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低头看着手里的护额。金属牌上那个“忍”字刻得有些粗糙,边角还有打磨不匀的毛刺,像是赶工出来的。
佐藤凡戴好崭新的忍者联军护额,他已经在营地里耗了两天。
此刻他才算真正见识到忍界联军的规模到底有多恐怖。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营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铺到视线尽头。
八万忍者,齐聚此处。
而且这八万人,最低门槛都是中忍。
像木叶丸那种刚毕业的新晋下忍,连踏入这片营地的资格都没有,根本接触不到这场层级的大战。
人太多、派系太杂、村子太乱。
五大国忍者挤在同一片区域,体系不同、规矩不同、习惯不同,整个联军臃肿得离谱。
这两天所有人基本没干正事,全程都在整编队伍、核对名单、分配物资、调整布防。
闲着无事,佐藤凡心里忍不住惦记起远在龟岛的鸣人。
鬼鲛不在,晓现在没有潜伏在联军里的探子。
按道理来说,鸣人在龟岛跟着奇拉比修炼,应该安安稳稳,不会有人捣乱。
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正走神呢,一道熟悉又活泼的声音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
“佐藤凡!”
天天一溜小跑冲过来,直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脸上笑得特别开心。
“队长!我好想你啊!”
她这一热情的举动,瞬间把周围一大片忍者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四周各个村子的忍者纷纷侧目,眼神五花八门。
“这就是雷影大人亲自点名的佐藤凡?”一个云隐村忍者靠在帐篷杆上,双臂抱胸,嘴角往一边撇,“也不过如此嘛。”
他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说给人听的。
旁边几个云隐的上忍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那种轻慢。
另一边,一个雾隐村的女忍者斜眼瞥着天天挂在佐藤凡胳膊上的手,嘴角勾了勾:“还真是甜蜜的小情侣,别死在这场战争里了。”
这话听着像祝福,语气里却裹着一层阴郁的酸。
各种小声嘲讽、轻视、质疑,源源不断钻进耳朵里。
天天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没回头,但佐藤凡感觉到她肩线绷了一下。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比谁都敏感。
忍者联军,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一群打了几十年架的死对头,被逼着临时凑在一起抱团保命。
表面结盟,心里全是旧仇。
看着团结,实际上人心散得一塌糊涂。
佐藤凡懒得废话。
他周身瞬间放开一层查克拉。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脚下扩散开去,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涟漪贴着地面横扫过整片帐篷区。
空气突然变重了一般,那个云隐忍者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雾隐女忍者的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更远的地方,几个正在磨刀的岩隐忍者同时停了手,抬头朝这边望过来。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佐藤凡这才慢条斯理地把天天从胳膊上摘下来,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平淡:“别闹,你分到第几部队了?”
天天立马回过神,老老实实回答:“我在第一部队,打中距离支援的。”
“挺好。”
佐藤凡点点头。
她的忍具攻击远近适配,机动性高,中距离作战确实最合适,不用冲最前线拼命,相对安全很多。
天天随即好奇问道:“那你呢队长?你被分到哪里了?”
“我,奇袭部队。”
就在这时,佐井和勘九郎一起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佐藤凡面前,态度很端正。
“队长,奇袭部队人员全部集结完毕。”
天天当场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佐藤你是……奇袭部队的队长?”
她也听说了,四代雷影要求佐藤凡进入奇袭部队。
她一直以为佐藤凡只是编入奇袭部队参战,完全没想到,他直接是指挥。
就在几人交谈的间隙,整片营地忽然开始隐隐躁动起来。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小声争执,很快范围越来越大,骚动越来越明显。
各村忍者积怨太深,根本压不住。
云隐和岩隐是世仇,常年争夺资源、互相厮杀,三代雷影还是死于岩隐之手,两边忍者站在一起就火药味十足,对视一眼都带着敌意。
雾隐和岩隐的关系也是僵硬到极致。
曾经同为同盟,结果岩隐背信弃义,爆发惨烈的“绿之坝惨案”,无数雾隐忍者惨死,这笔仇恨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消解。
就连木叶内部,不少老忍者看着砂隐的人,眼神依旧带着隔阂和怒意。
当年砂隐联手大蛇丸发动木叶崩溃计划,三代火影战死,无数木叶忍者牺牲,这笔旧账,很多人至今无法释怀。
大敌当前,所有人都强行压着底线,没有彻底撕破脸。
场内只有口角争执、互相推搡、拳脚摩擦,没人动用查克拉,没人释放忍术,还算克制。
但谁都能看出来,这支联军根本谈不上团结。
天天看着乱糟糟、互相敌视的人群,眼神里满是担忧。
“大家心里都有隔阂,根本信任不了彼此……这样真的能一起打赢大战吗?”
勘九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语气平静却真实。
“这是必然的。”
“几十年生死对敌,不可能短短几天就变成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从厮杀对手到联军同伴,本来就难如登天。”
但他很快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不过,我们有最好的总队长。”
“我相信我爱罗,他会带领好我们的。”
就在勘九郎话音落下的瞬间。
营地最前方的高台上,突然响起连片的惊呼。
“出来了!”
“各部队的队长全部登场了!”
嘈杂混乱的营地瞬间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抬头,聚焦在前方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