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西北处
一排车队在荒野上横冲直撞。
一道男子的声音从一旁的车子上响起:“嫂子,这次还是去抢那些矿脉吗?”
领头的车上,魏婉看不也不看,只是摇了摇头:“听不清,你过来说!”
杜成亮趴在栏杆上,闻言眼睛一亮,从那车身上一跃而起,来到了领头车的车斗后面。
他深深吸了口气,便满意地往前走去,来到车头的位置,靠着护栏坐了下来。
“我说,这次咱俩还是去抢矿脉吗?”
“这都一个月了,矿都挖得七七八八了,还抢什么矿脉,当然得抢领地啊!”
魏婉一边说着,一边调整坐姿。
她慵懒地靠向椅背,一双光滑白皙的大长腿被她搭在了车头架子上,身形曲线舒展开,引得一旁司机频频抛来余光,连车头都有些不稳。
魏婉淡淡的瞥了眼司机:“是没见过女人吗?你再东张西望,把车开的歪歪扭扭的,老娘给你踹下去!”
司机面色剧变,连忙道歉道:“大人,对~对不起~”
强者的威严果然能轻易压制人的欲望,司机目光笔直向前,丝毫不敢再东张西望了,车子重新稳了下来。
后面的杜成亮将冰冷的目光,从一旁的司机身上收回,面上重新带着笑意:“那你准备去抢哪家啊?”
“按这名单走”
魏婉伸手从皮衣胸口的夹层里,缓缓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图纸,举过头顶。
“虽然我们歇了大半个月,但底下的兄弟可没歇,就是看看哪些领地挖了矿,把自己养的肥肥的。”
杜成亮连忙伸手接过,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放在鼻子前轻轻地嗅了一下,愈发的陶醉了。
缓缓将图纸打开,原来这是一张地图,里面基本都是七号线区域,带着一点三号线和六号线的区域。
有几处领地被人标注了数字,从1到9按照一条线路,由北到南依次排开。
“这一到九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吗?会不会太多了点,别到时候真的给城卫军引来了。”
魏婉似乎早考虑到了这一点:“城卫军暂时不会管我的,他们就算要出手,也有他们的目标。”
“你有什么特殊消息?”
“当然,你知不知道,七号线的平安商行运输队,大前天刚被人抢了一只小队,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
杜成亮面色一紧,连声音都高了些:“还有这事?以平安商行的物力和财力,怎么会找不到凶手是谁?”
“呵~”
魏婉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两条大长腿重新换了个上下,叠在了一起,连身子也扭了扭,似乎被车子颠的有点麻。
“三大城主合力经营的平安商行,从很久以前,里面只要有人突破高级职业者,就会被迫从商行离开,要么加入三大城主麾下,要么离开江城,反正不允许留在商行里。”
“这江城第一大商行,现在只是一个没有高级职业者的沙包商行罢了,以前各自线路的队伍出问题,由负责对应区域的城主城卫军负责摆平,但现在三大城这个形势,城卫军根本不敢轻易离开老巢,平安商行差不多也是个空有资源的花架子了。”
“没有高级职业者出手,就凭那些执事,队长,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般本事。”
“原来是这样~”
杜成亮有些明白了,他面色忽然变得有些兴奋:“那我们直接抢平安商行不就好了,不比抢矿来的钱快?”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前面的司机身子都抖了一下,这是因为平安商行在江城十数年的统治力,几乎已经快要刻进寻常人的骨子里。
一旁的魏婉却摇了摇头,忽然长叹了口气:“你哥聪明,脑袋瓜活跃,可惜是个建造师,而且小时候身体太差了,就算成了职业者也不行,折腾不了几下就累了。”
她语气渐渐的上扬:“你身体天赋好,是战斗职业者,又这么快突破了七级,怎么就特么不长脑子呢!”
“合着当年你兄弟俩在娘胎里,没有均匀一下你俩的天赋吗?”
如此直白的吐槽,让杜成亮面色一僵,手掌将一旁的护栏捏的变形,刚想生气发怒,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嫂子,我说错了?”
“大错特错!”
魏婉伸手敲在一旁的金属护栏,梆梆作响,每敲一下司机和杜成亮的脖子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平安商行再不争气,那也是三大城主的直接利益,能去对商队下手的,那一定是相当强的势力,而且手段一定要好,不留一点痕迹,但凡漏了踪迹,被发现后,你要赌一下三大城势力会不会出手吗?”
