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以甲士登山,清剿黄忠伏兵。
黄忠见此情景,心道子悦先生果然料中了敌军所行之事,不愧为袁公心腹。
他也不慌,令弓手射出几轮箭矢之后,立刻退却。
见到郭喜后,黄忠说道:
“子悦,江东军确实如你所言,以探哨巡视,派甲兵清山。
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去救刘磐将军了?”
郭喜点头道:
“按计划行事便可。”
刘磐派人探明太史慈的运粮路线之后,就率精兵前往,隐藏在土坡之上,观察敌军动向。
江东军水陆并进,于新淦登陆后,用粮车走陆路输粮。
看着排列整齐的粮车,与毫无防备的江东运粮军卒,刘磐脸上显出了笑容。
“江东运粮队就在眼前,此天予我军大胜也!
黄忠还听从郭喜之言,劝我不要出兵劫粮,可笑!”
部将崔猛对刘磐谄媚笑道:
“郭喜不过黄口小儿,他懂什么?
论用兵,他岂能比得上将军?
将军一战断敌粮草,便是大胜!”
“说得对,敌军粮车就在眼前!”
刘磐高举长枪,大喝道:
“将士们,随我杀!
击溃敌军!”
“杀!”
在刘磐命令之下,两千精卒于山坡上俯冲而下,直冲江东军粮队。
江东军粮队,顷刻间就被刘磐冲垮。
刘磐一枪捅死一名江东军卒,大笑道:
“痛快!
哈哈哈…真痛快!
什么太史慈,绝不是我刘磐的对手!”
刘磐正杀得兴起,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
“刘磐将军杀得如此尽兴,是不是某太史慈待客有方?”
“什么人?”
刘磐猛然回头,发现太史慈已率军将他围住了,周围尽是江东军。
太史慈看着刘刘磐冷笑道:
“刘磐啊刘磐,你还真是贪婪。
子山将军说你会来劫粮,果然没错。
汝现在身陷重围,若能跪地请降,还有一条生路。
倘若迟误,某可要取汝首级了。”
中计了!
刘磐心中一沉,知晓自己中了太史慈的奸计。
可以他的身份,想让他投降却不可能。
“太史慈,汝当我刘磐是何人?
毋宁死,也绝不屈膝投敌!
将士们,随我杀!”
刘磐困兽犹斗,与太史慈殊死一搏。
明知不敌,亦与太史慈奋力厮杀。
可惜太史慈早有准备,刘磐完全落入下风,包围不断缩紧。
刘磐浴血奋战,仰天长叹道:
“太史慈果然有埋伏!
早知如此,就应该从那郭喜之言!”
太史慈挥枪攻向刘磐,冷声道:
“什么郭喜,没听说过。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刘磐几乎绝望了,自己死不足惜,可他死后,长沙却要落入太史慈之手。
他刘磐对不起主公的重托,亦对不起叔父厚恩。
“刘磐将军勿忧,黄忠来也!”
刘磐几乎是束手待毙,却有一支军马撕裂了江东军重围,杀至刘磐身边。
太史慈手中长枪,亦被黄忠大刀所阻。
“刘磐将军且退,某来断后!”
“汉升?”
刘磐眼睛都直了,他难以置信道:
“汉升怎会在此?”
童飞也率军杀来,杀散周围江东军,对刘磐道:
“你不听良言,自己找死,汉升将军却是重义之人。
他不放弃你,我当然要跟着救你性命。
若不是子悦看穿敌军谋划,你早没命了!”
众人护着刘磐杀出重围,退往醴陵隘。
死里逃生,刘磐心中对郭喜、童飞、黄忠等人感激不已。
要不是众人相救,自己已经是死人了。
他再无之前对众人的偏见。
此战刘磐兵马折损不少,江东军士气大振。
回到醴陵隘后,刘磐也不像之前那般倨傲了。
刘磐对郭喜一拜,说道:
“子悦先生果然用兵如神。
之前是我刘磐有眼无珠,不识先生良策。
此战,当听先生号令!”
郭喜看了刘磐一眼,觉得刘磐此时态度倒是真诚。
可光真诚也没用啊,一共五千军卒,被包围之后折损近千。
士气都打没了,还能让他怎么办?
郭喜是人,又不是神,他老师李儒在此或许会有办法。
他对刘磐道:
“刘将军言重了。
如今太史慈大胜一场,必会强攻隘口。
我们守好关隘,不要妄动即可。”
“这…好吧。”
太史慈前来攻关,打了数日,亦拿不下险要的醴陵隘。
原本信心十足的太史慈,也显得有些急躁了。
太史慈对步骘道:
“子山,强攻恐非良策。
再打下去,我们这次恐怕还是要无功而返。
该怎么办?”
步骘思索着说道:
“荆州军来断我军粮草,我们也可以断他粮草。
子义可令陈武、潘璋二将于关前佯攻,以为疑兵。
子义则亲率精兵,走小路绕至荆州军屯粮之所。
焚毁敌军粮草后,则贼军不能久持也。”
“好,就如此!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磐既然打我军军粮的主意,我自然要把他的粮草也烧了!”
太史慈打定主意焚敌粮草的时候,郭喜也在给刘磐献策。
“刘磐将军,吾老师擅用火计。
他跟我说,火攻之法无处不在。
尤其是焚烧粮草,最为致命。
太史慈久攻不克,很有可能施奇计。
一旦他率军前来烧粮,我们就守不住醴陵隘了。”
此时刘磐已完全不敢轻视郭喜,对他问道:
“依子悦先生之见,该如何?”
郭喜道:
“太史慈动手的良机,就是这两三日。
我们现在准备即可。
可以让子啸将军统领两千精兵,埋伏于后山屯粮寨外。
待敌军来烧粮,一举突袭破敌!”
刘磐点头道:
“都依先生。”
童飞撇了撇嘴,说道:
“刘将军早这样多好,还会损兵折将吗?”
刘磐讪笑两声,说道:
“子啸将军说的是。”
一场惨败,刘磐差点把命都丢了,这让他彻底收起了桀骜不驯的态度。
郭喜拍了拍童飞的肩膀,说道:
“好了子啸,胜败乃兵家常事。
刘磐将军乃荆州名将,你就不要多言了。”
童飞看了刘磐一眼,说道:
“行,不管怎么说,我帮你打赢这一仗。
上次逃得匆忙,我还没跟太史慈较量一场。
这回必须跟他分个胜负!”
当晚,太史慈趁着夜色,率两千精锐从小路绕至荆州军屯粮之所。
营中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响。
太史慈紧盯前方,挥手下令道:
“随我入营,烧粮!”
太史慈率众冲入营寨,还未来得及放火,突然听到周围喊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