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蹋顿命令之下,乌桓骑兵立刻撤退。
袁绍看着敌军留下一堆尸体,就开始仓皇逃窜,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就跑了?
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用呢。”
“行之,子龙已经准备好了。
你也去吧。
该你们两个出场了。”
“末将领命!”
韩俨得令,立刻率骑兵追击乌桓大军。
而赵云早就奉袁绍的命令,率领白马义从伏在大军左侧。
在乌桓军溃败的一瞬间,赵云立刻率军杀出。
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统御之下,顷刻间将乌桓溃败的大军撕裂。
看到赵云和白马义从之后,蹋顿等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
“是白马义从?!”
“袁绍麾下,怎会有白马义从?”
“你们看那白袍骑将!
那不是赵云吗?”
“是赵云!
天呐!
赵云这杀神怎么会在此?
他不是随公孙瓒一起死了吗?”
“这个杀神,为什么会帮助袁绍?”
这些时日赵云率白马义从出手,清剿屠灭村落的乌桓兵卒,每次都是尽数斩杀,不留活口。
这也导致乌桓人收到的情报,只是各路小股军卒全灭,是袁绍的人动的手。
可究竟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手,乌桓人一概不知。
乌桓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无法将白马义从与袁绍联系到一起。
当年可是袁绍主动与他们联合,一同灭了白马义从。
袁绍击破公孙瓒,得了幽州。
乌桓人也失去了白马义从这个克星,以后再也不用唯唯诺诺,铁骑南下也不必畏惧。
上一次的合作,可谓是双赢。
可眼前的情况算什么?
本该覆灭的白马义从,为什么又出现了?
至于赵云,更是乌桓骑兵的噩梦。
公孙瓒麾下的第一猛将,就是这个赵子龙。
只要乌桓勇士遇到赵云,就没有不死的。
那真是谁去谁死,让乌桓勇士闻赵云之名而丧胆。
赵云消失那几年,乌桓勇士们欣喜无比,以为天神将这个恶徒给收了。
这次进犯幽州,是他们与袁绍合作灭掉公孙瓒之后,第一次大举进犯汉土。
乌桓人以为,这次不可能在遇到白马义从与赵云了。
可这个杀神,偏偏就出现了。
而且行进速度极快,杀入乌桓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杀至何处,便在何处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周围的乌桓军卒唯有溃退。
大单于蹋顿又惊又怒,对身边诸将大吼道:
“你们都上!
都给我拦住赵云!
杀了他!
不能让他过来!”
蹋顿身边勇士不少,都是诸多部落之中的翘楚。
在他命令之下,有十名武艺高强的勇士率众向赵云杀来。
赵云毫不畏惧,手起枪落,很快将这些乌桓勇士斩杀殆尽。
五百白马义从割裂敌阵,尽显白马之威。
麴仁也大手一挥,下令道:
“先登营弟兄们,随我冲!
让这些乌桓贼兵有来无回!”
劲弩齐发,敌军落马惨死。
白马踏阵,乌桓四散奔逃。
先登死士和白马义从,原本是对手,是死敌。
而如今两方配合之下,竟然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韩俨也率骑兵杀入敌军,与赵云一左一右,同时冲杀敌阵。
幽州守将牵招、田豫二将奉袁绍之命,各率大军从两侧杀出,与诸将一同夹击乌桓兵卒。
乌桓骑兵崩溃大败,疯狂向北逃命。
袁绍大军一路追杀,一连追了十余日。
直到将乌桓大军追出卢龙塞,方才作罢。
这一战,袁军斩获极多,打出了袁氏声威。
斩敌过万,俘敌亦过万。
蹋顿单于集合峭王苏仆延、汉鲁王乌延,再加上他自己三家之力,凑了五万大军攻打幽州。
结果大败亏输,逃出卢龙塞的乌桓兵卒不足三万。
韩俨杀得兴起,对袁绍问道:
“主公,我们还继续冲杀吗?
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末将有信心杀到白狼山王庭去!”
“不必了,且让这蹋顿逃吧。”
袁绍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这次的战略目的,本就是击退蹋顿,并不是将乌桓人彻底灭杀。
乌桓部落众多,不只有蹋顿这数万胡骑。
如果深入草原,就会被他们给纠缠上。
这岂不是遂了曹操的心意?”
“蹋顿之前说过,有许都的使者册封他为单于。
这说明蹋顿与曹操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如果我们被乌桓拖住,曹操趁势进兵,则河北危矣。”
麴仁闻言咬牙切齿,对袁绍道:
“主公,这乌桓人,真是反复无义的小人啊!
当年蹋顿杀马为誓,声称要与主公永结盟好。
这才过去几年,就跟曹孟德勾结到一起了!
乌桓人的誓言,还不如放屁!”
袁绍冷笑道:
“异族胡贼,哪有信义可言?
他当年畏惧公孙瓒,就利用我们对付公孙瓒。
现在又想对幽州用兵,自然会跟曹操示好。
我们暂且撤军吧,将来总有一日,会将乌桓人一网打尽。”
袁绍说到这,看了看麾下诸将,开口道:
“牵招,田豫。”
二将连忙出列,对袁绍施礼道:
“末将在!”
“这次抵御乌桓,汝二人功不可没。
幽州的兵马,我就交给你们统领了。”
二将大喜,觉得自己得到了袁绍的重视,对袁绍拜道:
“吾等多谢主公,定会舍命为主公守住幽州!
不让乌桓贼军进犯!”
袁绍笑着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必紧张。
经过此战之后,恐怕两三年之内,乌桓人都不会大举进犯了。”
牵招疑惑道:
“主公何出此言?”
袁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两个随军谋士,郭图、郭喜父子。
“公则,你来说说看,是何原因?”
郭图满脸堆笑,躬身应道:
“主公英明神武,所出之言我不应验。
既然主公说乌桓不会来攻,那他们就不敢来攻。
臣觉得,这些乌桓贼军一定是被主公打怕了,畏惧主公神威,再也不敢来了。”
郭图的回答中规中矩,是他一贯溜须拍马的风格。
袁绍又对郭喜道:
“子悦,你以为呢?”
郭喜微笑应道:
“臣以为,主公所言极是!
蹋顿活着回乌桓,甚至比他死了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