“我问你,我们抢了人,能不留一点痕迹吗?”
“不能……”杜成亮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可我们去抢领地,不也是坏了三大城主的利益吗?他们就不会出手了?”
“嗯,能想到这,也算你还有点脑子。”
魏婉语气缓和了些:“这些领地,当初是三大城主为了维护自身长远发展,才保护起来的,是大领地的基本盘。”
“但现在三家重新撕破脸皮,偏偏三家势均力衡,都不知道最后谁会赢,谁又会在乎这些基本盘呢?”
“若是辛苦维护的基本盘,最终被另外一家夺冠胜出,岂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咦~”
杜成亮身子渐渐坐直了些:“嫂子,你说的有道理啊,那我们之前做的是不是太保守了?”
“而且六号线不是更富有吗?”
“先不说六号线很多领地实力并不比我们差。”
魏婉忽然坐起身子,扭头看向身后,眼神极为深邃,声音幽幽:“可如果,有人就是心善,曾经自己被欺压过,现在自己强大了,不仅不欺压别人,还看不得小领地被欺压太过呢?”
“小子,记住一句话,别贪过头了~”
“我们只抢钱,不毁领地!”
“只要领地还在,他们就不会跟我们死磕!”
……
纯白神殿的大厅里,此刻围了好多个人。
“王叔,不用紧张,虎子这底子打的稳稳的,突破肯定一次就成!”
二胡靠在次元空间门口,语气很是肯定。
王平脸上撑出笑意,朝着二胡回道:“那叔得谢你吉言了!”
“你这紧张什么,以虎子这个年纪,成不成都没问题!”
一旁的赵凤大大咧咧,丝毫没有为人母的紧张感,甚至扭头看向二胡:“二胡,你几年突破的四级?”
二胡瞪着个大白眼,都想扭头就走了:“嘿,谢您关心了,别拿我给你家虎子打比方好吗?”
“他这么长时间里,是什么待遇,我是什么待遇?”
“那你是怪我给你钱少咯?”
隋安悠悠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二胡。
二胡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又没说错,我三级的时候,可没吃过血晶菩提,有我也不敢吃啊!”
“那一枚果子,至少给他省了正常情况下,两个月的修炼吧?”
“差不多!”
赵凤满脸笑容:“不过三级就吃血晶菩提,也就是体魄类职业者了,换做是你,怕是会被撑坏了。”
“是啊!”
二胡摊了摊手,一股子酸味都溢出来了:“所以半年多突破四级,这可不就是条件好嘛!”
隋安实在没眼看,你三级的时候我都没觉醒呢,难道还要怪我头上么。
“别阴阳怪气了好吧,你这哪里的方言,学的不伦不类的。”
“跟以前一个朋友学的,南边人。”
“学的不行,别学了。”
“好嘞~”
众人插科打诨,王平的紧张感顿时好了许多,突破四阶,一旦失败,战斗职业者的损伤会是所有职业者最大的。
严重的,甚至会得在床上躺三个月,非得搞好药治一治才能恢复,也不怪他担心。
今天是六月初八,距离王虎突破三级差不多快半年。
王虎之所以能有这么快的突破,因素有很多。
最大的因素还真不是那枚血晶菩提,而是赵凤和王平将他们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给了王虎一个人。
赵凤挖矿分的钱,全给王虎买了蓝色品质的低级淬体药剂。
就他这半年里,光是这低级淬体药剂,花费的源石差不多也得七八千源石了。
这笔钱,如果按照赵凤现在的工资来计算,也得挣个一年才能够。
再加上领地的福利,每月赠送的60小时舞台时间,也大多给了王虎,算上他自己的时间,这些福利算到一起,半年下来也是一大笔钱。
到了后面秘境里,舞台几乎都不用花钱了。
赵凤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想把王虎拉起来,是她知道,三级在领地里只能是看门的。
只有突破到中级,他才能跟上二胡他们,算得上领地的助力,也能跟着队伍去探索秘境。
再加上,王虎本身身体天赋就很强,修炼也十分刻苦,除了给二胡换岗顶班,基本都在修炼。
这才能突破得如此之快,连郑旭也得认真高看一眼。
郑旭当初修行的物质条件比王虎还强,但都没有王虎的突破速度,这还真不是郑旭的天赋问题,纯粹是身为二代的他没什么大压力,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炼。
六月才过去八天,已经新增了四位四级职业者,隋安领地的潜力正在逐渐发挥。
如果没有这些领地建筑和资源,他们的突破还会延长一大截。
正在王平第三次打开怀表查看时间的时候,静坐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王虎快步走了出来。
他面色通红,身上的气息有些波动,似乎还不能很好的收敛起来,而且原本有些高大的身躯,似乎又长壮了一节。
似乎是大阶段带来的生命蜕变,再加上体魄类职业者更强的体魄反馈,才会有这种明显的体型变化。
这样的姿态,自然已经不用询问了。
二胡瞪大了眼睛,嘴巴下意识地咂巴了两下:“真他娘的顺啊,从一级到四级,全部一次成功……”
“这神殿,不会真的有这方面的隐藏功效吧,四个人在神殿里都成功了。”
“爸妈,我成了!”
