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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蹲在一棵三人合抱的杉树下，捏着黑铁刺，在裸露的地面上慢慢刻画阵纹。
圆形已经成型，内部等边三角只剩最后一笔。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角都已经和木叶众人交手，正好帮他拖住所有人。
铁刺划过最后一道弧线，三角纹路彻底闭合。
“成了！”
仪式这就能开始，只要完成献祭，那个大胡子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雷光从树冠缝隙直劈而下，精准砸在法阵正中。
电弧连人带阵一起劈中，碎石泥土被炸得飞溅开来，刻好的阵纹被电流灼成焦黑沟壑，刚画好的法阵瞬间毁得彻底。
飞段被雷光正面击中，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撞在身后杉树上，顺着树干滑坐落地。
衣衫冒着青烟，脸和手臂都留下大片灼痕，手里的血腥三月镰也被震脱手，斜插在两米外的泥土里。
烟尘还没散尽，飞段已经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正在恢复的灼伤，又望向地上残破的法阵，肩膀微微绷紧。
只觉得一肚子火气。
“我已经画了两次。”他压着嗓音，几乎被远处的打斗声盖住，“画等边三角本来就费功夫，画圆稍微手抖就得重画，你知道多难画吗！连着毁我两次！”
他抬头从烟雾里露出一张熏黑的脸，神情满是戾气，伸手拔出地里的镰刀，锁链顺势缠上手臂，径直朝着佐藤凡冲过去。
“本来角都想亲自解决你，现在我可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献祭给邪神大人！”
镰刀当头劈下，佐藤凡没有躲闪，立刻催动钢化，一层灰调金属质感覆满全身，双臂交叉硬挡。
镰刃重重砸在臂甲上，火星四溅，冲击力将他推后半步，体表却没留下半点伤痕。
这就是他独自追来的底气。
飞段的不死之身目前没法破解，但自己的钢化防御，同样不是飞段能破开的。
一人杀不死，一人防得住，本就是互相牵制。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击杀，只需要拖住对方，等鹿丸那边牵制住角都，或是木叶援军赶到，任务就算完成。
飞段接连劈出十几刀，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全被钢化防御挡了下来。
他的体术本就扎实，者之书体术数值为满分10分，绝非虚名。
不过这玩意也就当参考，毕竟凯皇也是10分。
镰招走位刁钻，锁链收放时机拿捏精准，再加上完全不顾自身防守的打法，换做普通上忍，早就被找到破绽取到鲜血。
可对上佐藤凡的钢化，再凌厉的攻势也没用。
林间数十招缠斗下来，佐藤凡气息渐渐不稳。
维持长时间钢化本就消耗查克拉，硬接这么多猛攻，体力损耗不小。
反观飞段，身上虽被雷刀划开好几道伤口，却毫无影响，反倒越打越亢奋。
“小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飞段横镰横扫，佐藤凡后仰躲开，镰刃擦着鼻尖掠过。
趁这转瞬空档，飞段甩出锁链，精准缠住佐藤凡左腿，猛然发力一拽。佐藤凡重心一失，重重摔在地上。
飞段立刻跟上，反手挥镰斜劈，刀尖刻意擦过佐藤凡右前臂。
钢化没被击破，却在铠甲衔接的细缝处蹭破一层表皮，镰刃上沾了一点暗红血迹。
佐藤凡低头看去，脸色瞬间沉了。
飞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上浓烈的兴奋。
他举起镰刀，盯着刃口那点血迹，借着暮光看得真切，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眼神亮得吓人。
“终于……拿到你的血了！”
佐藤凡起身，脸色难看。
钢化铠甲衔接处留有缝隙，刚好被对方抓住机会蹭破皮，就这么一滴血，已经足够飞段发动咒术。
飞段不给半点喘息时间，握着黑铁刺俯身速画法阵。
圆和三角一气呵成，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刻画，动作熟稔得不用细看。
画完站进法阵中央，将刃口血迹尽数咽下。
顷刻间，飞段皮肤泛起白纹，黑色线条从皮下浮现，勾勒出类似骨骼的轮廓。短短几秒，全身覆满黑白交错的纹路，眼窝深陷，模样如同活骷髅。
死司凭血，就此发动。
佐藤凡拔出雷刀，刃身萦绕蓝白色电弧，径直朝飞段冲去。
飞段望着逼近的身影，神色癫狂，抽出腰间黑色伸缩长矛，双手握紧，狠狠朝自己左胸心脏位置刺下。
矛尖直接穿透躯体，从后背透出。
“去死吧！小鬼！”
他静静等着佐藤凡身上出现同样的伤口，最喜欢看对手猝不及防的震惊与绝望。
佐藤凡脚步丝毫未停，雷刀上雷电的光芒越来越盛，转眼就冲到飞段近前。
飞段脸上的狂热慢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难以置信。
刀光一闪，雷刀横斩而过。
飞段的头颅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后滚出一段距离才停下。
无头身躯还保持着握矛站立的姿势，片刻后膝盖一软，轰然倒地。
佐藤凡收刀，低头看向地上还睁着眼的头颅。
飞段身上的咒纹慢慢褪去，恢复原本肤色，嘴唇哆嗦许久，才断断续续开口。
“怎么……会？仪式成了？你怎么没事？”
佐藤凡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在飞段眼前晃了晃。瓶里装着半管暗红液体，不用细看，飞段也认得出那是血液。
“你吞的不是我的血，是角都的。”
佐藤凡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事：“之前我击穿他的风遁面具心脏，那枚心脏属于角都，血自然也是他的，我当时特意收了一点留作备用。”
他轻轻碰了碰飞段的脸颊：“感谢你对我们另一个小队做出的贡献。”
飞段先是怔住，随即怒火上涌，开始歇斯底里地咒骂，叫嚷着对方耍诈，邪神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原著里鹿丸早就给出标准答案了，自己照抄还是会的，这个飞段真是脑子简单，平常人这么容易取到血估计都不敢用，他倒是怀疑都不怀疑一下。
佐藤凡懒得再听，取出封印卷轴铺开，拎起还在叫骂的头颅放在卷轴中央，双手结印。
封印术·棺顺着纸面蔓延，瞬间覆满飞段整张脸，连嘴巴都一并封住，吵闹声骤然停下，只剩一双眼睛隔着符文满是戾气。
“带回木叶交给拷问班，有什么说辞，跟森乃伊比喜说就行。”
佐藤凡卷好卷轴收好，走到飞段无头躯体旁，结印催动忍术。
地面泥土自行翻动，将整具躯体缓缓卷入地底，过后地面恢复原样，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身朝着换金所的方向走去。
“所谓不死之身，也有局限。”佐藤凡心里暗道，“头颅封印，躯体深埋地下，长时间得不到养分补给，再怎么不死也耗不起。飞段终究不是草木，还能光合作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