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韩琼抚须颔首道:
“有李隐先生出手,抵御曹军之事便稳妥了。
此行李隐先生为军师,汝等三将,一定要听从李隐先生的命令。
明白吗?”
三将不敢怠慢,对韩琼应道:
“吾等一定听从军师将令!”
不论是韩琼还是韩猛三将,都知晓袁绍对李隐先生礼敬有加。
连主公都敬重的军师,他们岂能不敬?
李隐先生号令全军,也是应有之意。
徐晃渡河后,星夜往黎阳进军。
韩猛、李儒亦率军赶至黎阳城内。
徐晃不停派斥候打探袁军消息,斥候对徐晃禀报道:
“报将军!
袁军出动一万大军,进驻黎阳!”
“袁军也派出一万人...”
徐晃轻笑道:
“袁绍不是一直自诩兵力充足,想靠大军数量优势碾压主公吗?
现在怎么只派一万人过来了?
看来官渡之战后,袁军确实一蹶不振了。
敌军主将是谁?”
“大将韩猛!”
听闻韩猛是主将,徐晃脸上笑意更浓。
副将史涣更是在旁哈哈大笑,说道:
“原来是韩猛那个废物!
此贼上次就败在吾等手中,差点没被袁绍宰了。
听闻他被袁绍罢免,赶出大帐了。
怎么现在又重回袁绍麾下了?
还当了袁军主将?”
“袁绍连这等废物都用,可见麾下实在是无人了。
公明将军,袁绍以韩猛为将,是天赐吾等大胜的机会啊!
我建议立刻攻城,生擒韩猛!”
对阵韩猛,史涣显得极为乐观。
其实徐晃也没将韩猛放在眼中,不过他不似史涣那样打算盲目进攻,只是摇头说道:
“韩猛此人有勇无谋,可毕竟占了一个勇字。
如果我们直接攻城,韩猛身先士卒,拼死守城,我们未必能攻下来。”
史涣对徐晃问道:
“那依公明将军之意,当如何?”
“当然是诱韩猛来攻。”
面对韩猛,徐晃有着极大的心理优势。
他了解韩猛,此人只知猛冲猛杀。
跟自己这种有智谋,善用兵的大将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徐晃笑着对史涣道:
“袁绍亲自就攻打黑山张燕,我军来攻,敌军恐惧。
若长久不解决我军,那袁军士气必然崩溃。
所以现在急的不是我们,而是韩猛才对。
黎阳城南丘陵众多,最适合伏击敌军。
我军可在土山之上扎营,派兵劫掠周围村镇。
韩猛得知此事,必然无法在城中安坐。
我军以逸待劳,设伏击之,黎阳岂不是唾手可得?”
史涣闻言大喜,赞叹道:
“公明将军妙计!
如此一来,韩猛必败。
我军甚至有机会生擒此獠。”
徐晃道:
“先扎营吧。
扎下营寨之后,立刻派兵去劫粮。”
“唯!”
曹军扎下营寨,四处劫掠的消息,很快传到黎阳。
韩猛得知此事,一拳猛然砸在桌上。
“呯!”
“逆贼徐晃,安敢如此?
欺吾太甚!”
韩猛站起身来,一把拽下墙上战刀。
坐在主位的李儒轻声道:
“子烈将军,你要去做什么啊?”
韩猛愤怒道:
“恶贼徐晃纵兵劫掠,害我百姓,坏我军士气!
我自然要率兵出征,灭了徐晃!
护河北百姓安宁!”
“呵呵,子烈将军如果这样做,可就中了徐晃的奸计了。”
李儒一身黑袍,轻轻摇动手中黑色腰扇,说道:
“城南多山,曹军营寨在丘陵深处。
如果子烈贸然进攻,很有可能中敌埋伏。
就比如...徐晃在两侧土坡埋伏弓箭手,待子烈大军突进,曹军万箭齐发!
乱箭之下,士卒必乱。
趁我军溃乱时,徐晃亲率大军来攻,子烈何以当之?”
听了李儒的推演,韩猛眼睛瞪得老大。
按军师李隐的说法,自己去攻徐晃,不是又败了吗?
徐晃克我?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怎么打怎么输,动一个念头都要落入徐晃圈套。
自己当真不如徐晃吗?
韩猛感觉到强烈的挫败感,对李儒道:
“军师,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难道就此放任徐晃吗?”
“呵呵,放任徐晃?
不可能。
这场大战,谁先出手谁被动,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迫使徐晃先出手。”
韩猛皱眉道:
“可徐晃四处劫掠,舒服得紧。
他怎么可能主动来攻?”
李儒捻着胡须,轻声道:
“难道这天下只有徐晃会劫掠吗?
徐晃能劫掠,我们就不能吗?
他劫掠百姓,我们要比他劫掠得更狠,更绝!
把黎阳周围所有的村落,坞堡劫掠个遍。
让徐晃劫无可劫。”
“徐晃劫掠不到粮草,后勤压力就上来了。
他劳师远征,曹操需要源源不断地给徐晃输送粮草。
而徐晃又在黎阳无所作为,必会引得曹操不喜,甚至受到曹操麾下群臣弹劾。
到那时候,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徐晃了。”
听着李儒的计策,韩猛、焦触、张南三将眼睛都直了。
李隐先生说的是人话吗?
劫掠自家百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样做就算能赢,主公的名声也被李隐先生给败干净了。
“李隐先生,万万不可啊!”
张南有些焦急,对李儒道:
“徐晃敢劫掠,是因为曹贼的大本营不在冀州。
他劫掠百姓之后,拍拍屁股就跑了。
百姓对徐晃再是恨之入骨,也拿他没办法。”
“可我军不一样,主公一向以仁义为本,善待百姓。
如果我们纵兵劫掠,会让主公大失民望!
就算能赢,也会伤了主公的根基。
还望李隐先生三思!”
韩猛也说道:
“李隐先生,这样做太过了。
如此毒计,有伤天和。
就算是主公在此,也绝不会同意。”
看着诸将如此反应,李儒笑道:
“放心,我既然敢用这个计策,就不会牵连到主公。
更不会让主公失去民心。
相反,我还会为主公收揽民心,让冀州之民,都知主公乃仁义之人。”
诸将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李儒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难道劫掠还能劫掠出感情不成?
劫掠百姓,还能让百姓对主公感恩戴德?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诸将心中虽然觉得不可能,可军师的号令,他们又不能不听。
韩猛对李儒求教道:
“李隐先生...您到底想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