王虎高大的身躯快步小跑了过来,赵凤之前看着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可此刻眼睛还是突然就红了,她伸手捏了捏王虎的胳膊,很是满意。
“好好好,争气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王平却是不停地打量着王虎,像是担心有什么损伤,把他好好的看了一圈才松了口气。
王虎也不在意,甚至扭过头看向隋安,声音格外响亮:“小安,我现在能帮到你了!”
隋安也十分满意,王虎可是自己正儿八经培养出来的中级职业者,虽然这里赵姨父亲俩也出了大力,但隋安的成就感依旧很充足。
“不错不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御前护卫了!”
“好!”
……
七号线上,一辆特制的黑色车子远远的跟在平安商行的车队后面。
这辆车与荒原上常见的运输车不一样,它没有车斗,只有一个加长版的车头,带着能挡风防雨的车身。
从外面,看不透车里坐着什么人。
“老王,你说我们这样有用吗?这都两天了!”
郑西峰坐在驾驶位置上,一边打量着四周镜子,一边小声的吐槽。
王执事坐在副驾驶上,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圆盘放在他的腿上,上面无数星光点点,但都集中在中间,连成了一根弯曲的线条。
“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出手人的线索,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又或者咱们就按意外遇袭上报上去,不管了。”
“想来,你也不肯置之不理,那不就只能这样守株待兔了吗?”
他再看了眼圆盘,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将那圆盘抬起,放在前面的架子上,这才扭过头看向郑西峰,轻声问道。
“说起来,你应该也去找了大城主那边了吧,得到什么结果了吗?”
郑西峰轻轻拨动方向盘,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多少有些无奈。
“我去找了一位稍微熟悉点的城卫军大队长,但他说,城主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城卫军不得私自出城,即使外面有混乱,也不准离城。”
“三城大战都过去一个月了,城里该修整的也完成的七七八八了,我也不知道三家究竟在防备什么,不光是大城主,其他两位城主也是这样。”
“城主们的关注点,自然跟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车子后方,赵执事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刚刚打了个瞌睡。
他将手臂放下,看了眼窗外的荒原,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说实在的,虽然袭击者只是一位六级职业者,但敢对我们出手的势力,最差也是个七级势力,偏偏我们这江城第一商行,现在连个七级职业者都派不出来。”
“我看啊,我们这种法子最好还是别找到凶手,真遇到了,怕不是连我们三都会被一锅端了,到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给我们报仇呢。”
“谁说不是呢!”
王执事侧身靠在椅背上,忽然似笑非笑的扭头看向郑西峰,声音带着抹询问。
“老郑,车上就我们三,咱也不说那些虚的了,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路子了,就等着时机合适,就跳过去?”
郑西峰面色不变,连头都没扭动,只是笑呵呵的问道:“瞎说,老王你这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小道八卦消息?”
“不承认?”
王执事脸上的笑意更盛:“虽然我平时不怎么管七号线,但我可听说,你妹妹和你弟弟,都被送到了一家七号线都认识的四级领地里了。”
“嗨,那是我小叔看不下去他那懒儿子,给他找的地方,顺便把我妹也一起丢过去了。”
郑西峰语气极为自然,就像是在跟他们拉家常一般:“你也知道,我那俩弟弟妹妹,突破四级都多久了,平时懒散的,到现在都没看到五级的影子,白白浪费了几年,家里长辈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他们放到远离江城的地方。”
“你别说我弟弟妹妹,之前那段时间,江城里多少二代不都是这样混日子,说白了还是之前江城太稳定了,搞得他们都没危机感了。”
“而且,真找下家,一家四级领地能干什么,我都不敢待,回头引发了裂隙,还要遭罪。”
“你就嘴硬吧!”
