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张扬又熟悉的身影缓步踏出。
及腰的白色长发肆意散落,额间油字护额醒目耀眼,红色外褂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自来也单手稳稳托抱着昏睡的纲手,另一只手随性抬起,摆出标志性的浮夸pose,踩着夸张的歌舞伎步伐慢悠悠站定,眉眼间尽是肆意洒脱。
“正是本大爷!”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高人姿态,语气张扬又自恋:“听好了!在忍界但凡对‘传说’二字稍有敬畏之人,听见我的名号,无不双腿发颤、心生敬畏!妙木山蛤蟆仙人——自来也,今日重归木叶!”
堂堂三忍豪杰,久别归来,本该是震撼全场的登场。
可话音还没落,周遭残存的根部忍者已然尽数结印,凛冽查克拉骤然爆发,数道凌厉忍术、苦无暗器齐齐朝着自来也爆射而来,攻势狠戾迅猛,没有半分留情,更没有丝毫聆听自我介绍的耐心。
“啧,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自来也挑眉轻啧,脸上的浮夸笑意淡了几分。
面对漫天袭来的攻势,他身形纹丝不动,眼底不见丝毫慌乱。
“居然不等本仙人说完就动手,未免太过急躁。”
“不过无所谓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怀中安稳沉睡的纲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你们此刻身处妙木山岩宿大蛤蟆的胃道结界之内,进退无门,从结界成型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只会沦为蛤蟆的养料。”
话音落地,四周蠕动的血肉黏膜骤然发力。
原本缓慢起伏的食道内壁猛然收缩挤压,整片密闭空间瞬间收紧。
层层厚实的肌肉壁垒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带着恐怖的禁锢之力。
猝不及防之下,十几名根部忍者瞬间被彻底冲散阵型。
有人被横冲直撞的肉壁狠狠推挤,死死卡在结界死角,动弹不得;有人被突然延伸的肉质触须缠住脚踝,整个人倒吊悬空,查克拉流转瞬间受阻;还有人被骤然合拢的黏膜夹层死死夹住身躯,骨骼挤压作响,只能眼睁睁看着肉质纹路不断收紧,一点点吞噬周遭的空间。
绝境牢笼,无解困局。
大部分根部忍者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只能被动承受结界的碾压禁锢。
就在局势彻底尘埃落定之际,一道苍老沉稳的低喝骤然响起。
“虫玉!”
细碎密集的嗡鸣瞬间炸开。
被困在角落的一名黑袍根部忍者猛地抬手结印,周身瞬间涌出大片漆黑寄坏虫。
无数毒虫疯狂啃噬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肉黏膜,坚硬厚实的蛤蟆食道壁垒,竟被虫群啃出密密麻麻的缺口,被困住的人借机挣脱出来
此人抬手摘掉脸上的根部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面容。
五十余岁的年纪,脸颊印着油女一族标志性的紫色纹路,鼻梁上架着一族特制的黑色墨镜,气息沉敛厚重,周身残留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油女龙马。
油女一族老一辈的精锐强者,隐于根部多年,早已被忍界默认阵亡,却是藏在残党之中的最后底牌。
自来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原来是你啊。”
"油女龙马,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油女龙马隔着涌动的虫潮,静静注视着自来也,语气平淡无波:“在我的情报记录里,三忍自来也,同样早已陨落于雨隐村。”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同为同期忍者,一同走过忍界乱世,彼此深知对方的底牌与实力。无需多余寒暄,无需言语试探,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默认了这场死战。
下一秒,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沉闷的爆炸声在密闭结界内接连炸开,能量乱流疯狂肆虐,震颤着整片血肉牢笼。
医院之外,守在楼下的卡卡西清晰听见楼上传来的剧烈打斗声响,神色瞬间紧绷,脚步一动就要带人冲上楼支援。
“等等。”
一只手轻轻拦住了他的去路。
佐藤凡静静立在露台边缘,目光平静望着躁动的二楼病房,语气笃定从容:“不用上去。”
“里面的人,绝不会让纲手师傅出事。”
卡卡西眉头微蹙,满是疑惑:“可里面毕竟有昏迷的纲手大人!”
“放心。”
佐藤凡微微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纲手师父出事的,我想现在他最不想被别人打扰,抢了这场英雄救美的风头。”
话音刚落,二楼病房之内,一道灼热狂暴的查克拉轰然冲破结界震荡!
“火遁·大炎弹!”
巨大的赤色火球席卷整片血肉空间,烈焰滔天,瞬间吞噬漫天寄坏虫潮。
密密麻麻的毒虫在高温烈焰中尽数碳化焚烧,簌簌落地,化作满地焦黑碎末。
恐怖的火遁余威狠狠撞上油女龙马的身躯,他周身防御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在结界壁上,浑身经脉受损,查克拉彻底紊乱,重伤无力再战。
结界之内的战斗,一瞬落幕。
随着躁动气息彻底平息,蛤蟆口束缚之术缓缓解除。
层层血肉黏膜褪去消散,恢复成普通病房原貌。
早已在外等候的暗部忍者瞬间突进,迅速上前制服重伤无力的油女龙马。
这位隐匿半生的根部老牌强者,此刻彻底放弃抵抗,垂首认输,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下一秒,二楼窗台人影一闪。
自来也抱着安然无恙的纲手,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医院广场中央。
白色长发随风翻飞,红色外褂猎猎作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楼下所有木叶忍者、暗部队员,尽数瞳孔骤缩,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惊
短暂的沉寂过后,整片广场瞬间响起压抑不住的低呼声。
“是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大人竟然还活着!”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熟悉的身影,满是崇敬与激动。
自来也享受着万众瞩目,抬手肆意挥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爽朗大笑,得意至极。
“哈哈哈!各位不必惊讶!豪杰自来也,从地狱踏浪归来!”
他正意气风发,沉浸在久违的高光时刻里。
可就在这时,怀中一直昏睡的纲手,眼睫轻轻颤了颤。
沉寂许久的双眸,缓缓睁开。
朦胧的视线里,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刻满岁月、却依旧熟悉的脸庞。
阳光落在自来也的侧脸,温柔又真切,没有虚幻,没有错觉。
纲手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
沙哑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恍惚:“我……我是在做梦吗?自来也?”
话音落下,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翻涌。
不等自来也回应,纲手微微倾身,伸手紧紧抱住了眼前失而复得的人。
怀抱温暖而踏实,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疲惫。
自来也脸上的得意笑容骤然僵住,整个人瞬间愣住,手足无措,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柔软与悸动。
他迟疑抬手,轻轻回抱住怀中的人,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是梦,纲手,我回来了。”
广场之上,所有忍者尽数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打扰这难得的一幕。
阳光静谧,风也温柔,整片木叶广场只剩两人相拥的身影,满是久别重逢的动容。
可这份温情仅仅持续了两秒。
纲手恍惚的意识清醒,余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围观的忍者,再感受到腰间那只不安分、随意乱摸的手掌。
额头瞬间青筋暴起,标志性的井字怒火骤然浮现!
“自来也!你手往哪里放!”
砰——!
清脆的重拳轰然砸在自来也脸上。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豪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好几米长的划痕,后脑勺撞上了医院门口的台阶才停下。
他大字型瘫在地上,眼睛还转着蚊香圈,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值得了。"
全场忍者集体默默扶额,相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