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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断了手的丧家犬，还想继续吗？”
佐藤凡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懒散。
但在这片空旷的雪谷里，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带土耳中。
他仅剩的左手指节死死攥紧，面具下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
他站在五步之外，黑袍前襟被血浸透，血水顺着衣摆滴到雪地里，砸出几个深色的点。
右手断口处，柱间细胞正在蠕动修复，肉芽封堵着破损的血管，但疼痛依旧剧烈。他呼吸沉重，白雾从面具边缘不断溢出。
他确实没想过会落到这个地步。
未成十尾人柱力的带土，实打实的超影级水准，单挑任意一位影都能占据上风
时空间瞳术的生存能力在忍界无出其右，虚化规避伤害，消耗对手，再用神威一击制胜，这套打法从未失手
短板同样致命。
输出手段单一，大范围杀招匮乏。
可面对佐藤凡，他发现自己拿对方没办法。
湿骨林仙术高续航，情报中的钢遁，百豪之术都还未施展，再加上雷遁极致速度，让自己的幻术都无法锁定，佐藤凡也知道写轮眼的厉害，停下后就没和带土对视过。
带土咬紧牙关。
如果他有两只写轮眼，如果能用须佐能乎……
这一刻，带土第一次心生悔意。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有一只神威就足够了，这忍界能伤到他的人没几个。
为了未知的进阶能力，冒着暴露身份、计划崩盘的风险夺眼，太过得不偿失。
可今天，单眼神威的虚化被人逼到极限之后，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份不甘，比断臂的痛更折磨人。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铁之国的武士已经持着火把从山道拐角处冲出来，火光映红了半面雪地。更远处，几道强烈的查克拉气息正在高速逼近。
五影来了！
带土知道该走了。
可他的眼睛始终钉在佐藤凡身上，脚下像生了根，曾经执拗的性格终究无法完全改变！
就在这时，黑绝不再旁观。
看着带土执念盖过理智，意气用事，全然不顾大局的样子，一旦被联军合围，重伤断臂的带土就算有神威傍身，也会陷入绝境。
多年布局，绝不能折损在这里。
那团黑泥从带土的影子中涌出，顺着他的脊背爬到后脑，像一层薄膜贴住他的半边身体。
带土瞳孔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黑绝，你干什么！”
黑绝不答话。
带土感觉到自己的右眼被一股外力强行刺激，万花筒写轮眼开始自行转动。
空间漩涡在他身后撕开，迅速扩大，将他半截身体裹了进去。
“斑早就知道你会意气用事。”黑绝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阴冷而沙哑，“留给我一次控制你的瞳力。
五影快到了，我们得走。”
带土想挣扎，可那股控制精准地掐住了他瞳力的命门。
带土的意识被禁锢在体内，满心憋屈与愤怒，却丝毫无法掌控身躯。他死死盯着前方的佐藤凡，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戾气的狠话。
“佐藤凡，我记住你了。”
“第四次忍界大战将至，今日断臂之仇，下次见面，我会讨回那一只手。”
空间漩涡闭合。
带土和黑绝消失不见，连同地上那截断臂也被卷入了异空间。
雪地上只剩下杂乱的脚印、大片血迹，还有雷电灼出的焦黑沟壑。
佐藤凡没有放松。
仙人模式的感知完全展开，覆盖周身二十米范围。
他没有动，也没有解除战斗姿态。
战斗的主动权在对方手上，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
山道远方大批人影疾奔而来。
五影、一众高层、木叶忍者、铁之国武士尽数出动，顺着打斗震动的痕迹全速赶至，距离山谷还有数十米，尚未近身。
鸣人跑在最前头，原本一脸急色看到佐藤的瞬间喜笑颜开。
佐藤凡这才将仙人模式解除。
突然鸣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脸色大变。
已经沉寂安稳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一丝极细微的空间扭曲突兀亮起。
一只漆黑冰冷的手掌，猛地从闭合不久的神威夹缝里强行探了出来，带着浓烈的杀意。
远处所有人都还在奔行途中，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来不及支援。
电光火石之间，佐藤凡不闪不避，右手骤然抬起，精准锁腕，一把死死攥住那只从空间里探出的黑手。
五指收紧，牢牢扣死。
空间那头传来带土愤怒的声音：“黑绝！我说过，不准再控制我的身体！”
空间扭曲，那只手剧烈挣扎。
佐藤凡的五指纹丝不动，他的目光透过裂缝望进去，看到异空间深处带土隐约的半张脸。
愤怒而震惊。
“看来又见面了。”佐藤凡说，“是要来讨回那只手吗？”
“放开！”
带土这话不是对佐藤凡说的，他在呵斥黑绝。
黑绝强行刺激他的瞳力，让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伸入现实空间。
带土没想到黑绝如此大胆，居然在撤退途中再次插手他的身体。
短短一瞬僵持，那只黑手被空间巨力猛地拽扯，硬生生从佐藤凡掌心滑脱，急速缩回扭曲裂隙深处。
嗡——
空间涟漪一闪而逝。
整片山谷彻底恢复平静。
佐藤凡立在原地，神色不起波澜，指尖残留着方才触碰的阴冷查克拉触感。
他垂眸，目光落回自己右手手心。
平日里隐而不现的水蛭印记。
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鸣人已经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卡卡西等一行人也围了过来。
雷影第一个发难。
他扫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佐藤凡身上，眉头拧成一团。
“木叶的小鬼，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语气很冲，但眼底的警觉尚未消退，
“刚才和谁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