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和曹操扎下营寨没几日,八庭柱和两正梁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南岸曹军大营,曹操稳坐中军大帐,脸色极为难看。
“袁绍…哪来这么多猛将?
当年河北有四庭柱一正梁,已然是威压天下诸侯,锋芒尽显。
那时候颜良守白马,若不是有关羽相助,吾麾下无人是其对手。
好在颜良、文丑这些猛将尽皆战死。
可现在袁绍为何又多了八庭柱两正梁?
如果此言为真,那吾安敢正眼觑视河北?”
帐内气氛沉闷,张郃、高览这两员猛将心里挺不是滋味。
当年河北四庭柱,除了颜良、文丑外,还有他们二人。
本以为随着颜良、文丑阵亡,他们二人投敌,河北四庭柱的说法也名存实亡,不可能再有了。
没想到袁公不但恢复了这个说法,还将其扩展为八庭柱。
八庭柱之中,并无他们二人的名字。
那将他们二人置于何地呢?
过气的四庭柱?
如今已经上不得台面了?
感觉营帐内的气氛不太对劲,许攸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孟德,你这忧虑的是什么啊?
袁本初略施小计,你们就中计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许攸身上。
许攸直接来到大帐正中,一摆衣袖,高声道:
“河北四庭柱,乃绝世猛将也!
这样的猛将,河北多年来也只有四人,如何能够再有?
袁本初之所以提出八庭柱的说法,不过是提振大军士气罢了。
他所言这八人,皆无名之辈,不足为惧!”
“而且这些人都是黄口小儿,有些从未上过战场。
根本就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亦无临阵对敌,与敌厮杀的经验。
韩俨、赵云、童飞、马超…
诸位听听,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汝等可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不过是些无名下将,到了袁绍口中,倒成了庭柱,简直可笑!”
“至于黄叙、王权、甘宁、魏延这四人,就更是无名之辈了。
这几个人,都是袁绍从荆州招揽到的。
连刘表都不用他们,袁绍却当宝物一样招揽回来。
他们这几人,同样是年纪轻轻,或为无名竖子,或为酒色之徒。
据说那黄叙常年卧病不起,其父黄忠四处为其求医问药。
甘宁更是混迹在江上的水贼草寇,在黄祖麾下郁郁不得志。”
“袁本初重用这些人,把他们当成人才。
还起了个河北八庭柱的名号,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哈哈哈哈哈…
诸君连这些乌合之众都顾虑,着实是缺少胆魄!”
许攸此言一出,帐中气氛轻松了不少。
夏侯惇大声附和道:
“主公,许攸所言不差!
一群无名鼠辈,就知暗箭伤人!
上了战场,又能有何能耐?
谁能敌得过我夏侯惇?
待吾出战,将这八名鼠辈尽数斩于枪下!
让天下人知晓,袁绍的河北八庭柱不堪一击,徒惹人笑耳!”
夏侯惇说完之后,许褚、徐晃、曹洪、曹仁等大将也连声附和。
他们不相信,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加上一个名号就无敌了。
刚刚许攸不是说了吗?
这八人之中,竟然有常年卧病的病鬼,还有混迹江上的水寇。
如果连这样的货色,他们都敌不过,那他们岂不是枉为上将?
谋臣程昱对曹操道:
“主公,这八庭柱的说法,应该是袁绍的攻心策。
虽然只是八个无名之辈,乌合之众。
可这名号一出来,确实能提高袁军士气。
这也能说明,现在的袁绍跟原来不一样了,懂得用攻心计了。
主公还得重视才行。”
站在满宠身后的汲布想要出列开口,却被史阿一把拽住。
史阿攥紧汲布的手腕,给汲布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被众文武这么一说,曹操咧开嘴,露出笑容,对众人道:
“我就知晓,那袁本初的八庭柱不堪一击。
刚才吾所说,不过戏言。
目的就是想看看诸君的反应,看看你们会不会畏惧。
现在看来,诸君并未让我失望啊。
不论袁绍麾下的武将强也好,弱也罢。
只凭匹夫之勇,在大战中无法起到决定作用。
最终得胜的,一定会是我军!”
“必胜!”、“必胜!!”
帐中文武高呼必胜,荀攸对曹操道:
“主公只需挫敌锐气,八庭柱之谣言不攻自破。
我军皆是久经沙场的精锐,战力远胜袁军。
登陆黎阳,袁军无可阻挡。
待我大军渡河之后,便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黎阳。
黎阳一丢,我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邺城。”
许攸怕荀攸抢了自己的功劳,抢着开口道:
“孟德用吾的计策,取邺城只是等闲耳!
有吾许攸在,这次必教孟德于邺城安坐!”
曹操一拍桌案,大声笑道:
“有诸君相助,吾复有何虑?
吾意已决!
明日就攻打黎阳,挫敌锐气!
什么河北八庭柱,我将其屠光就是了!”
散帐之后,曹军诸将各自回去准备。
汲布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史兄,你刚刚为何不让我提醒主公?
王权,乃天下最强的剑客,武艺不在其父王越之下。
这样的人跻身河北八庭柱,那八庭柱绝不是乌合之众那么简单。
还有童飞,虽然年轻,一身武艺却惊世骇俗。
如果河北八庭柱都有这等实力,我军可就危险了!”
史阿摇头道:
“如果你刚刚把这番话说出口,现在已经没命了。
主公就算是为了稳定军心,也非斩你不可。
两军交战,将军的勇武还在其次,士卒的军心最为重要。
你以为主公不知道八庭柱里或许有强者吗?”
“他今日就是要让将军们提振士气,不要因袁军的猛将,影响了攻打河北的节奏。
至于童飞、王权的事情,我们禀报满府君就行了。
至于要不要上报给主公,则由满府君定夺。
汲兄,你要记住,在主公没有主动问我们事情的时候,永远不要越级向主公禀报。
若是绕开满府君开口,主公和满府君都会不喜。”
“史兄,我明白了。
多谢兄救我一命!”
听闻自己乱说话竟然有性命之忧,汲布很是后怕。
他又对史阿道:
“我看那许攸一直在妄言,他这么做为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