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朱灵出此妄言,当真是用心险恶。”
“朱灵,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不过是曹操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韩猛也看到了援军,哈哈大笑道:
“朱灵,你以为只有你家军师有计吗?
郭嘉不过是颍川郭氏的旁支,算什么东西?
他那点小伎俩,也能瞒得过我家军师?
我家军师郭喜,乃颍川郭氏嫡系子弟。
郭嘉的计谋,早就被我家军师看穿了。
汝等今天必败无疑!”
朱灵肺都要气炸了,怒喝道:
“韩猛!
汝等休得猖狂!
你们有援军又如何?
我先斩你!”
“还有焦触,张南二贼!
一个都逃不掉!”
朱灵仗着周围骑兵众多,不把焦触、张南放在眼里。
偏偏焦触、张南也不争气,他们确实敌不过这么多骑兵,在敌骑进攻下岌岌可危。
魏骁和典越几乎把战阵杀穿了。
他们汇合在一处,魏骁对典越问道:
“贼军援兵已至,我们怎么打?”
魏骁向后看了一眼,说道:
“阵中敌军已成困兽,吾等先破援军,再杀他们不迟。”
“也行,俺听你的!”
魏骁铁槊势大力沉,典越双戟刚猛霸道。
有此二将为锋,很快遏制住了援军的攻势。
远处观战的吕虔面露愕然之色,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敌有援军…
这该如何是好?”
郭嘉并不惊讶,也不慌张。
他轻轻摇动折扇,笑道: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有援军才对。
若非袁本初在,敌军已然入瓮。
若是袁本初在,主公大军就安全了。
这粮草用的,实在是太值了。”
郭嘉之言,让吕虔一头雾水。
吕虔完全不明白郭嘉是什么意思。
己方伏兵尽出,已经没有其余的伏兵了啊!
如果袁绍不在,敌军入瓮?这从何说起啊?
“奉孝先生,你的意思是…
敌军有伏兵,也敌不过我军吗?”
“呵呵,子恪将军日后便知。”
郭喜在后调度大军,见将士们进攻受阻,便对身旁黄叙道:
“玄霸,我看那两员曹将有些能耐。
你能否将他们击退?”
黄叙直视前方,看到大杀四方的魏骁、典越二将。
他并没有像关羽那般,称二将插标卖首,不堪一击。
黄叙只是对郭喜一抱拳,说道:
“军师,末将愿意一试。”
“好,此事便仰玄霸了。”
魏越连斩数骑,袁军畏惧后退,他脸上也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将大槊一挥,喝道:
“河北无人乎?
河北诸将,无人能敌我铁槊!
你们的八庭柱何在?
魏延何在?
赵云何在?
锤将黄叙何在?
可敢站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在魏骁喝出声时,袁军士卒向两侧散开。
魏骁抬眼望去,只见一金甲小将策马来战。
小将手握一对大锤,双锤呈暗金色,厚重之感扑面而来。
“黄叙?”
看到黄叙,魏骁非但不惧,反而涌起无穷战意。
“旁人惧你,我魏骁可不惧!
我有铁槊在手,正好斩你于马下!
为主公除了你这大敌!”
“黄叙!
受死!”
魏骁不退反进,持槊横扫。
欲以铁槊巨力,将黄叙斩于马下。
待两马交错之际,黄叙右手挥锤,拦向铁槊。
“嗡!!”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两柄兵刃相交之处响起。
魏骁感觉自己这一击,打在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之上。
反震之余波,震得魏骁骨头都要碎了,五脏六腑剧痛无比。
这才仅仅是一锤而已!
好强!
怎么这么强?!
魏骁完全无法理解黄叙的力量。
想他纵横关西,从无敌手,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败在他的槊下。
知晓关羽投曹公之后,他曾数次想要与关羽比斗,争个高下。
只是那时候关羽实在太得宠,同僚苦劝数次,让魏骁别惹麻烦,魏骁才作罢。
可他心中从不认为自己不如关羽。
他本想寻到机会,与关羽战上一场,没想到在黎阳先遇黄叙。
就在刚刚,魏骁还觉得黄叙的出现,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威名。
可黄叙这一锤,将魏骁心中幻想击个粉碎。
不可力敌!
不用多战,二人胜负已分。
魏骁直接萌生退意。
可还不待他走,黄叙第二锤就砸过来了。
似乎刚刚那一锤,黄叙未尽全力。
这一锤,比阻拦魏骁铁槊的力量更加凶猛。
魏骁大惊,直接将铁槊横在胸前,阻拦此锤。
可惜这完全是徒劳,擂鼓瓮金锤落下,沉重的铁槊就如木棍般脆弱。
这一锤将魏骁胸骨震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黄叙根本不跟魏骁客气,又落一锤,砸在魏骁头上。
直把魏骁砸了个脑浆迸裂。
曹操留给郭嘉的底牌,令郭嘉匹敌河北庭柱的猛将魏骁,被黄叙三锤击毙,当场阵亡!
周围曹军震惶无比,无人敢上前。
他们刚刚跟着魏骁的时候有多凶残,现在就有多恐惧。
那可是魏骁啊!
纵横曹营,勇冠三军的铁槊将军!
就算是敌不过敌将,也不该如此轻松就被斩杀。
敌军这锤将到底是人是鬼?
黄叙可不管那么多,郭喜给他的命令是冲阵。
谁敢阻拦,杀了便是。
他瞟了一眼落马的魏骁,心中暗道:
‘武艺不错,可惜不如马超。’
只暗自评价了一句,黄叙便不再理会。
锤起锤落,砸向周围敌卒。
擂鼓瓮金锤砸这些小卒,完全就是横扫,根本无人可以阻挡。
魏骁阵亡,激起了典越的凶性。
典家人不惧死亡,典越可不管黄叙有多强。
他提着双戟,策马迎上黄叙。
“贼子,竟敢害我军大将!”
黄叙使双锤,典越用双戟,他们的兵刃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两人兵器的重量天差地别。
典越接了黄叙一锤,虎口发麻,胳膊都快废了。
他终于知晓魏骁是怎么死的了。
黄叙如此勇力,连传授他武艺的族兄典韦,都远远不及。
更不用说他典越了。
典越没有犹豫,趁着自己还没重伤,掉头就逃。
只接了一招,硬是不敢接第二招。
周围的曹军骑兵阻住黄叙,救了典越一命。
黄叙也不恼,他斩杀的曹将多了,多一人少一人,都无关紧要。
谁凑上来,就一锤解决,想逃的人就随他去。
只是魏骁第一个撞上来,运气不好,再加上魏骁的力量不及典越,逃不掉也正常。
黄叙连斩二将,袁军气势如虹。
沮鹄、尹楷趁势率军掩杀,曹军阵线开始崩溃。
吕虔在远处观望,他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曹军溃散。
吕虔完全不解,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军刚刚形势还大好,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看这模样,很可能是有大将阵亡了!
如果当真如此,你我如何向主公交待?”
在吕虔看来,不论是朱灵路昭,还是魏骁典越,哪个死了,他们都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