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在净土里待的这半个月。
狩的那团灵魂碎片被阴阳之力炼化之后,残留的查克拉融进了他自身的体系里——不是作为外来物,而是被彻底拆解、消化,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六道仙人的原话是“你吞下去却没嚼烂的东西,老夫帮你嚼烂了”。
这话听着不太像一位千年仙人会说的,但佐藤凡顾不上吐槽,因为他发现狩修炼钢遁几十年的记忆碎片也跟着一起融了进来。
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瞬间涌入佐藤凡的脑海,那是狩穷尽一生打磨的钢遁修行经验、实战心得与血脉感悟。
以往佐藤凡的钢遁始终流于表面,只能做到躯体硬化,强度有限、运用单一,空有血继天赋却不得精髓。
可这一刻,数十年的修行底蕴、千场实战的攻防技巧、钢遁极致硬化与形态变化的所有法门,全部融会贯通,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
佐藤凡闭目凝神,任由这些记忆与力量沉淀磨合,心底豁然开朗。
原来钢遁从不是简单的肉身硬化,而是将查克拉渗透骨骼、脏腑、经脉的全方位淬炼,可刚可韧、可攻可守,既能凝甲御敌,也能化刃破阵。
短短半刻时间,他便彻底吃透了这门血继界限的全部真谛,灵魂之力更是暴涨一截,根基稳固。
待他彻底稳固住周身力量,睁眼之时,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气息沉稳凝练,早已脱胎换骨。
六道仙人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悠远,回荡在整片净土:“钢遁圆满,灵魂隐患尽除,俗世之中,已然过去半月光阴,你的亲友,早已等候许久。”
半月!
佐藤凡心中一怔,瞬间回过神来。
他身处净土只觉转瞬即逝,竟没想到外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木叶定然因为他的昏迷乱了不少,天天、小樱一众伙伴怕是一直记挂着他,家中父母想必更是忧心忡忡。
他来不及多做停留,当即对着六道仙人躬身行礼:“多谢仙人成全,晚辈该回去了。”
六道仙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白袍在灰雾中淡得像一层薄雾,只丢下一句话:“应老夫的事,别忘了。”
话音落下,周身纯白的阴阳之力裹挟着他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净土壁垒,向着现世飞速归位。
现实的木叶医疗所病房里,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佐藤凡的意识骤然归窍,沉寂了半个月的身躯瞬间找回知觉,眼皮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就是一张近在咫尺、娇艳通红的少女脸庞,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合在唇瓣之上,轻柔得不像话。
佐藤凡整个人微微一顿,大脑短暂空白。
他预想过苏醒的场景,或许是医护人员查房,或许是父母守在床边,又或许是伙伴前来探望,唯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苏醒的第一秒,会撞见这么一场极致意外、足够劲爆的场面。
唇上轻柔的触感还在持续,眼前的天天彻底僵在了原地。
少女保持着俯身低头的姿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澄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直直对上佐藤凡骤然睁开的眸子。
温热的红晕从脸颊瞬间蔓延至耳根、脖颈,整个人像是被瞬间定格,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大脑彻底一片空白,连基本的呼吸都忘了。
一秒、两秒……
死寂的氛围里,两人急促又错乱的呼吸声清晰交织在一起。
病房内的天天率先从极致的呆滞中炸回神,那一瞬间的羞臊与慌乱席卷了全身,简直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居然亲醒了昏迷半个月的佐藤凡!
而且对方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天天浑身一烫,猛地往后弹开,动作幅度极大,差点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她手脚慌乱地站直身体,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床上刚刚睁眼的少年半分,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完了!彻底完了!
羞赧的情绪彻底淹没了她,天天根本不敢多待一秒钟,脑子里只剩下逃跑两个字。她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朝着房门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哐当”一声轻响,房门被匆匆推开。
天天埋头狂奔,刚冲出门口,就直直撞上了来不及躲闪、扎堆扒门吃瓜的四人。
四目相对,场面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空气瞬间凝固。
门口的夕日红、阿斯玛、佐藤路、佐藤梅子四人,脸上原本满是看热闹的激动,被抓包的瞬间,全员光速变脸。
前一秒还凑得无比紧密的四人,下一秒瞬间四散分开,动作整齐划一到离谱。
夕日红立刻松开捂着嘴的手,挺直脊背,装作刚刚路过的模样,抬手随意拂了拂衣袖,眼神飘忽,故作淡定地看向走廊窗外的风景。
阿斯玛顺势揉了揉被揪疼的胳膊,一脸淡然地看向天花板,仿佛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站在这里透气,和偷听吃瓜半点不沾边。
佐藤路瞬间收起眼底的错愕,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沉稳姿态,背着手站在原地,神色端正肃穆,好似刚才扒门缝偷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佐藤梅子也连忙收敛激动的神色,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装作悠闲踱步的样子。
四人默契满分,谁都不看谁,各自假装各干各的,全程假装无事发生,演技瞬间拉满。
可这份刻意到极致的淡定,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天天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装模作样的四个人,脑子嗡嗡作响。
全看见了!
红老师、阿斯玛老师、叔叔阿姨,四个人全部都看见了!
自己偷吻佐藤凡、被对方当场苏醒抓包的社死场面,居然被四个人全程围观,半点没落下!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捂住滚烫的脸颊,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嘴里发出细碎的、崩溃的呜咽声,再也顾不上打招呼,低着头、踩着飞快的步子,捂着脸狂奔逃离了医疗所。
看着少女仓皇跑远的背影,走廊上的四人终于绷不住了,两两对视一眼,眼底全都藏不住的笑意与八卦。
不过几人也没有继续打趣,此刻病房里刚苏醒的佐藤凡才是重中之重。
佐藤梅子再也顾不上吃瓜,怀着满心的牵挂与激动,快步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此刻看见睁眼苏醒的佐藤凡,所有的担忧瞬间化作汹涌的酸涩与喜悦,她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抱住自家儿子,积攒半月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眼泪瞬间滚落,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小凡……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
温柔又克制的哭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没有歇斯底里,却满是为人母亲的牵挂与心疼。
孕期本就情绪脆弱,半月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佐藤凡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就被母亲温柔的怀抱包裹住,感受着肩头温热的湿意和母亲微微颤抖的身子,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愧疚与暖意。
他抬手,动作轻柔又安稳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带着刚苏醒的微哑,却格外沉稳温柔:“妈,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佐藤路走上前来,平日里沉稳威严的眼底藏不住浓浓的欣喜与放松,只是身为一家之主,他依旧维持着镇定的姿态,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温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孩子平安醒来就是最好的事,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对。”
站在门口的夕日红与阿斯玛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两人很有眼色地轻轻带上房门,悄然退了出去,将这难得的团聚时光,完完整整地留给佐藤一家。
与此同时,木叶僻静的小巷里。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四下安静无人。
天天双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恨不得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羞!太羞了!
羞耻感层层叠叠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烫,连脚趾头都尴尬得蜷缩起来。
“啊啊啊……丢死人了!”
细碎的哀嚎闷在臂弯里,一遍遍在心底回荡。
一想到佐藤凡睁眼那一刻,四目相对的震撼场面,还有门口四人故作淡定的模样,天天就忍不住想原地消失。
“完了完了……以后怎么面对队长啊……”
“还有红老师他们,肯定全都看笑话了……”
她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一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失去所有光彩,满生无望,瘫在原地,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毁灭吧,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