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霸,你懂我!”
郭喜攥住黄叙的手掌,笑道:
“有玄霸相助,我军如何不胜?
诸位将军,你们不是对曹军的粮草感兴趣吗?
那就随我出营,烧粮!”
韩猛惊愕道:
“啊?
子悦不是说有埋伏?”
郭喜说道:
“曹军是有埋伏。
不过我既然早已知晓,那埋伏就算不得什么手段了。
子烈将军,我予你精兵五千。
你率众直扑敌军屯粮之所。
只管攻敌营垒,烧毁粮草。”
韩猛问道:
“其他事情不用我做吗?”
“不用,你烧粮就行了。”
“好嘞!”
“其余诸将,随我率军出战,听我军令行事。”
……
深夜,曹军屯粮营寨。
朱灵、路昭二将既运得粮草,就守在营寨之中。
他们二人闲来无事,倒不似淳于琼那般饮酒作乐。
反例就在眼前,淳于琼的凄惨他们心中早就知晓。
又怎么可能步淳于琼的后尘?
左右没有滋味,他们只能寻些蜜水来喝,来替代酒水。
朱灵手握一杯蜜水,对路昭道:
“路将军,你说军师究竟是什么意思?
营中既不缺粮,又让吾等运粮。
吾等运来粮草,还不放在大营之中。
只存放于这么个偏僻之处。”
路昭饮下一口蜜水,说道:
“军师不是早就说了吗?
就是为了诱敌来攻啊。
军师都把伏兵准备好了。
如果袁军前来攻打,就会伏兵尽出,击溃袁军。”
“伏兵?”
朱灵不屑一笑,说道:
“军师太看得起袁军了。
他们敢来劫粮吗?
有乌巢之例在前,袁绍会猜不出,我们这座屯粮寨是陷阱?
袁绍现在可是很聪明的,不是当年的傻子了。
他看透这些,就是不来攻打,军师所作所为便是徒劳。”
路昭说道:
“那也未必,万一敌军上当了呢?”
两人说话间,突然有将校前来禀报:
“二位将军,不好了!
袁绍大军来攻了!”
朱灵、路昭二将闻言一惊,同时开口道:
“果然来了!”
朱灵对路昭问道:
“该怎么办?”
路昭说道:
“当然是按军师之计,引敌入瓮啊!”
自他们二人运粮来此之后,郭嘉已经送来书信,跟他们说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只是朱灵一直不信袁军会来,觉得军师此举注定是白忙一场。
现在袁军动向已经被料中,袁绍大军已然来攻。
这个时候,郭嘉的策略就有用了。
二将对视一眼,朱灵说道:
“好,就用军师之计,咱们先去战来敌!”
韩猛手持大刀,率军硬攻,已然攻入曹军屯粮营寨。
看着营寨之中到处都是粮仓,还有四处奔走、惊慌失措的士兵,韩猛发出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
果然是曹军的屯粮之所!
子悦之前多虑了!
我就说嘛,直接攻就行,必定能赢!”
韩猛一开始的策略,就是直接莽。
在他看来,既然寻到敌军屯粮的营寨,猛攻进去把粮全都烧了最省事。
可黄叙的担忧,与郭喜的分析,又让韩猛改变了看法。
郭喜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既然郭喜说这是曹军之计,那就必定之计。
韩猛选择信郭喜,认定曹贼施诡计害人。
可如今韩猛身临其境,亲自杀到此营之中,他的想法就又改变了。
营中的一切太逼真了。
如果是诱敌,应该用家粮草,营中也无兵马才对。
但现在营寨之中人是真人,就是曹军士卒。
粮也是真粮,韩猛挑翻一座粮仓,发现里面确实是粮食。
这个时候,他就把郭喜的谋划全都推翻了。
韩猛大刀向前一指,对左右士卒下令道:
“烧!
都给我烧!
把曹军粮草全部烧光!
我现在也要让曹贼体验一下,粮草被人烧光的滋味!”
袁军如潮水般涌入,大肆烧粮。
朱灵、路昭二将也率兵赶来,与韩猛大军厮杀在一处。
朱灵见到韩猛持刀,在营中大杀四方,瞬间就红了眼。
“韩猛!
狗贼!
汝竟敢烧我粮草!”
韩猛一刀砍死一名曹军骑族卒,转头望去,也看见了二将。
“呦,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狗贼朱灵吗?
背主之徒,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朱灵原本是袁绍部将,初平四年时,曹操攻打陶谦,袁绍派出一些兵将支援曹操。
这些支援曹操的武将之中,就有朱灵。
打完了仗,其余诸将都率兵而归。
唯有这个朱灵,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执意留在曹操麾下。
率领本部兵马投靠了曹操,自此一去不返。
朱灵跟官渡战败归降曹操的武将不同,他不是战败而降。
但他终究是在袁绍麾下当过将军,韩猛骂他一句背主之徒也不为过。
有道是骂人不揭短,韩猛臭嘴骂上一句,朱灵顿时怒不可遏。
“韩猛!
汝竟敢辱我!
我跟你拼了!”
“来啊!
当我怕你吗?”
朱灵挥刀而上,与韩猛厮杀在一处。
二将双刀并举,打得如火如荼。
路昭则指挥士卒,反击袁军。
袁军与曹军交战的同时,还放火烧粮,火势顿时蔓延开来。
整座营寨似乎都被点燃,寨中火光冲天。
远处郭嘉带着伏兵在山林中埋伏,看到屯粮营寨的火光,吕虔开口道:
“奉孝先生,火烧起来了。
你的推测非常准确,袁绍确实来攻了。
袁绍既然派兵来攻打,是不是能够证明,袁绍本人就在黎阳?
如果只是守将在黎阳,不会贸然下这种出城作战的决定吧?”
郭嘉看着营寨的方向,说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
如果是莽夫掌兵,也有可能如此。
且看袁军如何用兵,才能知晓其虚实。”
吕虔又道:
“只是可惜了这一批粮草啊。
为了这么一个消息,耗费如此之巨的粮草,真的值得吗?”
郭嘉对吕虔道: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有时候一个消息价值万金。
而袁军的动向,不仅关系到胜负,还关系到主公的安危。
与主公相比,区区粮草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粮草,是中原世家筹措出来的,会源源不断运过来。
损失了,让他们再筹集粮草便是。”
营寨之中,曹军与袁军战斗越发激烈。
路昭记得郭嘉的嘱托,他看朱灵与韩猛已打出了怒火,迟迟不撤,只得高声喊道:
“朱兄!
敌军凶猛,我们挡不住了!
快撤吧!”
朱灵这才想起郭嘉的诱敌之计,一刀逼退韩猛,怒喝道:
“韩子烈,你趁夜袭营,烧我粮草,真是卑鄙小人的做法!
无耻至极!
他日战场再战,我必取你首级!”
论起放狠话,韩猛表示完全不虚朱灵。
他对朱灵冷笑道:
“朱文博,你别在这犬吠了!
烧人粮草是卑鄙小人?
那曹贼烧乌巢,又算什么?”
“不过你说得也不错,这确实是小人行径。
曹贼,就是天下第一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给这种小人当狗,还真是凄惨。”
“至于取汝首级…何须等来日?
我现在就取汝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