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佩恩站在废墟里,轮回眼冷冷俯瞰着方方的蛤蟆文太。
四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分列天道两侧,破败的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九尾人柱力。”天道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想到自己跑出来了。”
“看来是去了通灵兽的地界。”
“真是愚蠢。”
“枉费那么多人保护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木叶医院方向传来沉闷的震动声。
数只蛞蝓持续钻出,身躯缓缓膨胀,然后从气孔中开始吐出忍者。一个接一个,浑身沾满黏液,咳嗽着滚落在地。
被庇护的人们纷纷瘫坐在地,有的人浑身脱力、气息微弱,有的人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破碎的家园,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力。
随着术士解除,纲手额间那枚菱形的阴封印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苍白的皮肤。
她把所有的查克拉都输送给了蛞蝓,才保住了这些人。
她缓缓抬起头。
她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木叶,断裂的街道、坍塌的民居、染血的土地
“你们这群混蛋……”
纲手的肩膀在发抖。
“居然把先代的宝物蹂躏成这样。”
她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绝对不可饶恕!”
“就让我作为火影,在这里跟你一决胜负——”
天道佩恩只是默默瞥了她一眼。
轮回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好像稍微感受到痛苦了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但是,我的目标不是你。”
纲手脚下刚要发力——
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经瞬身挡在了她面前。
那身赤红镶黑边的仙人战袍在气浪中展开又落下,后背的巨大封印卷轴稳稳压在肩上,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鸣人没有回头。
“你要找的是我吧。”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所有的杂音。
“这种小喽啰还用不着火影出马,婆婆你还是到一旁喝杯茶休息一下。”
纲手愣住了。
她看着鸣人的背影——那件火焰状的战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站姿笔挺,肩膀宽阔,查克拉的光晕像一层淡绿色的雾笼罩全身。
恍惚间,那个背影和另一个人重叠了。
穿着同样的战袍,站在同样的位置,嬉皮笑脸地回头说“这里交给我,纲手”。
还有另一个金发的身影。
白色的御神袍,永远如太阳一样的存在,把村子挡在身后。
纲手喉咙发紧。
“……鸣人。”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从文太头顶一跃而下,分别落在鸣人的左右肩膀。
两只老蛙沉肩收腹,蛙眼紧锁戒备前方的佩恩,查克拉在掌间凝成了实质。
深作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笃定:“不用担心啊,纲手。”
志麻接上:“小鸣人或许已经超越你们了。”
鸣人没有丝毫分心,目光始终锁定前方的佩恩,沉声下达命令,语气严肃而不容置喙。
“立刻带着纲手婆婆和佐藤凡撤离到安全区域,护住他们的安全!”
往日里总爱和鸣人拌嘴、没大没小的蛤蟆吉,此刻全然褪去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深知战局凶险,不敢有半点懈怠!
“是!”
他从文太头顶跳下来,落地时溅起一片碎石,几步冲到纲手身边,伸出前肢扶住她。
“婆婆,接下来交给我。”
纲手看着蛤蟆吉把自己架起来,下意识想挣脱——她是火影,怎么可能退到后面去。
但蛤蟆吉已经带着她往后跳了两步,同时鸣人的声音传过来。
“让村子的人不要出手。”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一边战斗一边保护大家,我会很被动。”
纲手张了张嘴。
她看着鸣人的侧脸,看着他眼眶周围那道凌厉的赤红眼影,看着他脸上那几道变得清晰深邃的须状纹路。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专注。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吊车尾小鬼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拳头大的小蛞蝓。
“知道了。”
她把小蛞蝓递过去。
“你把小蛞蝓带上,应该会有帮助,它会告诉你佩恩的情报。”
深作仙人蛙舌一弹,嗖地从纲手手心卷走了那只小蛞蝓。
小蛞蝓在蛙舌里疯狂挣扎,内心活动直接炸了——啊啊啊啊要被吃了!!!
志麻啧了一声:“老头子你吓到它了。”
深作把舌头缩回来,含糊不清地朝鸣人怀里一努嘴:“小蛞蝓,你就藏在鸣人怀里吧!”
蛙口一张,小蛞蝓几乎是弹射出去的,一头扎进鸣人的战袍领口,钻进贴身战衣的夹层里,整个身子抖成一团,但好歹是得救了。
鸣人被蛞蝓冰凉的触感激得一激灵,但他没动。
他的视线一直锁定着前方的天道佩恩,瞳仁缩小成一道细线,金色的虹膜在烟尘中格外明亮。
就在这时,佐藤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鸣人!”
佐藤凡撑着蛤蟆吉的后背勉强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条项链,用尽力气朝鸣人扔过去。
项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水晶在废墟的阳光下折射出碎裂般的光芒。
鸣人伸手,稳稳接住。
是初代火影的项链。
“初代的项链我用完了,还你。”
你的东西,用完了还给你。”佐藤凡声音还有些虚弱,方才透支体力与查克拉的后遗症还在,却依旧眼神坚定,“好好拿着,这场战斗,绝对不要输!”
鸣人低头看着掌心熟悉的项链,又抬眼望向远处神色坚毅的佐藤凡,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弧度,抬手比出一个利落的大拇指,清亮又笃定的声音响彻风中:
“嗯!放心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初代项链戴上,古朴的吊坠贴在胸口
文太粗重地喷了口气,前肢肌肉鼓胀起来,指甲在碎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大嗓门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鸣人!怎么打?”
蛤蟆健沉肩低喝:“虽然我很笨拙,但也可以战斗。”
蛤蟆广双手按在刀柄上,刀鞘里的利刃已经在嗡鸣。
天道佩恩注视着这一切,轮回眼里映出鸣人身上翻涌的仙术查克拉。
“又是这种模式……看来你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鸣人抬起眼。
金色的竖瞳直接钉死了天道的视线。
“你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都改变不了了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