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的十余股小势力,以马腾、韩遂为首。
主公可以从马腾、韩遂二人之中选择一人联合。
那韩文约号称黄河九曲,心思阴沉,不太适合主公联姻。
马腾为人直爽豪迈,又曾签过衣带诏,与曹操有仇。
若是主公想与马腾结盟联姻,马腾应当不会拒绝。”
“蔡家、孙家、马家...”
作为一个成熟的主君,袁绍对联姻这种事并不排斥。
虽然联姻在强烈的利益冲突面前没什么用,但是只要双方有合作基础,联姻就算是牢固的纽带。
更何况这些世家豪门培养出的女儿,颜值大多都不错。
袁绍现在身体年轻,火气不小,也需要为袁氏开枝散叶。
袁绍点点头,说道:
“可以,我回去立刻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去提亲。”
李儒继续道:
“除此之外,还可在曹操治下散播谣言,使其军心不定。
只要能拖延曹操北伐,就算好计。
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主公越有利。”
袁绍与李儒详谈一番后,两人都很满意。
袁绍终于拥有一个能够临敌制胜的谋士,李儒也觉得自己寻到了明主。
“你们都进来吧。”
袁绍将韩俨、郭喜等人唤入。
沉重的大木箱被甲士放在正堂。
袁绍打开木箱,箱内整齐排列着金灿灿的黄金。
“这一百金,是我给先生的见面礼。
还请先生收下。”
一箱黄金,并没有让李儒动容。
想当年李儒在董卓麾下的时候,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
不过李儒要在邺城生活,还是需要钱财。
没有这箱黄金,他就只能受徒弟郭喜供养。
“我还给先生寻了一处宅院,就在大将军府附近。
这样也方便吾早晚请教。
宅院中家具陈设、家奴仆役一应俱全。
先生今日就可搬过去了。”
李儒对袁绍深施一礼,说道:
“多谢主公厚赐。
如此,吾无后顾之忧也。”
郭喜也是满脸喜色,开口拍马屁道:
“恭喜主公,喜得大贤辅佐!
恭喜恩师,喜得明主啊!
今日双喜临门,吾在府中摆下酒宴,为主公和恩师庆贺。
恳请主公赏光。”
袁绍微微颔首,不得不说,身边有个能够溜须拍马的臣子感觉还真不错。
难怪古之帝王多少都弄两个这样的宠臣。
郭喜在家招待主公袁绍的时候,他的老父亲郭图已经进了太行山,入了黑山大寨。
郭图知晓,黑山军首领张燕和他麾下的那群弟兄,全都是亡命之徒。
若是好相与,早就被主公收编了,又如何能撑到今日?
黑山大寨说是营寨,实际上就好似一个建在太行山内的城池。
黑山军数十万流民,有一小半都在这大寨之中。
剩余的流民,则散落在太行山脉各处。
黑山寨中,酒肆、驿馆、集市一应俱全,与寻常县城没什么两样。
在郭图看来,此处甚至有冀州大县的规模。
来到黑山大寨之后,张燕就把郭图安顿在了驿馆,并未急着见郭图。
郭图表面上虽不在意,可心中却觉得张燕的行为有些非常。
他不见自己,必有深意。
过了几日之后,黑山大将杜长来到驿馆,对郭图道:
“郭先生,大帅打算见你,随我来吧。”
“有老将军带路。”
张燕的帅府,设在黑山大寨最中间。
高逾一丈的大墙,与周围低矮的房屋格格不入。
踏入府门,郭图就看到府中有三座高大的石像,甚至比院墙还要高。
郭图有些惊讶,说道:
“这是...”
听郭图问起石像,杜长眼中顿时显出崇敬之意,说道:
“吾黑山军并非流寇,前身乃是太平道精锐。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郭先生没听说过吗?
这三座雕像,乃是我太平道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之像。
若非天公将军病逝,我太平道与汉军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都是造化弄人啊。”
郭图闻言心道好家伙,堂而皇之的将反贼张角的雕像立起来了。
放在大汉任何一个州郡,这种事都是不可能的。
也是深山老林中的黑山军能够做到。
这种谋反之言,郭图就不准备搭茬了。
他尴尬一笑应付过去,跟着杜长踏阶而上,进入黑山军帅府正堂。
郭图步入正堂之后,发现黑山军的核心人物都在堂中。
中间主位坐着张燕,张燕下首第一位坐着黄衣张宁,其他头领分列两侧。
最让郭图惊讶的是,他在堂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高不足七尺,穿着深褐色锦衣,身材消瘦,长着一张欠揍的黄脸。
“许攸!
许子远!”
郭图又惊又怒,上前两步指着此人道:
“你背叛主公,投靠曹贼,害主公大军!
你还敢回河北?”
没错,这名身穿褐色锦衣的谋臣正是许攸。
郭图很是激动,手指都点到许攸胸口上了。
“哼,我有何不敢?”
许攸完全不惧郭图,甚至推了郭图一把,伸手扫了扫自己胸襟。
仿佛郭图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对郭图道:
“袁绍是庸主,汝是佞臣。
河北基业,就毁在你们手中。
田丰、沮授这些人,还不是被你谗言所害?
你倒怪起我来了。
哪个主公有你郭图,那才是倒了大霉!
我若不走,下场与田丰、沮授何异?
也就是袁绍这样的蠢人,才会相信你,重用你。
换成我许子远,早就把你的人头砍下来了。”
郭图怒声道:
“我就算有千般不是,至少没有背主!
不像汝,卖主求荣,厚颜无耻,对曹贼卑躬屈膝!
小人!
汝真小人也!”
“能被你郭图称作小人,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许攸冷笑道:
“论起奸佞惑主,戕害忠良,坏主公大事,谁能比得上你?
你以为官渡之败,是因为我投曹吗?
是你!
是你们这一帮奸佞给本初献谗言,令本初昏招频出,这才招致大败!”
“本初要听我的话,早就击溃孟德了!
听沮授、田丰的话,也一样能得胜。
他怎么就信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