着眼睛感受影分身的动向。影分身和他的本体之间有微弱的查克拉联系，他能感知到分身的大概位置和状态，但分身的所见所闻要等解除之后才能传回来。
这是最安全的做法。本体不出门，就算影分身出了事，最多损失一个分身的查克拉，不会暴露本体的身份。
影分身沿着小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空区在木叶村的外围，靠近西边的围墙，离主街有一段距离。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破败——墙面剥落，窗户破碎，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这里以前可能是村子的老城区，后来被废弃了，只剩下一些不愿搬走的老人和几家见不得光的店铺。
影分身找到了那条巷子。
巷口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黑猫形状的石牌，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巷子很深，光线昏暗。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脚下的石板路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走了大概五十步，面前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布帘，布帘上绣着一只黑猫的剪影。
门口蹲着两只猫。
不是普通的猫，是忍猫。一黑一白，黑猫趴在门左边，白猫蹲在门右边，两双眼睛同时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什么人？”黑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从猫嘴里吐出来。
影分身停下脚步，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宇智波鼬介绍我来的。”
黑猫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白猫从地上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头抽动了几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影分身？”白猫说，“变身术？你倒是够小心的。”
影分身没有说话。这两只猫的感知力比他预想的要敏锐得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但他的影分身加变身术的组合不是用来骗猫的——是用来骗人的。猫看穿了无所谓，人看不穿就行。
“进去吧。”黑猫重新趴下来，闭上眼睛，“婆婆在里面。”
影分身掀开布帘，推门进去。
店里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个柜台，几排货架，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忍具——苦无、手里剑、钢丝、锁扣，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那双眼睛看着影分身的时候，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不是被影分身，而是被直接看穿了灵魂。
“变身术，影分身，宇智波鼬介绍。”猫婆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菜单，“小子，你倒是做了不少准备。”
影分身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纸箱，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
三十把标准型苦无，二十枚手里剑，六十颗兵粮丸。
猫婆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用目光扫了一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影分身，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我见过太多这种人了”的平淡。
“木叶公家的东西？”她问。
影分身没有回答。
猫婆婆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带着某种意味。“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种苦无的做工，只有木叶的批量采购才会用。铁质一般，重心偏后，手感差。天天武器店那边卖的都是这种货色。兵粮丸也是公家配的那种，味道差，效果一般，但管饱。”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几下。
“苦无，四十两一把，三十把一千二百两。手里剑，二十五两一枚，二十枚五百两。兵粮丸，二十两一颗，六十颗一千二百两。总共二千九百两。”
影分身沉默了两秒。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公家采购价是苦无五十两、手里剑三十两、兵粮丸三十两。猫婆婆直接打了八折。三千九百两变成了二千九百两，少了整整一千两。
“太低了。”影分身说。
猫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低？你拿的是公家的东西，我不能按公家采购价给你。那是木叶内部的价格，我这个店是私人的，要担风险。”
“什么风险？”影分身问。
猫婆婆把算盘放回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仓库里‘报损’出来的。账面上已经不存在了，对吧？但万一有人查呢？万一木叶的审计部门发现某批苦无的报损数字跟回收站的入库数字对不上呢？他们不会查到你，但可能会查到我——如果有人顺着回收渠道摸过来，我这个店就开不下去了。”
影分身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渠道不是走正规回收？”
猫婆婆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带着一种“你倒是挺聪明”的意味。
“我从来没说我的渠道是正规的。”
她站起来，走到货架后面，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盖子。盒子里装着一沓单据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影分身没有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但看到了几个印章——有的他认识，是木叶后勤部的章，有的他不认识。
“我有我的渠道。”猫婆婆合上盒子，放回货架后面，“你拿来的东西，我能卖出去，而且卖得比正规回收价高。但我要担的风险也比你想象的大。所以价格我定，你要么接受，要么拿走。”
影分身没有动。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二千九百两，比他预期的三千九百两少了四分之一。但这只是第一次交易，他不指望一上来就拿到最好的价格。而且猫婆婆说的有道理——她担的风险确实比他大。他只是一个仓库管理员，账做平了没人会查他。但猫婆婆的店开在这里，每天迎来送往，什么人都有，万一出事，她跑不了。
“三千五百两。”影分身说。
猫婆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三千五百两？你倒是敢开口。说说看，凭什么？”
“苦无虽然是最普通的铁质，但都是没用过的，刃口没有磨损，不需要重新淬火。手里剑也一样，没有变形，没有缺口，拿出去就能卖。兵粮丸还有两个月的保质期，不是快过期的尾货。你拿这些东西，不需要翻新，不需要修补，直接就能上架。”
猫婆婆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影分身继续说：“你说你担风险，但你的渠道不是正规回收，你不需要走木叶的账。这些东西到了你手里，就是干干净净的货。你卖出去的价格，至少是采购价的一倍以上。苦无五十两收，你卖一百两。手里剑三十两收，你卖六十两。兵粮丸三十两收，你卖六十两。三千五百两的成本，你能卖到七千两以上。”
猫婆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笑了。
“你算得倒是清楚。”
影分身说，“算账是我的本行。”
猫婆婆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几下。嗒、嗒、嗒，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三千二百两。”她说，“不能再多了。”
影分身想了想。
三千二百两。比最初的报价高了三百两，比他自己的要价低了三百两。各让一步，算是公平。
“成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