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水浪裹挟着凛冽查克拉,巨型水鲛撕裂幽暗池水,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击力直扑佐藤凡面门。
密闭的地下水域瞬间翻涌滔天暗流,无数沉睡漂浮的白绝躯体被冲击波狠狠撞碎、掀飞,浑浊的培养液四下飞溅,整个地底培育池都剧烈震颤起来。
干柿鬼鲛眼神凌厉,全身查克拉尽数灌注忍术之中,死死盯着水雾翻涌的落点。
在他看来,这猝不及防的必杀一击,距离命中不过瞬息之间,对方即便实力强悍,仓促之下也绝对难以招架。
水鲛轰然撞落,巨大的爆破力炸开层层水雾,白茫茫的水汽瞬间笼罩整片水域,彻底遮挡了鬼鲛的视线。
鬼鲛全身紧绷,肌肉虬结,鲨齿般的獠牙紧紧咬合,目光死死锁定水雾中心,心底暗自判断胜负。
一招得手了?
不可能!
念头刚起,鬼鲛便瞬间推翻自己的猜测。
这段时间的卧底,见识佐藤凡能悄无声息潜入忍界最隐秘的白绝培育基地,能以诡异术式吞噬大批白绝,还能驯服桀骜的鲛肌,绝对不可能被自己一招仓促忍术重创。
果不其然,漫天缭绕的水雾缓缓散尽,水域中央的景象清晰浮现,让鬼鲛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错愕。
三米多长的鲛肌横亘在佐藤凡身前,膨大饱满的刀身完全展开,层层鳞甲绷紧,原本温顺蠕动的躯体此刻充满戒备,牢牢将佐藤凡环绕在之中。
方才势大力沉的大鲛弹,竟被鲛肌硬生生正面挡下,狂暴的水遁查克拉尽数被刀身吞噬吸收,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波及后方的佐藤凡分毫。
鲛肌巨大的刀嘴轻轻开合,吞下残余的水遁能量,通体鳞片光泽愈发鲜亮,惬意地在水中微微摆动,俨然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
鬼鲛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冷锋利的鲨鱼齿,眼底满是自嘲与冷冽。
多少年朝夕相伴、并肩作战,他始终视鲛肌为唯一的同伴。
没想到这柄半生相随的忍刀,终究还是败给了纯粹的能量滋养,有了新的主人,转头就对着昔日主人刀剑相向。
“真是可笑。”
鬼鲛低低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冷沉,带着浓浓的唏嘘与寒意,“有充足的查克拉投喂,就立刻摇尾乞怜,转头对付前主人,鲛肌,那小子喂给你的查克拉就这么美味吗!”
水雾消散,佐藤凡五指稳稳攥住鲛肌刀柄。
充盈饱满的生命力与凝练的仙力在刀身与掌心之间流转共鸣,一人一刀气息彻底相融,浑然一体。
他眼神冷冽,没有半分多余迟疑,手腕骤然发力,沉重的巨型忍刀顺势横扫而出!
磅礴浩瀚的混合查克拉顺着刀身迸发,凝聚成一道横贯水域的锋利查克拉刃,破开翻涌的池水,带着凌厉无匹的破空之势,直劈鬼鲛而去!
刀势迅猛,力道刚猛,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根本不给鬼鲛丝毫喘息余地。
鬼鲛神色一凝,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水遁查克拉瞬间炸开。
“水遁·水阵壁!”
周遭翻涌的池水骤然聚拢,在他身前筑起一道厚重坚固的水墙,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轰然巨响骤然炸开!
