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追捕河北反贼的策略之后,东郡、洛阳、许都三地管控变得极严。
史阿与汲布亦是分开调查,这些时日几乎不眠不休。
夏侯惇麾下将士随时待命,准备配合校事府拿人。
校事府府衙,有捕奸士前来对史阿禀报道:
“史君,弟兄们查到消息了!
贼寇是走许都一线,欲过白马渡口,前往河北!”
“什么?
他们竟敢走许都?
他们怎敢如此?!”
史阿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冷静下来之后,他叹息一声,说道:
“也对…
他们如何不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确实像是王权的办法。
王权啊王权,这次还真容易被你逃回去了。
不过你没想到吧,我校事府在中原无孔不入。
你们又如何躲过我的追查?”
“备马,聚集府衙全部捕奸士随我出城!
派人去通知夏侯惇将军,让他速速前往白马渡口,拦截反贼!”
“唯!”
府衙内的捕奸士,只有五十余众。
史阿的好搭档汲布更是前往洛阳了。
不过史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只有五十余人,也得行动。
夏侯惇大军的速度,要比捕奸士速度慢很多。
自己必须要立刻前往白马渡口,封锁住郭喜、王权他们回河北的要道。
此刻时间就是机会,只要坚持到夏侯惇大军赶至,河北反贼便插翅难飞。
史阿一行人快马加鞭,疾驰到白马。
在渡口之前,终于追上了十骑的行踪。
“追上你们了!”
史阿心头火热,自己追上来之后,夏侯惇大军很快便至。
这次任务,终于能够完成了。
自己这边五十余骑,对方只有十骑。
五倍于敌的数量,还拿不下敌人吗?
更不用说,反贼之中还有郭喜、庞统这种不通武艺的文士。
史阿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可冲至近前,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是十骑没错,却只有王权一个熟人。
至于他见过的魏延、童飞、郭喜和庞统,则是踪迹全无。
更不用说后招揽到的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等人了。
这让史阿感觉非常不妙。
难道王权这一路只是疑兵,郭喜他们从另外两条路走了?
那也不对啊!
三路尽是严防死守,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王权能走到白马渡口才被校事府查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就凭郭喜那群文人,能有王权这样的潜藏之术吗?
不可能啊!
一名心腹对史阿道:
“史君,我们要不要冲上去诛杀此獠?”
“且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一脸疑惑的史阿,王权笑道:
“呦,师兄来了。
是特意来给我送行的吗?
师兄实在太客气了。”
“送到此处就可以了,前面就是白马渡口。
师兄再送,就到河北了。
莫非师兄想跟我一起前往河北,投效我家主公?
若是如此,我主一定会很高兴。”
史阿不愿听王权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冷声对王权道:
“富贵,今日的局势你也看到了。
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绝不是你能抗衡的。
你单人支剑,不会是我麾下捕奸士的对手。”
“你现在的唯一的选择,就是交待反贼的行踪。
而后弃暗投明,随我回去见曹司空,归顺大汉朝廷。
以你的实力,必能得曹司空重用。”
“哈哈哈哈…
师兄,你还真是痴人说梦啊。
我们都斗到这个地步了,你让我投曹操?
今日我虽然人少,却不惧你。
你莫非忘了前日我饶你一命?
师兄要是想动手,就尽管来吧!”
“富贵,你都到了绝境,还要如此吗?”
史阿说道:
“今日不止是我,司空已派大军前来封锁渡口了。
你们根本去不了河北,又河北挣扎?”
史阿说话间,远处烟尘滚滚。
夏侯惇已率将士疾驰而来。
“我偏要挣扎,又待如何?
师兄,你要是不动手,我可走了。”
王权说罢,也不跟史阿多言,率众骑士后撤,直奔渡口而去。
“随我追!”
史阿率众紧随其后,而等王权临近渡口的时候,十骑突然尽数下马。
“前面是水,不逃了吗?”
史阿目视前方,突然惊讶道:
“船?
哪来这么多战船?”
白马渡口,横着十余艘艨冲、斗舰。
其中一艘船紧贴着渡口,似乎在等人上船。
王权这十人舍下马匹,毫不犹豫地奔至船上。
他们登船之后,船便于离弦之箭般,离开白马渡口。
在这艘船上,史阿甚至看到了郭喜、童飞等人的身影。
他心中之震惊无以复加,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他们走的是水路!
王权这些人,之所以分成十余路,从三条不同的路线北上,就是为了迷惑我!
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掩护这些船只。
让我们以为,他们只走陆路,而放过对水路的探查!”
“可这些船是哪来的?
就算刘表与袁绍交好,也断然不可能把战船借给袁绍!
可不可能让他的水军到河北,这没有道理啊!”
此时夏侯惇也率军杀至,上千名骑兵杀气腾腾,欲要将敌人尽数碾碎。
奔至岸边,夏侯惇看着茫然无措的史阿,高声问道:
“人呢?”
“在船上。”
“船上?
他们坐船跑了?!”
夏侯惇又惊又怒,对着江面高呼道:
“汝等速速停船靠岸!
如若不然,诛汝等三族!”
“呵…这位暴躁的将军是何人啊?”
主舰上的甘宁踏上甲板,对着岸边笑道:
“你都只剩一只眼睛了,还敢威胁我们?
哪个狠角色会是一个残废呢?”
“狗贼找死!”
夏侯惇气得七窍生烟,甘宁显然说到了他的痛处。
可他现在望河兴叹,想要弄死甘宁也捉不到,只能放狠话道:
“反贼!汝是何人?
可敢留下姓名?
将来若是撞见,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想要知晓我姓名?
行啊!
那你可要听好了!”
“吾名甘宁,字兴霸!
取汝首级之人,便是吾了。”
甘宁说罢,弯弓搭箭,对着夏侯惇的头颅就是一箭。
箭矢破风而来,夏侯惇大惊失色。
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向侧躲避。
箭矢没有射中夏侯惇的头颅,倒是把他的右耳射了下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夏侯惇惨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