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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师傅，事情就是如此。”
佐藤凡站在火影办公桌前，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将两份卷轴和厚厚一叠研究手稿放到桌上。
从神农假死到零尾暴走，从安可班迪安升空到雷遁麒麟轰穿要塞，他拣关键的说，没有任何修饰，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经历与结果，没有半分虚言。
纲手靠在椅背上听完，全程没有打断，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神色平静却透着专注。
等他话音落了，她才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卷轴展开，肉身活性化之术的全卷纲领赫然在目。
她的目光在繁复的术式纹路上缓缓扫过，眉头微微一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神农的研究思路确实独到，细胞活性的独立调控，假死态的代谢冻结，再加上外部查克拉供能模式——这三层架构搭在一起，已经不是单纯的医疗忍术了，已经摸到了生命改造的边缘。”她把卷轴合上，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又带着几分认可，“你把他的核心资料全带回来了，包括实验室里所有的实验数据？”
“能搬的都搬了，一份没落下。”佐藤凡沉声回道。
纲手将卷轴放在桌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淡然：“剩下的我会处理，这些禁术资料我会封存管控，空忍事件的后续也不用你操心，你先回去休息，后续有需要补充的细节，我会让人叫你。”
佐藤凡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纲手挑了下眉，语气多了几分疑惑：“还有事？”
“有一件事，跟肉体活性之术的后续应用有关。”佐藤凡的语气比刚才汇报时慢了几分，字字斟酌，生怕表达不清，“这个术本身单拎出来，对老师来说其实有点鸡肋，它有假死和再生的能力，但您的创造再生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甚至比它更稳定、更强大，从这个角度说，肉体活性之术对您而言，借鉴意义大于实用价值。”
纲手没有否认，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它有一个创造再生做不到的效果。”佐藤凡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卷轴，语气愈发郑重，“外部查克拉供能模式下，可以无伤开八门遁甲，神农就是用零尾的黑暗查克拉做到了这一点，哪怕他最后被黑暗查克拉侵蚀了神智，截断零尾查克拉后肉体瞬间老化，但在开启八门的过程中，他的身体确确实实承受住了八门全开的必死制约！”
他停了一下，把话头稳稳转到自己真正想说的方向，没有丝毫偏移。
“如果外部查克拉的源头不是零尾呢？零尾的查克拉本质上就是黑暗情绪的高度聚合，才会有侵蚀心智的副作用，换成别的纯净查克拉源，理论上完全能实现稳定供能。阴封印就是一个现成的完美替代方案——它本来就是把平时溢出的查克拉储存起来，在需要的时候一次性释放的封印术。如果把阴封印的查克拉输出端和肉体活性之术的供能节点对接，理论上完全可以实现用阴封印的储备查克拉，来抵消八门遁甲对身体的毁灭性负荷。”
纲手的手指瞬间停在桌面上，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淡然的神色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研究者独有的专注与凝重，显然被这个想法彻底打动。
“而且不止阴封印。”佐藤凡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如果外部查克拉源是尾兽级别的庞大查克拉呢？比如九尾。”
说到这里，他心里的想法愈发清晰，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考量也在心底翻涌。
其实不是他不想深入研究，而是他清楚自己的底线，他的医疗忍术能达到如今的高度，全靠生命改造打底，再加上纲手的悉心教导，他就好比一个小镇做题家，靠着超强的记忆力，刷遍了所有题库，能熟练运用各种方程式，轻松考上了顶尖学府，可考上顶尖学府，不代表他就是钻研方程式的韦东奕之类的天才。
在忍界，能改良现有忍术的是高手，能创出新忍术的就是天才，而能创造出禁术，如大蛇丸、纲手、卑留呼、神农这般，都是站在忍界顶端的“韦神”，他们是开创规则、研发方程式的人，而自己只是运用规则的人。
由此也能看出，二代火影能研发出秽土转生、飞雷神、多重影分身等禁术，其含金量究竟有多高，那是真正的天才中的天才。
而且神农仅凭零尾的查克拉，就能让肉体活性之术扛住八门全开的负荷，若是换成鸣人的九尾查克拉作为供能源，强度只会只高不低。
九尾的查克拉量在尾兽里都属于顶级级别，输出的稳定性也远超零尾狂暴的黑暗查克拉，更不存在侵蚀使用者心智的问题——只要九尾主动配合。
九尾查克拉就是完全可控的强大能源，他已经想象出后期鸣人的九尾模式可以将查克拉分给众人，身着尾兽查克拉的凯用肉体活性之术无伤开八门！一脚差点踢出大结局？那就再来一脚！安全感十足啊！神农那个狗屁肉体哪有千锤百炼的肌肉来的厉害。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洛克李的身影，那个永远穿着绿色紧身衣、浓眉大眼、拼尽全力的少年。
中忍考试上，小李即便浑身肌肉崩裂，也依旧咬牙站起，哪怕明知会重伤致残，也不肯放弃战斗的模样，深深印在他心里。
小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鸣人之外的第二位朋友，在他实力还弱小的时候，小李也给过他不少帮助，陪着他一起训练，一起成长。
他不想看着小李就此泯然众人，体术忍者的瓶颈本就太过残酷，八门遁甲就是悬在所有体术忍者头顶的利剑，开八门必死，不开就永远无法突破实力上限。
凯老师之后，小李是最执着于体术、最努力的人，可越到后期，他越显得无力，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这条路本身就太窄，小李的天赋全在体术上，他缺的从不是努力，是一个能让他继续往上走、打破生死枷锁的梯子。
而肉体活性之术，就是这个梯子的核心。
一旦研究成功，凯老师开启死门踢出那惊天一脚后，就不用承受身体崩解的代价，能活下来；小李也能毫无顾忌地突破自身极限，开启八门却不用付出生命，彻底摆脱背景板的命运，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些心底的考量，让佐藤凡的语气愈发诚恳，他收拢思绪，看着纲手认真说道：“纲手师傅，神农的所有研究资料、实验数据我都完整带回来了，可行的研究方向也清清楚楚摆在这里，但忍术研发、术式融合、理论完善这种事，我真的做不来，我只能寄希望于您，只有您这样能开发出S级禁术的顶尖研究者，才能完成这项研究。”
纲手靠在椅背上，深深看了他好一会儿，原本凝重的神色渐渐散去，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意。
这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欣慰笑容，而是一个痴迷忍术研究的医疗忍者，听到了足以颠覆现有体系的新课题时，满眼兴致、跃跃欲试的笑容。
“你小子。”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卷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满是认可，“把神农的研究成果全掏回来了，把肉体活性之术跟阴封印的对接方案都想透了，这是直接给你老师我安排好研究任务了？”
佐藤凡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笃定与期待：“纲手师傅，您这是接下这个研究了？”
“废话。”纲手直接站起身，转身就往办公室后侧的档案室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能破解八门遁甲死门必死的诅咒，实现无伤开启八门，这种颠覆忍术体系的研究，哪个医疗忍者会不感兴趣？”
佐藤凡看着纲手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他知道，这项关乎无数体术忍者未来的研究，终于有了开始。
而他心底记挂的小李，也终有一天，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打破天赋与宿命的枷锁，真正站在忍界的舞台上。
当然，高个的顶上自己也可以在最后大战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