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是我!”
鸣人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佐助,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后背,生怕他下一秒直接栽倒在地。
话音落下,他才下意识凑近佐助的脸庞,想要仔细看看好友此刻的状态。
这一看,鸣人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往日里总能流转着猩红光芒、看透无数招式的双眼,此刻一片死寂,眼窝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痕,眼珠没有半点焦点,视线直直地穿过鸣人的脸,落在身后某处虚空里。
鸣人伸出一只手,在佐助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佐助没有反应。
“佐助……你的眼睛……”鸣人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个字都发涩。
二人身后,被硬生生拦下绝杀一击的雷影艾,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方才只差分毫就能了结宇智波佐助,偏偏半路杀出鸣人搅局,此刻又见两人自顾交谈,全然将自己晾在一旁,一股被轻视的怒意直冲头顶。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裹挟雷遁查克拉的重拳狠狠砸在身侧的石壁上。
轰隆一声闷响,整块石壁直接裂开数道大缝,碎石哗啦啦滚落一地。
雷影跨步上前,周身零星电光噼啪作响,浑厚的嗓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木叶的小鬼,你贸然冲出来阻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鸣人慢慢站起身,转过来面向雷影,方才急冲而来的气喘还没平复,脸上却不见半分怯意,眼神格外坚定。
“雷影大人,我想恳请您,收回处决佐助的命令。”
他微微放低了语调,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清楚自己这个请求十分冒昧,却依旧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明白佐助做了很多错事,让云隐蒙受损失,我没有要替他开脱的意思。
但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您在这里杀掉他。
除此之外,我也不希望因为佐助的事,让木叶和云隐的关系变得更差。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不一定要——”
这番话语没能打动盛怒之下的雷影,艾压根没有耐心听完,直接粗声粗气出声打断,眉宇间满是不耐与嘲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小鬼,别拿村子关系当借口!宇智波佐助抓走八尾奇拉比,挑衅云隐底线,今日我必杀他,绝无回旋余地。”
雷影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鸣人心里清楚,好好劝说根本行不通。
他咬了咬牙,没有再多犹豫,鸣人双腿骤然弯曲,直直跪在冰冷布满碎石的石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举动瞬间让整条廊道陷入死寂,一旁的达鲁伊、远处观望的武士尽数愣住,谁也没料到,有人居然会为一名叛忍,向敌对村子的影下跪求情。
地面的碎石硌着膝盖,鸣人却毫不在意,抬头望向雷影,眼神坚定,重重将头磕在地上:“雷影大人,拜托了!不要再为了复仇自相残杀了!佐助一心只想复仇,这让他变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再看到有人步他的后尘!求您了,雷影大人!”
被鸣人护在身后的佐助,清清楚楚听见了这番话,也听见了膝盖磕在石面上的声响。
他空洞的双眼望向声音的方向,脸上原本疲惫麻木的神情骤然扭曲,心头五味杂陈,恼怒、别扭,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交织在一起。
他强撑着剧痛往前挪了半步,挣脱开鸣人护着他的手臂,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硬,厉声呵斥:“鸣人!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总是自顾自做出多余的举动。
你根本不清楚我经历过什么,我的仇恨,你从来都不懂,别再多管闲事插手我的事。”
“我变成什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佐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嘶哑得像用砂纸擦过喉咙,“我和木叶,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鸣人猛地回过头,看着嘴硬的佐助,“我不管你怎么样!”鸣人从地上直起上身,双手攥成拳头,声音也在佐助耳边炸响:“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一定要带你回去!这也是答应小樱的承诺!”
“带我回去?”佐助笑得极其嘲讽,“鸣人,所以你到底是凭什么?就凭你跪在这里,求别人放过我?”
“我还能怎么办!”鸣人的脸色僵硬,“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那就别管我!”
“我做不到!”
一来一回的争执,让原本就怒火中烧的雷影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着自顾争吵的两人,只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一股火气再也压不住,沉声怒吼:“两个自说自话的小子!”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又裂开几条缝,“你们当老子是谁!在五影面前演什么苦情戏!耍我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磅礴的雷霆威压再度铺开,整个人气场慑人,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沉重与不容辩驳的强硬,一字一句诉说着忍界长久以来的规则:“我告诉你两个毛头小子,忍者,绝不会轻易向他人屈膝下跪。
自身的言行、手里的力量,才是一名忍者赢得旁人尊重的根本。”
“你今天就算跪到天荒地老,也别想让我因为这份示弱就退让半步。
你们阅历太浅,根本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本质。
人类一路走来,本就是伴随着纷争与厮杀走到现在,战争从未真正消失。
强者为了守护自己的村子、亲友奋起而战,仇恨不断往复循环,这就是忍者世界亘古不变的绝对真理。”
“别拿你天真的善意,妄图改变早已定下的规矩。”
他甩开手臂,周身雷光再度沸腾。
“所以今天,宇智波佐助必须死!”
雷影眼中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既然,你阻拦!那你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