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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跪在我爱罗身边，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爱罗……”
他的声音很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沙哑，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在割石头。小樱站在他身后，谁都没有说话。
“为什么次次都是他……”
鸣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哭腔。他攥紧了我爱罗的衣服，把脸埋在我爱罗冰冷的胸口，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滴在我爱罗的衣服上。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从心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他是风影啊。”小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他才刚刚当上风影啊！”鸣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千代身上，像一把烧红的刀。
鸣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不是你们沙忍把那怪物放在我爱罗体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们究竟明不明白我爱罗的想法？！”
千代沉默了。她站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一个孩子的牺牲，和整个村子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她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现在，一个来自木叶的少年跪在砂隐风影的尸体前，哭着质问她。
“创造出那样的词语，还整天说着，就这么了不起吗？”鸣人的声音更大了，嗓子已经哑了，但他还在喊，“什么‘人柱力’！”
“我在这三年里努力修行……结果却还是跟三年前一样……”鸣人低下头，声音又小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救不了佐助……也救不了我爱罗……”
佐藤凡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爱罗的尸体，又看着鸣人跪在地上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我爱罗的呼吸早就停了，心跳也早就停了，蛞蝓早在几分钟前就告诉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医疗忍术再高超也无法治疗死人
千代终于动了。她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卷轴。
卷轴不大，封口处用蜡封着，蜡上压着一个砂隐村的印章。她的手指在卷轴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鸣人。
“放上。”
鸣人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是空的，像是在看千代，又像是没在看。
千代迈步走到我爱罗身边，蹲下身，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平静，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决定去做的平静。
“等等。”小樱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急，“千代婆婆，您要用的难道是……”
“己生转生。”千代没有抬头，“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小樱的脸一下子白了。“不行！您——”
“老太婆已经活了七十多年了。”千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够本了，我爱罗才十五岁，他刚当上风影，还有很多事要做。”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千代婆婆，这种术肯定需要极大的代价，大量查克拉。以您现在的状态，恐怕——”
“我知道。”千代打断了他，“所以我需要帮手。”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佐藤凡身上。“纲手的弟子，你的查克拉借我用用。”
佐藤凡没有犹豫，走到千代身边，蹲下来。
千代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另一只手按在我爱罗的胸口，查克拉开始流动。
佐藤凡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臂，再通过千代的手掌转换形态，变成一种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能量，注入我爱罗体内。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体内往外抽，不是查克拉，是更深层的东西，他没有多问。
鸣人怔怔地看着千代的手按在我爱罗胸口。
千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皱纹更深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她的眼神始终平静，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跟谁告别。
“前辈。”佐藤凡开口了，“己生转生的术式原理，是施术者将自己的生命力转化为受术者的生命力。这不是医疗忍术，是禁术。。”
千代笑了一下，“你看明白就好，不枉我最后传授与你，也只有你的医疗忍术造诣才能学会。”
“我做不到。”佐藤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佩服能做到的人。”
千代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你的解毒剂，我看了配方，细胞级的毒素剥离，配合蛞蝓的过滤系统，完美克制了蝎的毒。这种级别的医疗忍术造诣，我活了七十多年，只见过纲手一个人能比得上你。”
佐藤凡没有说话。
千代的手从我爱罗胸口收了回来。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又掏出一卷卷轴，递给佐藤凡。
“这是己生转生的术式卷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传下去，今天找到了。”
佐藤凡接过卷轴，看着千代。
“你的医疗忍术天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高。”千代的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个术在你手里，希望你能帮我传下去。”
“千代婆婆！”鸣人终于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泪。
他跪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涌出来，滴在我爱罗的衣服上，滴在地上，滴在他的手背上。
千代看着鸣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哭什么？”
“我……”鸣人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
“人柱力的命运，本来就是这样。”千代的声音很轻，“被人利用，被人恐惧，被人抛弃。我爱罗能遇到你，是他的运气。”她伸出手，拍了拍鸣人的头，“你教会了他一件事，有些东西，比活下去更重要，我过去做的都是错误的事，但……但在最后，我终于有机会做正确的事了，你一定会成为火影，请尽你的全力帮助我爱罗吧！”
鸣人哽咽着，说不出话。
千代的手垂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到了那边，得跟蝎那个臭小子好好算算账……”
她的呼吸停止了。
小樱捂住了嘴，抱着倒下的千代婆婆，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卡卡西低下了头。阿凯攥紧了拳头，宁次、天天、小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鸣人跪在地上，抱着我爱罗，眼泪还在流。
“千代婆婆……”
我爱罗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痉挛，是动。他的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了一下。接着，他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微弱但存在。
“我爱罗！”鸣人惊喜的喊道。
佐藤凡蹲下来检查我爱罗的状态，瞳孔对光有反应。“他活过来了。”
佐藤凡把己生转生的卷轴收好。他站起来，卡卡西、阿凯、宁次、天天、小李围成一圈，身边来救援的砂忍越聚越多。
他感叹一声，把卷轴放进了背包内层。
他没那个情操用这个术，但也是禁术，能拿来参考参考，有机会再传回砂忍村，也算对得起千代婆婆了。
接下来，该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