王执事见郑西峰不松口,也就懒得在这事情上面纠结了:“我可是给你先求个人情,真要有好地方,带兄弟我一个,我带着全家投奔你。”
车子后方,赵执事也带着笑意加了一句:“还有我!”
“行,要是我真有好着落,一定带着你们!”
郑西峰丝毫不推脱,张口就接下了,不过他很快就扭过话题,风轻云淡的问了句。
“你们为什么不投奔三大城主呢?又或者西北边的那狼城也行啊?”
“你为什么不投奔呢?”
“我小叔不是在大城主那干着活呢?”
“那你呢?”
王执事的话很直接,注意力从始至终都锁在郑西峰身上,从未被他带偏。
郑西峰也知道这俩老江湖,糊弄不过去了:“其实,我很早就有预感,最近三家要撕破脸皮,所以就不想投靠进去,这时候进去,不是当炮灰吗?”
王执事白了眼郑西峰:“你这大老粗都知道的道理,你觉得我们兄弟俩不知道?”
他悠悠地吐了口气,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我们俩年纪比你还大点,等级又不高,去了三大城也混不到好活,除非他们三家重新组织各自的商行,不然我们就得进城卫军,城卫军那个死亡率……”
“那狼城呢?”
郑西峰将话题又扯回了狼城上面:“那边不是刚刚统一,正是组建商队发展势力的时候。”
王执事意外地看了眼郑西峰,语气有些诧异:“你还不知道呢?”
郑西峰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前段时间搬家去狼城的,七号线走到头,离开江城范围,进入真正的荒野后,被一堆高等级的职业者抢了大半。”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当然是消息被封锁了啊~”
王执事摇了摇头:“被抢了之后,还是有一部分人活着来到了狼城,狼城那边倒也是做出了姿态,派出他的城卫军清扫道路,但始终有人被抢,屡禁不绝,偏偏城卫军他们还找不到是谁下的手。”
“现在甚至有人怀疑,抢他们的人就是狼城自己的势力,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都找不到谁下的手?”
郑西峰听得眉眼都揪起来了,语气带着一抹不可置信:“不至于吧,狼城那都统一了,还不好好发展?”
“谁知道呢~”
后面的赵执事补了一句:“反正要么是他们管理不行,底下的人阳奉阴违,要么是他们能力真的不行,连凶手都找不到。”
“不管是哪一条,都证明狼城的发展有问题,这种地方我可不敢去,说不定过几年就是第二个风城,被土皇帝当奴隶统治。”
“风城……”
郑西峰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莫名的场景,广袤的平原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大城耸立在平原中心,周围百里竟然没有一家领地,可以称得上是荒无人烟。
王执事双手抱胸,整个人忽然提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去:“其实,三城共治,才是最完美的,但偏偏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传奇等阶,如果九级就是顶级多好啊~”
“传奇怕也不是终点呢!”
三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只有车子动力器的轰鸣声。
车子越开越向前,忽然王执事的余光看到了一点异常,他连忙扭过头看向西南方向,那边竟然有火光四射,似乎有人在厮杀,而且动静还不小。
“老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哪里?”
郑西峰跟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似乎感受到了异常,但是视野被两侧起伏的丘陵给拦住了。
于是他猛地打了一圈方向盘,朝着一旁的山坡上开了上去,越过那处矮坡后,众人这才看见了那片地方的场景。
在离七号线两三公里的位置,一处疑似四级的领地外围,此刻炮火轰鸣,像是与什么人在厮杀。
在离七号线更近的地方,一排运输车停在了领地外围,数十名战斗职业者手持武器,在两位强大的职业者带领下一步步顶着无数箭矢炮火,快要杀到城门下了。
他们连忙拿起望远镜查看了起来,郑西峰却发现一旁的运输车上,还架着四顶巨大的红色炮管,在一群人的操控下,此刻正朝着城墙上方瞄准。
“轰!”
“轰!”
“轰!”
三声剧烈的轰鸣声在荒原上响起,耀眼的火光瞬间射向城墙上方,将一整片的箭台砸中,炸成漫天星辉,最后消散一空。
“好远!”
