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将手稿塞进忍具包,目光在研究室内快速扫过最后一圈。
冷光灯下,标本瓶里的组织泛着惨白,书架上的资料他已尽数翻阅,有价值的物件全都收入囊中,唯独最关键的肉体活性之术完整法门,不见踪影。
他脑中闪过剧场版细节,安可班迪安要塞的主控室里,巨大圆柱装置下封印着零尾本体,神农最核心的资料,必然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研究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佐藤凡瞬间收敛全身查克拉,闪身贴到门后。
一名空忍推门探头,还没看清室内情形,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已从侧后方扣住他的下颌,查克拉手术刀无声凝聚,刀尖抵在颈动脉上,并未刺入,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别动,别出声。”佐藤凡压低声音,“带我去主控室。”
空忍喉结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刚想扭头,刀尖微微施压。
“我说得很清楚了。”
空忍僵硬地点头,不敢再动。
走廊依旧寂静,只有头顶灯管发出细微电流声,两人的脚步踩在金属地面,传出沉闷回响。
路过守卫室时,虚掩的门内无人察觉门外异常,佐藤凡脚步未停,目不斜视,径直押着空忍走向中间岔路。
通道尽头,一道厚重合金闸门矗立眼前,比研究室的门宽大一倍,门框刻着三重叠加封印阵,查克拉纹路在门体缓缓流转。
“打开。”佐藤凡将空忍往前一推。
空忍手指在门边术式面板上飞速点按,封印阵光芒渐熄,闸门伴着低沉机械声缓缓升起。
门未完全敞开,佐藤凡便看见了室内的人。
主控室空间开阔,穹顶足有五层楼高,墙壁嵌满查克拉水晶,幽蓝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宛如深海。
正中央,巨大的圆柱形封印装置刻满咒文,底部伸出数十根管道,连接着营养液槽、查克拉转换器与各类监控仪表。装置正前方,一把金属座椅上,端坐着一人。
正是神农!
他坐姿安稳,双腿交叠,背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长袍整洁如初,毒素留下的紫黑纹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眼看向佐藤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显然早已在此等候。
佐藤凡驻足而立。
身后被挟持的空忍趁机挣脱,连滚带爬躲到一旁,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突然捂住脖子抽搐而亡。
对峙的两人却一点观望的想法都没。
“佐藤君。”神农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如同偶遇旧友,“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
佐藤凡没有应声,目光直直落在他胸口心脏处。
自己布下的查克拉封印针,已然消失,看来被化解了。
他终究是低估了神农对身体的掌控力。
“佐藤君,你太小看我的肉体活性之术了。”神农轻笑,语气无半分嘲讽,反倒像师长指点学生,“你封在我窦房结上的查克拉针,手法、位置都无可挑剔,换做旁人,早已被钉死在假死状态,可你忽略了,我的细胞活性可单独调控,心脏起搏点被封,我只需让周边心肌细胞临时替代功能,便能绕开封锁,不过多花了几分钟。”
他摊开手,一脸不以为意:“至于体外的毒素,更是不值一提。”
佐藤凡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本就没指望一根查克拉针能彻底制服神农。
“既然早醒了,为何不现身?”佐藤凡开口问道。
“我想看看你会做什么。”神农站起身,缓缓朝他走近两步,“你闯入我的研究室,拿走实验数据,这些我都不在乎,佐藤君,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你想要我的研究成果,我可以全数赠予你。”
他停下脚步,与佐藤凡相距不足三步,目光直视着他:“只要你配合我,让我研究你体内的生命力。”
语气诚恳,神情与当初在木叶医院道歉时如出一辙。
佐藤凡看着这张虚伪的脸,轻笑一声,嘴角微扬便迅速收敛,无需多言,这一声嗤笑,已然表明态度。
配合研究?说得冠冕堂皇,神农想要的,是把他绑上实验台,层层解剖,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
大蛇丸尚且留有几分所谓的科学精神,而神农,手段只会更加卑劣残忍。
神农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伪装的温和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漠然,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刺骨。
“既然佐藤君不肯领情——”
轰隆——!
剧烈巨响从要塞外传来,整座主控室剧烈震动,头顶几块松动的金属板轰然坠落,砸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仪表盘疯狂跳动,红色警报灯瞬间亮起,不停闪烁。
神农猛地转头,看向封印装置旁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一道暗红色查克拉柱冲天而起,疯狂扩张,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碎石被狂暴气流卷上高空,查克拉柱中心,一道跪地的身影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暗红色查克拉,正是鸣人。
那股力量里,裹挟着极致的愤怒、憎恨,与压抑到极点后爆发的暴戾。
神农瞳孔骤缩,随即放声大笑,那是卸下所有伪装、近乎癫狂的笑,笑声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与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九尾……九尾人柱力暴走了!还有什么查克拉,比九尾的更绝望、更负面?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转身看向佐藤凡,眼底只剩赤裸裸的算计与得意:“佐藤君,你倒是提醒了我。你看穿我假死,却没有当场戳穿,为什么?”
佐藤凡沉默不语。
“算了,无论你想什么。”神农自顾自说出答案,满意点头,“雨硫她是零尾人柱力。”
神农走到封印装置前,抬手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壁,装置底部的查克拉纹路骤然亮起,节奏由缓至急,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零尾本体,就封印在这座要塞里,雨琉只是它的人柱力,负责吸收周遭黑暗查克拉,供它成长,可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太过微弱,根本喂不饱它,唯有最浓烈、最纯粹的绝望,才能让它彻底蜕变。”
“所以我引她去木叶,假意治疗被空忍袭击的村民,实则让她吸收木叶村民的绝望生产黑暗查克拉顺带接触九尾人柱力,再安排空忍袭击村落,用我的‘死’,引爆她所有的情绪。
她的绝望唤醒零尾,零尾的黑暗查克拉又会刺激九尾,而九尾的查克拉,是世间最纯粹的负面集合体,只要被零尾吸收到,它便能成长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看向屏幕中暴走的鸣人,语气轻快:“我本还愁雨琉的情绪差了最后一步,没想到你帮了我大忙,你把她留在鸣人身边,佐藤君,我该谢谢你没有戳穿我。”
佐藤凡始终沉默,将神农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底。
此人的计划环环相扣,从木叶到村落再到要塞,步步精准,自己也得意忘形了,剧场版里很多剧情本来就云里雾里,没想到他跟鸣人的邂逅根本就是觊觎九尾查克拉的行动。
怪不得原著九尾查克拉那么容易暴走,暴走后也没怎么灼伤鸣人的皮肤,感情都被吸收了。
要塞外,九尾查克拉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红色警报灯光在神农脸上明暗交错。
他盯着佐藤凡,满心以为能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神情,可佐藤凡只是微微低头,神色依旧平静,无人知晓他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