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错愕过后,带土并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慢悠悠调整站姿,语气刻意压得低沉沙哑,模仿着老年斑沧桑的腔调,开始编织说辞。
“不愧是经历两次忍界大战的土影,眼光果然毒辣。”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面具边缘,语调带上几分故作悲凉的虚弱感,“当年终结谷一战,我和千手柱间死战到底,拼尽全力击杀柱间,自身也身负不治重伤。
生命力大幅衰败,体魄早已枯竭,如今的我,不过靠着残存意念勉强留存的空壳罢了,全盛时期的力量十不存一。
若是拥有巅峰战力,我何须站在这里,和你们慢慢周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刻意抛出受伤衰弱的说辞,想要合理化自己眼下的行事风格,打消众人更深的猜忌。
雷影嗤笑了一声,粗重地呼出一口气,显然对这个说辞毫不相信。
大野木则浮在半空微微倾身向前,那双老练的眼睛在带土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这句话里辨别出几分真实。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恢复原本的实力吗?"希从达鲁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他是云隐的感知型忍者,下意识开始收集情报。
带土微微仰头,一根食指缓缓竖起,单单这一个小动作,就让在场不少人心头莫名一紧。
他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淡淡的威压无声散开,顺着山体廊道蔓延开来,无形的压迫感缠上每一个人,让人心神焦躁、坐立难安。
“恢复力量,仅仅只是顺带的小事,我真正的目标,远比这个宏大得多。”带土语气渐渐染上一丝偏执的狂热,“我要让世间万物,尽数与我融为一体,打造没有分歧、没有争端的完全统一世界。”
“合为一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荒唐的事情。”大野木漂浮的身躯微微上下晃动,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淡然审视的模样,苍老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活了快八十年,他见过无数野心家、战争狂人,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又宏大的说法,心底的警惕瞬间提到最高点。
带土懒得继续站着周旋,身形一晃,直接落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稳稳坐下,姿态从容,仿佛此刻不是被五大影围困,而是宣讲理念的传道者。
“宇智波家族有一块世代相传的石碑。”带土不急不缓开口,目光扫过卡卡西,“石碑此刻还在木叶地下,刻着六道仙人留下的世间真相。
寻常忍者根本无法阅读上面的文字,唯有写轮眼持有者,随着瞳力不断进化,从三勾玉到万花筒,才能逐层解锁石碑记载的秘密。”
大野木当场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不信,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满嘴胡言乱语。六道仙人早已是传说里的人物,不过是后人美化出来的神话罢了,你拿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糊弄我们,未免太过小看我们。”
“六道仙人真实存在,石碑上的文字,也千真万确。”带土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淡淡反驳。
雷影在旁边听得早已不耐烦,他猛地一跺脚,靴底的雷光炸开一片碎石。
"别岔开话题!"咆哮声在狭长的廊道里回荡,震得头顶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你的计划跟那个什么六道仙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带土没有理会雷影的暴躁,自顾自继续诉说,语速缓缓放长,一步步抛出足以颠覆众人认知的秘闻:“你们可知道,六道仙人为何能被后世尊为忍者之神,受整个忍界世代膜拜?很久以前,曾有一头恐怖怪物降临世间,险些毁灭整个世界,是六道仙人挺身而出,耗尽自身力量,将那头怪物镇压,救下了全世界。”
“怪物?”我爱罗心头猛地一跳,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身为一尾人柱力,他对封印、尾兽相关的字眼格外敏感,瞬间意识到这件事和尾兽脱不了干系。
“没错。”带土看向我爱罗。
“我爱罗,你体内的守鹤,只是那头怪物被拆分后的一小部分。
那个怪物就是所有尾兽的集合体,拥有整个忍界最强查克拉的存在——十尾!!”
这番话一出,现场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带土无视了众人脸上的惊疑不定,继续往下说:"六道仙人为了防止强大而邪恶的十尾查克拉在自己死后继续危害人间,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十尾的查克拉分割成九份,分散到了世界各处。"
他竖起九根手指晃了晃,又放下去。
"同时,他还把十尾那个失去了所有查克拉的躯壳封印起来,丢到了人类伸手触及不到的天空之上——"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
"——就成为了月亮。"
达鲁伊下意识皱紧眉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脱口而出:“简直太过离谱!人力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根本不符合常理。”
“六道仙人身为十尾人柱力,早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带土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们觉得离谱,是因为你们从未真正理解查克拉的本质。”
勘九郎站在我爱罗身侧,双拳紧紧攥起,怒火直冲头顶,厉声质问:“所以晓当初不惜攻入砂隐、抓走我爱罗,抽取守鹤,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集齐所有尾兽,复活这个所谓的十尾?”
"没错。"
他站起来,从盘坐的姿态缓缓直起身体,黑袍的下摆拂过碎石地面。
"我要成为十尾人柱力。"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利用这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增强我的瞳力,然后发动一个术。"
“只发动一个术?你到底想要凭这个术达成什么目的?”大野木此刻再也没法淡定,身形往前飘近几分,语气满是激动与忌惮。
带土缓缓抬起自己的右眼,目光遥遥望向廊道顶端露天的夜空,声音里的偏执与狂热再也掩饰不住,一字一句响彻整条山道:
“我将把我的眼睛,投射到夜空的月亮之上,施展大范围终极幻术——无限月读。
向世界上的所有人类施展幻术!我要把所有人控制在幻术中,让整个世界合为一体!世界上再无隔阂,再无纷争,所有的一切都将和我合为一体,达成终极的统一,这就是我的月之眼计划!”
话音彻底落下,整条山体廊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