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子悦懂我的意思。”
华佗轻抚胡须,开口道:
“黄叙一身数倍于常人的阳气灼烧五脏六腑,损坏静脉体魄。
想要治愈,必须得表里兼治,内外齐修。
有些环节,需得寻我那老友张机相助。
他治疗黄叙之病日久,一直给黄叙用药。
对黄叙的病更加了解。
我们两个一齐出手,治好黄叙当无问题。”
听了华佗之言,黄叙的家人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下神医之中,名声最大的便是华佗、张机二人。
如果两大神医联手为黄叙诊治,那得是多大的机缘?
要是连华佗、张机二位先生都治不好黄叙,那黄叙的病就彻底没救了。
黄忠大喜,对华佗道:
“太好了,叙儿终于有希望了!
我这就去请张机先生!”
“还是我去吧。”
华佗开口道:
“我来长沙,理当拜访老友。
汝等稍待,我去去便归。”
“那就有劳神医了。”
华佗离开后,黄忠、刘氏、黄舞蝶等人就守着黄叙,心中激动无比。
他们坚持了两年,终于有了希望。
华佗去拜访张机,侍奉张机的童儿将华佗迎入房中。
张机见到华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元化老儿,你总算舍得来看我了!
童儿,速速摆茶!
老儿,快来坐。
许久不见,你这老儿去何处了?”
华佗也不跟张机客气,与其相对而坐。
他笑着对张机道:
“仲景呐,你也没比我年轻哪去,还好意思嘲笑我老。
我有五禽戏,天天练习可强身健体,保持年轻。
论年岁,你可未必能活得过我。
之前我一直四处行医,直到今年寻到个好去处,就不再折腾了。
能来见你,也是机缘巧合。”
听了华佗的回答,张机顿时面露讶色。
“你这老儿,一向以悬壶济世为志向,行走天下。
什么好去处能留住你?
难道是哪路诸侯看好你了,天天给你送大美女,巴结你这老儿?”
“哎,那可使不得。
老夫以养生为主,岂能日日近女色?
是河北袁公,袁公为吾开了一座医学院,以吾为师,培养天下学医人才。
我这医学院,现在已有数千学子了。”
“仲景,你想想看,几千名学子是何等壮观?
只要这些人学有所成,行医天下,能救治的病人便千倍于吾!
我留在河北,远胜行医天下。”
“仲景也随我去河北吧,咱们一起授徒,每日一同探讨医术,岂不美哉?”
华佗之言,让张仲景心驰神往。
医之大者,悬壶济世。
张仲景自然希望能把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救治更多的人。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担忧,便对华佗道:
“如此说来,元化是拜袁公为主了?
愿为元化开如此大规模的医学院,袁公真是好气魄,令人敬佩!
只是...
河北之地,当真安全吗?”
“官渡一战,袁公文武、精锐尽丧。
若不是司空曹操缺少粮草,早就挥军北上,一战而定河北了。
万一袁公覆灭,这医学院...应该也保不住吧?”
“想不到仲景见识如此之广,还了解战事。”
华佗轻声道:
“我虽不知兵,也不知天下大局。
可我能认定,袁公一定不会输给曹操。
袁公有天命加身,乃气运之人。
河北不会那么轻易输,仲景且放宽心便是。”
张机疑惑道:
“天命加身?
华佗老儿,你是医者,如何笃信命数了?”
“由不得我不信啊!”
华佗感慨一声,对张机说道:
“仲景,你听没听说过,袁公卧床呕血两年,油尽灯枯。
突然就疾病尽去,还年轻了二十岁这件事?”
张仲景应道:
“这件事我自然是听说了,此事天下皆知。
荆州的名士们亦有言,说能想出如此祥瑞,袁公麾下必有智者。
此等祥瑞,确实比龙凤麒麟现世更加高明。”
华佗缓缓摇头,盯着张仲景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仲景,这不是祥瑞。
是事实。
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元化何出此言?
世上岂有枯木逢春,逆转寿命之理?”
“我一开始也不信,所以才不远千里到河北去求证。”
华佗认真地看着张仲景道:
“袁公年岁四十有八,可他的样貌,看上去就像一个不满三十岁的青年。
我给他把过脉,他体内的生机,与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无异。
而且还是一个健康的二十二岁年轻人。”
“仲景,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我绝不会骗你。
你若不信,可以亲自为袁公把脉,为他诊治一番。
你觉得...如此逆转青春,算不算是天命?
与袁公这等奇人为敌,曹操真的能赢吗?”
张仲景瞪圆了眼睛,心中好似有惊涛骇浪在翻滚。
逆转寿数,返老还童这样的事情,对医者来说,根本不可能发生。
可按华佗之言,此事在袁绍身上,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华佗与自己一样,都有着医者的客观。
袁绍能有这般变化,除了天命眷顾,确实没有其他解释。
就算无法击败曹操,一统天下,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袁绍,凭借四州之地挡住曹操的进攻,问题也不大。
他跟华佗去河北,安全无虞。
“既如此,我答应元化!
能去医学院授徒,把这一身医术传承下去,也是吾之心愿。”
“太好了,我就知道仲景无法拒绝!”
华佗笑着对张机道:
“袁公礼贤下士,极重人才。
对吾等医道人才,亦是求贤若渴。
仲景若至河北,袁公一定会非常高兴。”
两人敲定此事,张机对华佗道:
“对了,元化老儿。
有件事,我还得请你帮忙。
既然要离开荆州了,这件事我必须办妥。
否则吾于心难安。”
华佗道:
“有何要事,仲景尽可道来。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必不会推辞。”
“是一个病人,一个得了怪病的病人。”
张机对华佗道:
“这位病人,乃是中郎将黄忠的儿子黄叙。
此人原本天生神力,生龙活虎,两年前突然卧床不起。
黄忠四处求医,也请我去为黄叙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