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点头道:
“富贵回去也好。
可以把府令司高手都调回邺城,协助显甫,弄清曹操的意图和进军路线。”
徐庶对袁绍说道:
“主公,曹操假借黎阳之众迷惑我军,其大军想要攻邺城,很可能走滏口陉。
滏口陉临近壶关,如果曹操真走这条路,就可以调士元大军支援。”
郭喜也对袁绍献策道:
“主公,既然曹操已不在黎阳,主公留在此处也没什么意义。
主公也可悄然回邺城,待曹操兵至之时,稳定人心。
主公在邺城,谋划曹军也更方便。”
审配问道:
“如果主公回邺城,那黎阳怎么办?
曹军可是一直在不停进攻。”
郭喜笑着说道:
“曹军进攻看似凶猛,实则是虚张声势。
我早就看透曹军的虚实了。
之前我还奇怪,曹军为何要如此。
这般进攻毫无效果,不是徒耗粮草吗?
现在我倒是懂了。”
“主公如果信得过臣,可留臣守黎阳。
臣会打出主公的旗号,与曹军对峙。
既然曹操用疑兵,主公也可这般施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郭喜这臣子,深得袁绍之心。
在袁绍看来,郭喜可比他的父亲郭图靠谱多了。
他屡担重任,袁绍交给郭喜的任务,郭喜就从来没让袁绍失望过。
袁绍想了想,说道:
“那我就留一万郡兵,一万五千新兵。
总计两万五千兵马给子悦统领。
并令黄叙、韩猛、沮鹄、尹楷四将听子悦调遣。
子悦留在黎阳,不求破敌。
只要能稳住黎阳,就算大功一件。”
郭喜对袁绍一拜,说道:
“臣谨遵主公之令,定保黎阳不失。
主公放心,黎阳大营若破,还有黎阳城在。
只要臣还活着,就不会让敌军进入黎阳城半步。
在曹军被主公击败之前,臣保证,黎阳一定在!”
袁绍拍了拍郭喜的肩膀,说道:
“我当然信得过子悦。”
袁绍留下两万五千兵马给郭喜,自己则悄悄率部趁着夜色出营,返回邺城。
许攸还不知自身已经处于暗流汹涌之中。
他过了一日之后,派人去联络袁尚。
袁尚刚好想跟许攸敲定细节,便带着李孚,在茶肆与许攸会面。
这间茶肆,刚好就是许攸府宅外面的茶肆。
也就是之前许攸与郑图饮茶的地方。
袁尚记着李隐先生的话,如果想要取信许攸,其他的事情都不必做。
只需像平日一样表现就好。
自己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与平日一般无二。
这对袁尚来说并不难,也不必约束自己的言行,也不必刻意表演。
进入茶肆之后,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袁尚脸上立刻露出不满之色。
“子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找我谈事情,就找这么个破地方?
这茶肆连个二楼都没有,雅间都更别说了。
与商业街上的茶楼相比,相差甚远。
你就如此吝啬钱财吗?
连喝茶都舍不得请我喝好的,这就是你的诚意?”
袁尚劈头盖脸对许攸一通质问,许攸也不恼。
在许攸看来,袁尚就是这种爱慕虚荣,讲究排场的性格。
这种性格,与袁绍简直一脉相承。
一旁李孚倒是对袁尚刮目相看,自家主公可以啊,面对许攸表现得非常自然。
许攸一笑,对袁尚说道:
“三公子莫怪,我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咱们眼下这张茶桌,我早就定下了。
虽然不如商业街茶楼里的雅间奢华,却胜在安静。
公子你看,此处左右都无人,我们想说什么,也可以随意说不是吗?”
“而且商业街人多眼杂,府令司的探子也不少。
万一被他们盯上,可就不美了。
我们这是在谋划大事,必须慎之又慎。
三公子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袁尚摆摆手,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算你有理。”
袁尚说话间,抓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
刚喝到口中,就“噗”的一声吐了出去。
“这是什么破茶?
什么味啊!”
许攸一愣,对袁尚道:
“三公子,这是袁公发明的泡茶。
你久居邺城,应该能喝惯吧?
要不然我给你换煮茶?”
“泡茶我自然能喝惯,可你点这茶,比起茶楼差远了。
跟我府中的茶更是没法比!
这茶是给人喝的吗?”
其实许攸已经点了茶肆最贵的茶,来招待袁尚。
他前两日来此喝茶的时候,喝的就是这种茶。
许攸觉得此茶香气四溢,妙不可言。
没想到在袁尚这里,成了难以入口的东西,袁尚还真是难伺候。
跟随在许攸身边的史阿见袁尚如此,不由瞟了袁尚一眼,眉头微皱。
他觉得这位袁家公子行事太过张狂了,跟曹操的儿子曹丕简直无法相比。
曹丕待人一向是温和有礼,对待自己这样的下属,竟以师礼相待。
那才是真正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公子。
袁尚并不知晓史阿在心中拿他与曹丕相比,他只是看史阿表情不对,便开口对许攸问道:
“子远,你身边这个人是谁啊?
我说这茶不好喝,他好像是不满意?”
许攸正有求于袁尚,想与袁尚达成合作,连忙对袁尚解释道:
“三公子说笑了,史君与您素不相识,怎么会心存不满?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剑圣王越的大弟子,史阿史君。
史君尽得剑圣真传,在剑圣之后,他就是天下第一的绝世剑客。
如今史君是吾校事府统领之一,位高权重。
他能亲自随我来邺城,也彰显出了吾主曹公的诚意。”
“你是史阿啊,我听说过。”
袁尚从头到脚打量了史阿一眼,而后说道:
“天下第一剑客,这么厉害吗?
我父亲麾下也有一位剑客,叫王权。
他的剑术也很不错,不知他跟史君,谁更胜一筹?”
史阿沉默,不愿回答。
许攸连忙打圆场道:
“哈哈,天下高手多矣,这么比较来比较去有何意义?
史君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有他在,公子尽可放心。”
袁尚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茶杯又饮一口。
这回他倒是没吐出来,只是说道:
“太难喝,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