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裹挟雷光冲过来的身影,在面具后面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
佐助的速度极快,千鸟的电流撕扯空气,锋锐的雷光直刺带土胸口。
然后他就穿了过去。
佐助的身体从带土的身体里径直穿过,雷光徒劳地撕扯着一片空荡荡的空气,在地面上轰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佐助落地,脚下溅起一片碎土,猛地回头,写轮眼死死盯住那个纹丝未动的人影。
“该死。”他咬着牙,“又跟之前一样,我的攻击穿过去了,这家伙的能力——”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佐助。”
带土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依旧冲动、遇事只懂出手硬拼的佐助,心底只剩满满的心累和无奈。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年少时虽然也偏执执拗,可眼前的佐助,空有强悍实力、满腔恨意,遇事只会一腔热血莽冲,完全不计后果、不看局势,属实比当年的自己莽撞太多。
“现在去木叶已经有点迟了。”
带土语气平淡,听不出怒意,只有几分无奈的慵懒,完全没有把佐助刚刚的强攻放在眼里。
“我拦着你们,不是非要逼你执行任务。”
“是因为——你们现在再去木叶,已经太晚了。”
这句话瞬间击中佐助,让他浑身紧绷的情绪骤然一顿。
刚刚还满脑子厮杀硬拼的念头瞬间压下,他皱紧眉头,眼底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太晚了?木叶出了什么事?”
就在佐助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头顶旁侧的粗壮树枝微微一动,树皮缝隙间缓缓隆起一团诡异的绿意。
一株外形怪异的猪笼草悄然钻出枝叶,缓缓舒展两片宽大苞叶,半黑半白的怪异人脸显露出来,幽幽的视线牢牢锁定下方几人。
“就让我来为你们解释清楚吧。”
软糯又诡异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一截树干粗的猪笼草从枝叶间钻了出来,两片巨大的苞叶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半黑半白的人脸。
那东西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从树皮里长出来的一样。
香磷猛地后退半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又一个!神乐心眼完全没探测到——”
水月和重吾也立刻凝神戒备,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护住佐助。
见几人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模样,带土淡淡开口,打消了众人的警惕。
“不用紧张。”
“他是绝,算是自己人,也是一直帮我的搭档。”
白绝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黑白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黑绝没有说话。
“就让我来解释吧。”白绝开口了,声调轻快得和眼前的紧张气氛完全不搭,“木叶那边最近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你们猜,谁当上了火影?”
佐助没心情跟他猜谜,但“火影”这个词还是让他眼神变了一下。
白绝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揭晓了答案:“旗木卡卡西。”
?!
就连带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也诧异了。
在带土的认知里,团藏老谋深算、深耕木叶高层数十年,手握根部大权、人脉遍布全村,是最有可能趁乱夺权、登临火影之位的人,怎么也轮不到性格散漫、不争权柄的卡卡西。
带土之前是居高临下的、掌控全局的沉默,现在变成了另一种沉默——他没想到是这个名字,而他需要那么一瞬间来消化。
“怎么回事?”带土开口,“团藏呢?”
“一个叫佐藤凡的人在大名会议上抛出了一堆对团藏不利的证据。”绝的声音切换成了黑绝,低沉沙哑,和刚才白绝的轻快判若两人,“团藏已经被迫叛逃了。”
“如今的他,和你们一样,是木叶通缉的叛忍。”
“团藏……叛逃了?”
佐助瞬间捕捉到最关键的讯息,眼神骤然锐利。
“没错。”黑绝转过来,对上佐助的目光,“就是那个逼得你哥哥走投无路的木叶高层。”
佐助没有接话。
但带土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正一根一根地攥紧,指节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佐助逼问道。
“我的部下佩恩摧毁了木叶村。”带土继续梳理眼下整个忍界的局势。
“加上你们袭击八尾的事做得有点过头了——五影已经决定出动,五影会议马上要召开。”
“那跟我们没有关系。”佐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鹰小队现在要去取团藏的人头。”
看着依旧执念深重、一心只懂复仇的佐助,带土彻底没了折腾的心思,也懒得再按原计划布局。
接连的变数、失控的局势,让他原本周密的谋划彻底作废。
“既然你非要杀团藏,那我们做个交易。”
他干脆抛出全新的交易,省时也省力。
“八尾任务失败的事,我既往不咎,不再追责你们鹰小队。”
“我可以帮你找到逃亡隐匿的团藏,亲自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复仇,了结夙愿。”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随我前往五影会谈,搅乱整场会议,破坏五大隐村的结盟计划。”
佐助眼神冷冽,带着骨子里的桀骜与傲气,微微蹙眉反问:“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帮助?我自己一样能找到他。”
看着嘴硬执拗的佐助,带土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可以拒绝。”
“因为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愉悦,“而且我相信,团藏现在一定也很愿意加入我们——毕竟,他现在也是叛忍了。”
佐助的瞳孔骤缩。
如果团藏加入晓。
带土的能力他已经领教过了,很棘手
他牙关紧咬,眼底雷光隐隐跳动,隐忍许久,最终沉声妥协。
“可以!我答应你,雨隐村,我只等你一天时间,逾期,交易作废。”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鹰小队消失在林间。
林间彻底安静下来。
白绝慢悠悠从树干里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感慨:“真是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啊,脾气又硬又冲,完全不懂顺势变通。”
带土的声音隔着虚空淡淡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沉凝。
“没办法,计划偏差太多了。”
“长门擅自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木叶众人,等同于变相背叛晓的初衷,彻底打乱了我复活斑的布局。”
“局势彻底失控,忍界走向完全偏离预估,现在我手里能用的棋子,不多了,佐助这股力量也要争取,毕竟是万花筒。”
“他实力算足够、戾气也足够、立场够特殊,是搅动忍界浑水最好的利刃。”
“只是这把刀太过任性不受控。”
“无法掌控的力量,再强也没有意义。”
“先不管别的,下一步,先找到逃亡的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