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拽着蛭子快步穿过敞开的木叶大门,刚踏入村内地界,扑面而来的热闹人流便将两人稳稳围住。
村口空地上早已聚满了人,闻讯赶来的村民、轮岗驻足的忍者、还有早早等候的同伴,层层叠叠围出一圈人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佐藤凡”身上,眼底尽数是欣喜与崇拜。
人群最前方,旗木卡卡西静静立在原地。
如今继任六代目火影的他,依旧不改随性本色,丝毫没有穿戴庄重的纯白火影礼袍,身上还是那身熟悉的深蓝长袖内搭,外罩木叶制式绿色上忍马甲。
只是马甲早已换成火影专属改版样式,后背端正印着利落的“火”字,左臂上臂箍着一枚鲜红的火影专属臂章,简简单单一处配饰,无声昭示着全村最高的权柄。
黑色口罩依旧遮着半张面容,露出的双眼温和恬淡,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大战落定、村子重建、公务堆积如山,骤然接手火影重担的他,每日被繁杂琐事缠得脱不开身,连珍藏许久的《亲热天堂》都彻底搁置,难得有片刻清闲。若非今日佐藤凡归来是村内头等要事,他怕是还困在火影楼的文书堆里抽不开身。
卡卡西身侧,一对眉眼温和的中年夫妇正含笑伫立,正是佐藤凡的父母佐藤路与佐藤梅子。
夫妇二人怀中小心翼翼抱着襁褓,里面裹着尚在襁褓中、刚出生不久的妹妹佐藤玖幸奈。
夫妻俩眼底满是牵挂与欣喜,连日来的担忧忐忑,在看见儿子身影的这一刻尽数化作柔软的暖意。
木叶十二小强几乎全员到齐。
天天静静站在一旁,眉眼温婉,安静等候;丁次早已按捺不住,满脸雀跃;牙更是直接抻着脖子往前凑,整个人亢奋不已。
随着两人身影彻底站稳,人群瞬间炸开了欢声。
“佐藤!你终于回来了!”
“打败佩恩守护了村子,你实在太厉害了!”
“跟鸣人一样,都是咱们木叶最耀眼的英雄!”
喧闹的夸赞声此起彼伏,丁次摸着肚子高声起哄:“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必须去吃烤肉大餐庆祝!”
牙立刻跟着附和,连连点头叫好,两人一唱一和,热闹得不行。
一旁的井野无奈抬手,左右各揪住一人的耳朵,轻轻用力拽了拽,嗔声制止:“你们两个安分点!今天主角是佐藤,少在这儿瞎起哄!”
闹腾的两人吃痛咧嘴,却依旧难掩喜色,乖乖收敛了动静。
人群稍稍松动,佐藤路与佐藤梅子终于得以迈步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久别重逢的儿子身上。
这一刻,始终镇定从容的蛭子,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因为面对这具躯体的生身父母。
他没有佐藤凡的记忆,不懂寻常家人的相处模式,不知该流露何种神情、做出何种举动,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也恰恰是这份微微僵硬、略显内敛的状态,完美契合了佐藤凡素来早熟沉稳、不善张扬的性子,落在夫妇二人眼中,只当是儿子久经历练、愈发稳重,没有半分异常与破绽。
望着眼前眉眼熟悉的父母,蛭子压下心底跨越千年的荒诞与别扭,放软语调,轻声开口:“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
让活了近千年、搅动上古忍界、自诩灾厄的自己,称呼两个年岁不过数十载的凡人为父母,其中的荒谬与违和,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佐藤梅子眼底暖意更甚,笑着上前,小心翼翼将怀中的襁褓递到他面前,柔声说道:“快看看,你妹妹玖幸奈,想必也很想你了。”
蛭子垂眸,看向襁褓中眉眼稚嫩的婴儿。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褥里,眉眼软嫩,呼吸轻柔,看着格外乖巧。
他下意识抬手,小心翼翼将婴儿抱入怀中,动作生涩僵硬,完全没有兄长的熟稔。
可就在他掌心触碰到襁褓、视线对上婴儿眼眸的瞬间,原本安稳乖巧的佐藤玖幸奈骤然浑身一紧,下一秒,清脆响亮的哭声猛地炸开。
“哇——!!”
尖锐的啼哭突兀响起,穿透周遭的欢声笑语,瞬间让热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蛭子整个人当场僵住,手臂悬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佐藤梅子连忙上前,温柔接过哭闹不止的小女儿,轻轻拍着后背安抚,满脸疑惑地呢喃:“怎么回事呀?上次回来,妹妹不是还很喜欢哥哥,一点都不怕生的……”
没人怀疑异样,只当是孩童天性敏感,一时认生罢了。
卡卡西适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小小的尴尬,温和开口安抚众人:“大家就不要堵在村口了,刚经历大战,村子需要安稳休整。”
话音落下,他目光落在蛭子与鸣人身上,语气带着火影的沉稳:“鸣人、佐藤凡,你们两个跟我回一趟火影楼,有重要事情需要你们配合。”
围观的村民与忍者虽然满心不舍,却也纷纷理解,有序散开,各自回归岗位与居所。
佐藤路与佐藤梅子温柔叮嘱两句,让他忙完公务尽早回家吃饭,便抱着安抚安静的妹妹,转身离去。
喧闹的村口渐渐恢复平静。
鸣人依旧兴致勃勃,丝毫没察觉方才的细微异常,乐呵呵地跟着卡卡西往前迈步,嘴里还不停说着村内的新鲜事。
蛭子紧随在后,面上神色温润平和,眼底却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深沉。
木叶的人情暖意、俗世温情,对他而言,不过是暂时用来伪装的皮囊。
这群普通人的牵挂与温柔,远不如一只纯白无垢的白绝分身,更让他心动。
应付这些原身的羁绊,已经让他渐渐不耐了!
几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庄严肃穆的火影大楼,顺着阶梯步入顶层办公区域。
推开办公室大门,屋内的景象却出乎蛭子的预料。
宽敞明亮的火影办公室内,除了留守的工作人员,一道瘦小苍老、须发皆白的蛤蟆身影静静端坐屋内。
古朴的仙袍衬得老者气息悠远,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自然能量。
正是妙木山深作仙人。
卡卡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蛤蟆仙人,语气郑重出声:
“深作仙人,佐藤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