查克拉刃狠狠劈砍在水阵壁上,狂暴的冲击力层层碾压、撕裂厚重水幕,四溅的水流与查克拉碎屑再度掀起漫天水雾,整片地底水域再度陷入白茫茫的混沌之中,视线彻底受阻。
接连交手产生的剧烈动静,查克拉碰撞爆发的强悍波动,顺着地底溶洞的岩层缝隙层层传导,一路直冲天岳墓场上方的主通道。
此刻正并肩前行、商议战后布局的带土与药师兜,几乎在同一瞬间脚步骤停。
眼底瞬间覆上凝重之色。
这里是月之眼计划最核心的隐秘重地,是十万白绝大军的培育根基,层层封印与结界封锁,哪怕刚才木叶的小鬼侵入也只是外层而已。
可此刻地底传来的打斗震荡与紊乱查克拉,真实又刺眼。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骤然猩红暴涨,心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与极致不安。
他耗费十数年心血经营的秘密巢穴,居然有人侵入!
“有人入侵!”
带土声音冷得刺骨,周身阴冷的查克拉瞬间狂暴翻涌。
一旁的药师兜反应更快,双手瞬间结印,肩头白蛇嘶鸣窜出,两道蕴含龙地洞仙力的白蛇虚影穿透岩层缝隙,顺着波动源头直冲地底战场,张口獠牙外露,带着致命杀意突袭而去!
两人瞬间赶到地底溶洞。
“是谁!敢擅闯!”
带土压抑的怒喝穿透雾层。
眼看白蛇即将突袭战场,水雾深处立刻传出一道急促的呼喊:
“斑先生!住手!是我!”
是干柿鬼鲛的声音。
带土眼底的杀意骤然凝滞,抬手立刻制止了兜的突袭动作。
两道凌厉的白蛇悬停在水雾边缘,狰狞的攻势瞬间止住,蓄势待发的杀意缓缓收敛。
漫天水雾缓缓沉降、散开,浑浊的培育池水慢慢恢复平静,整片地底战场彻底展露在两人眼前。
偌大的白绝培育池中央,只剩干柿鬼鲛孤身伫立水中,衣衫尽数湿透,护额歪斜,脸上的面具裂痕愈发明显,周身查克拉紊乱,气息略显狼狈。
除此之外,整片水域空空荡荡,早已没了佐藤凡与鲛肌的半点身影。
带土身形一闪,瞬间落至培育池边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下方的鬼鲛,面具后的眼神冰冷刺骨,满是审视与戒备,没有半分往日的信任。
经历过黑绝的暗中算计、兜的步步胁迫,接连的变故早已让他疑心深重,此刻哪怕是自己亲手招揽的干柿鬼鲛,他也不敢全然相信。
“到底怎么回事?”
带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带着压迫感,“你不是该潜伏木叶执行卧底任务,为何会私自出现在我的秘密培育基地?这里的打斗动静,是你和谁交手?”
被带土这般全然戒备、审问的姿态盯着,鬼鲛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掠过一丝不悦与疑惑,带土给自己的感觉差别很大,却没有半分怠慢,快速整理思绪,沉声如实解释。
“是木叶的佐藤凡。”
“他貌似用了什么术追踪,潜入了这片地底,暗中盗取、吞噬了大量白绝。”
鬼鲛抬眼望向带土,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与不甘,“我的忍刀鲛肌被他以白绝的生命查克拉投喂蛊惑,背叛了我,把我从刀体里吐了出来,行踪暴露,我跟他打了一场,他跑了。”
他顿了顿,看着空荡荡的水域,继续说道:“方才两道忍术对轰掀起水雾遮蔽视线,待雾气散尽,他已经借着混乱,带着鲛肌彻底脱身逃离此地。”
一番话落地,整片地底溶洞陷入死寂。
带土伫立在池边,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下方密密麻麻、已然残缺小半的白绝躯体,看着被搅动得狼藉一片的培育池,心底的怒火与忌惮层层叠加。
佐藤凡。
又是这个木叶的神秘新人。
战力诡异、术式莫测、心思缜密、身法诡秘,一次次打乱他的布局,如今更是潜入自己最核心的隐秘重地,悄无声息掠夺大量白绝,全身而退。
这个敌人,远比自来也、鸣人,更让他忌惮。
而一旁的药师兜,金黄的蛇瞳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算计。
能无声穿透山岳墓场的层层结界、能吞噬白绝生命本源、能驯服鲛肌,这个佐藤凡,身上的秘密与潜力,远超所有人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