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共同的决定?”
刘豹压抑着怒火,环视帐中的贵族们,低喝道:
“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是过去,看到刘豹发威,贵族们早就噤若寒蝉了。
但现在这些贵族们可不惧刘豹,纷纷直视刘豹,开口道:
“左贤王,你惹出来的事情,当然要你自己来承担。”
“你不会是想把我们全部都拖下水吧?”
“人家大将军宽宏大度,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才行啊。”
“就是,拿出诚意来。”
听着众多贵族们的话,呼厨泉傲慢地咧开嘴角,审视刘豹。
刘豹知晓,自己不可能忤逆这么多人,这次自己算是彻底栽了。
“好,我刘豹惹出的事情,我自会负责到底。
不知大单于想让我怎么做?”
呼厨泉说道:
“我的亲兄弟干已经说了,大将军要的是我们的诚意。
我听说被你掳来的美女蔡琰,在大汉是非常有名望的女子。
还有曹操送来的宗室贵女刘琀,身份也很尊贵。
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这两个女人,理应送还大汉。
这次就让她们跟着干一起走,让干把她们带给大将军。”
“不行!
她们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送人?
我已经寻到了医者,为蔡琰医治。
我还打算让她给我生儿育女,不能就这么放了!”
刘豹声音压抑着怒火,须卜雄鹰却笑道:
“左贤王,我到你大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记得,你要把这两个女人赏赐下去了?
现在大单于问你要人,倒成了你的女人了。
你这嘴一张一闭,说的都是屁话啊。”
刘豹大怒,喝道:
“须卜雄鹰,你找死!”
须卜雄鹰毫不畏惧,针锋相对道:
“那你就试试看啊!
刘豹,我给你脸面,称你一声左贤王。
不给你脸面,我让你入土!”
须卜雄鹰是右骨都侯第一勇士,擅使一柄飞鹰长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只要刘豹没有之前力压诸部的庞大势力,就算在战场上跟刘豹真刀真枪的拼杀一场,须卜雄鹰也不畏惧。
“好了,你们当着我好兄弟干的面,如此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呼厨泉大手一挥,说道:
“刘豹,这两个女人是你的女人也好,还是你赏赐下去的女人也罢。
这些我都不关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她们两个,必须送到大将军那里去。”
“还有曹操给你的一千名美女,我也会派人一并送去。”
刘豹知晓,呼厨泉这是摊牌了,彻底倒向了袁绍。
他有些不甘,对呼厨泉道:
“大单于,你莫要忘了,曹公乃大汉司空,是奉天子之命讨伐逆贼袁绍!
并州之战,我们虽然输了。
可曹公与袁绍的大战还未分胜负!
你就敢保证,输的一定是曹公吗?”
呼厨泉闻言声音一顿,他还真不敢保证,曹操就稳输。
就如官渡之战时候那样,世人皆以为曹操会稳输,可曹操还是赢了。
周围的匈奴贵族们也迟疑了。
高干见势头不对,当即高声道:
“左贤王,你还指望曹贼有机会获胜吗?
当真是痴人说梦啊!”
“曹贼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也!
此贼戕害大臣,威逼天子,残杀贵妃皇子,天下谁人不知?
左贤王到现在,还以曹操的许都朝廷为天下正统?
许都的朝廷,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左贤王如此是非不分,又不听大单于良言相劝,难怪有此大败!
我家主公在黎阳击溃曹操数次,曹操损兵折将,已经势穷。
主公把全部精锐调往并州,曹贼依旧不是我主对手。
现在并州已无战事,若主公调大军回黎阳,汝等觉得曹贼还有机会吗?”
“其实我这次来,并不是奉主公的命令出使匈奴。
主公根本就不想跟你们谈。
他打算直接下令,待击溃曹贼之后,以三十万大军南下,横扫王庭!
三十万大军呐,诸位何以当之?
只怕大军所过之处,匈奴诸部皆为齑粉也!”
袁绍有没有三十万大军暂且不提,就算有,也需要驻防四州,还有提防曹操。
出兵太多,后勤补给的压力也很大。
粮草、军饷、民夫都需要调度。
三十万大军出征,怕是得调用五六十万民夫,每日耗费粮草无数。
眼下袁绍能动用的兵马,有个十万已经是顶天了。
这还得算是耗尽四州国力的大战,就如现在的黎阳之战一般。
但这并不妨碍高干拿三十万这个数字吓唬匈奴人。
在匈奴人心中,大将军袁绍是有这个实力的。
果然,匈奴贵族们听闻此言,噤若寒蝉。
对大将军袁绍更加畏惧了。
唯有刘豹不死心,怒声道:
“高干,你莫要在此危言耸听!
袁绍何来三十万大军?
如果他真有这么多兵马,你又何必来找我们商谈?”
高干一摆衣袖,轻蔑一笑道:
“你以为我想来救你们啊?
若不是有呼厨泉大单于在,我管你们匈奴人的死活?
我与大单于乃是生死之交,大单于有难,我岂能不救?”
“主公本欲直接出兵,是我苦苦哀求,主公才念在我是他外甥的份上,听了我一言。
给匈奴一个展示诚意的机会。
我非为匈奴而来,只为救友。”
说到这,高干转头直视呼厨泉的眼睛,说道:
“大单于,吾已尽朋友之意。
为了救你,我已经以死劝谏主公,差点没被主公斩首。
也是靠着与主公的亲情,我才能求来一个机会,活着来王庭见你。”
“现在看诸位贵族的意思…
是不是要浪费掉我用命换来的机会?
如果诸位不愿意领情,吾就不留在此地了。
直接回去见主公便是。
匈奴之事,我会如实禀报主公。
是福是祸…干已无能为力。
还请大单于保重。”
呼厨泉听闻高干之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又是震怒。
感动的是高干对自己的情谊。
干,真不愧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为了自己,不惜以死劝谏!
而刚刚自己却因刘豹之言产生了犹豫,这让呼厨泉愧疚无比。
至于震怒,那是针对刘豹的。
刘豹不知死活,自己惹出事端,让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拿命来救。
他还不相信自己的亲兄弟干,还敢从中挑拨他们亲兄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