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袁绍的人?”
刘磐打量着郭喜、童飞等人,说道:
“前些时日,确实来了一支荆州使团。
就是你们吗?
汝等不在襄阳,为何要来长沙?”
郭喜笑着说道:
“久闻刘磐将军乃当世豪杰,用兵如神,又深得刘州牧信任。
吾等来荆州,又岂能不拜访将军您?
我们来长沙,就是为了将军您而来啊!”
郭喜张口就对刘磐狂拍马屁,不过刘磐好像并不吃这套。
刘磐沉声道:
“先生太客气了。
你们是我家主公的客人。
专门来拜访我,我可承受不起。”
黄忠了解刘磐的性格,他知道刘磐是对河北之人有戒心。
黄忠对刘磐劝道:
“刘将军…
子悦先生智谋过人,子啸小兄弟也是勇冠三军的猛将。
如果能得他们相助,我们击退太史慈的把握会大很多。”
刘磐没有说话,将黄忠拉到一旁。
“汉升,这两人是袁绍的人,并非主公部将。
万一他们与太史慈勾结,谋取长沙,吾等后悔莫及。”
“刘将军,此事绝无可能!
末将敢用项上人头为他们担保。”
刘磐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轻声说道:
“汉升啊,老将军…
我虽然敬重你,可你毕竟是吾之副将。
这长沙的战事,还得是我说了算。
我手握兵权,必须得对主公负责,半点马虎不得。”
“这样吧,既然他们是你带来的,那就在你帐下听用。
那个郭喜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还有那小将,你想用就用,我却不会用他。
如此可行?”
黄忠感觉刘磐有些过于谨慎了,可他又无从反驳,只得点头道:
“好,就如此。”
黄忠转身离去,心想刘磐的气量确实不如袁公。
袁公与自己素未谋面,却派郭喜与华佗神医前来,倾尽全力救治自己的儿子。
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袁公,不愧为当世明主。
黄忠回到郭喜、童飞二人身边,童飞对黄忠问道:
“老将军,如何?
刘磐跟你说什么了?”
黄忠沉吟片刻,开口道:
“刘磐将军说…他信不过客将。
我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已经同意你们随军,条件是只能跟着我,不可统兵。
子悦先生,子啸…委屈你们了。”
童飞嘴一撇,说道:
“这个刘磐啊,当真是小家子气。
客将怎么就不能用了?
我家主公遇到想刺杀他的猛将,照样敢收归己用,还是重用!
刘磐不让我统兵,正好!
我还不稀罕听他的命令呢!”
郭喜微笑道:
“子啸,莫要动怒。
天下诸侯,无几人敢用客将。
似主公那般有气魄的主公,天下少之又少。
我们助黄将军击溃太史慈就行了,其他不必多想。”
既然黄叙无碍,大战在即,黄忠与郭喜等人便随刘磐一同出兵迎敌。
如今距太史慈出兵已有数日。
江东数千精锐水陆并进,往罗霄山行进。
刘磐也不甘示弱,率五千精兵进驻醴陵隘。
关隘之中,刘磐升帐,众文武分列左右。
黄忠身为副将,坐在下首,郭喜和童飞也得了两个座位。
刘磐虽信不过他们,不肯让他们统兵,但碍于黄忠情面,也让他们于帐内旁听。
刘磐对左右道:
“太史慈行军速度很快,往醴陵隘攻来。
过了醴陵隘,长沙便无险可守。
敌军可长驱直入,直捣攸县。
我绝不容忍这种情况出现,醴陵隘必须守住!”
“太史慈既然来了,我就该送他一份大礼。
我有一策,寻玉筒山险路设下埋伏,布置弓箭手。
并派斥候袭扰江东粮队。
敌军进攻受阻,粮草被劫,不战自退也。”
刘磐话说完,其部将崔猛立刻拍马屁道:
“将军神机妙算,这真是妙计啊!
只需设下埋伏,等敌入瓮,敌军必败也!
太史慈如何是将军您的对手呢?”
“哈哈哈哈…”
刘磐很是受用,大笑道:
“那就这般布置吧,早日打退太史慈,我也好跟主公复命。”
刘磐准备布置埋伏,郭喜却站起身来,对刘磐拱手道:
“将军,能否听我一言?”
刘磐一挑眉,说道:
“哦,是子悦先生。
身为袁公谋臣,先生见识必是不凡。
有何高见,尽可直言。”
郭喜知晓自己不得刘磐信任,斟酌着开口道:
“刘将军的计策其实很好。
敌军来攻,沿途设伏,乃良将之策也。
不过太史慈毕竟是江东大将,颇知兵法。
他进军,肯定会防着我军设伏。
若是被其反打,恐怕将士们会有所损伤。
所以我想跟将军您商议一下策略,以求克敌制胜。”
郭喜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可惜刘磐根本没听进去。
他提高声音道:
“子悦先生,我是三军主将。
如何跟太史慈交战,我说了算。
汝等跟随汉升,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我布置下去的策略,不容他人质疑。”
“这…也好。”
郭喜知晓,现在自己说什么,刘磐都不会听。
想让他长记性,就得让他吃点亏。
刘磐令士卒入玉筒山埋伏,此时赣江之上,有一支船队逆流而上。
江东军水陆并进,在船头有一身披银甲的威武将军,正是江东大将太史慈。
而在太史慈身旁,站着一员身着青衣的文士。
这次太史慈出征,乃是有备而来,麾下副将有陈武、潘璋二将。
这位青衣文人,正是随军军师步骘,步子山。
太史慈爽朗笑道:
“子山能随我前来,我军必胜!
刘磐那莽夫,绝不是子山的对手!”
步骘摇摇头,谦逊道:
“荆州之地人杰地灵,子义不可大意。
或许刘磐身边就有高人相助。
荆扬交界处多山,山林设伏是敌军惯用手段。
我军应多派斥候探视,一旦发现敌军伏兵,优先清理掉。”
“还有我军粮草,应该重点防护。
一旦粮草有失,我们就只能撤退了。
每隔二十里,设一处联络据点,防止敌军偷袭。
如此方能保证粮草不失。”
太史慈笑道:
“子山啊子山,你也太谨慎了。
区区一个刘磐而已,至于吗?”
步骘道:
“不管敌人是谁,谨慎用兵总没有坏处。
若非吾谨慎,子义岂会请我随军?”
“哈哈哈…子山说得是,正是此理!
此战我都听子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