王执事面色一沉:“从威力看,是七级的源能炮,应该是蓝色品质,而且能量防护罩应该是已经被他们炸开了,这伙人是要毁灭这座领地吗?”
上方的箭台再次少了几座,下方的职业者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他们似乎极为熟练,在炮火减少的瞬间,便开始加速往前冲,甚至连手里的盾牌都丢下了。
最前方的两人更是一跃而起,两道耀眼的能量从他们手中一闪而过,化作巨大的能量光刃,将天空中的攻击拦下大半。
“两位七级!”
车上三人齐齐惊呼!
郑西峰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两位七级出手,这座疑似四级的领地没有丝毫活下来的希望。
即使是五级,也很难对抗两位七级,除非跟隋小子那样有逆天狗运。
果然,趁着攻势被止,其中一位疑似女子的职业者,一枪扎在了城墙上,借势再次跃起,她身姿优雅地在空中翻飞了一圈,竟然直接来到了城墙上。
另一位也顺势踩在枪杆上,借力飞向城墙。
此刻城墙上连能量防护罩都已经被攻破,他们两个没有被阻拦住丝毫,就已经飞跃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护卫试着拦截住他们,但实力悬殊太大了,片刻间就被扫荡一空。
但两人并未直接杀掉那座领地的领主,而是抓着他跳下城墙,打开了城门。
远处的车队,很是熟练的开了过去,就像是自己家一样。
郑西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条消息:“我好像知道这俩人是什么人了!”
“是谁?”
“还记得大半个月前,七号线有好几座领地因为挖矿的事情,被两个七级带队的车队打劫了吗?”
“你是说那个雌雄双煞?”
“……”
郑西峰愣了下,他扭头看了眼赵执事,嘴角忍不住的抽搐,更是吐槽道。
“谁起的这外号?”
“我起的啊!”
赵执事满脸笑容:“一男一女,不是正合适吗?”
他越说越兴奋,更是解释了起来:“我其实想取名为雌雄大盗,但他们是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大盗这个词似乎不太合适,雌雄土匪又不太好听……”
“你还挺讲究的……”
郑西峰真是觉得老赵不是有点小癖好,而是有一堆小癖好。
“你们俩还在这说笑!”
王执事看了这俩人,脸上很精彩,连忙伸手捅了捅两人:“我们不该抓紧跑吗?难道你想等会被他们抓走啊?”
赵执事面色有些犹豫:“如果是雌盗,也不是不可以……”
“滚!”
郑西峰有点绷不住了,你丫的平时工作太闲,摸鱼看小说看的太多了是吧?
看小说,你也看点好的啊!
难道你这把年纪,还想遇到什么女土匪头子绑压寨男宠回巢,最后爱上年上中年的自己吗?
瞅瞅你这胡子拉碴的邪魅脸,有这料么!
“再看看,我之前听说,他们只抢,不毁,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执事好奇地问道:“你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郑西峰看着远处没什么动静的领地,眉头微微皱起:“只知道他们应该是江城七条线路以外的领地,趁着地灾来我们这打秋风的,具体是哪里,还真不清楚。”
王执事有些犹豫:“你说他们会和袭击商队的人有关吗?”
郑西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这伙人上次几乎不掩藏行踪的,明显就是打一枪就准备跑的路子,不太可能是他们一伙的。”
“不知道,只是他们隔了这么久,怎么又回来打秋风了。”
“还能是什么,你看那!”
赵执事伸手指了指领地背后,依稀能看到突兀的鼓起一个大土包,疑似是地灾时拱起的矿脉所在。
“这家估计是矿脉开在了门口,正常情况下没人跟他抢,现在这些人,肯定是瞅着这些领地矿挖的差不多了,该来收割一笔了!”
赵执事不愧是干侦查的,眼睛尖的不行,很轻易地找到了重点。
郑西峰也瞬间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他心里忽然一个咯噔,因为他想到了另一家领地,也是这样的情况,会不会也被这伙人盯上了?
虽然隋安有很强的火力,也有击杀刚刚突破的七级职业者履历,但这伙人不一样。
他们有两位资深七级职业者,而且不是孤身行动,车上的四架高级源能炮就证明了,他们是有备而来。
最重要的是,从刚刚的战场来看,他们与领地对抗的经验明显更为丰富,知道如何应对领地的火力。
他摸了摸身上,面色顿时变得阴沉,因为他发现隋安的那枚通讯器,被他放在了车队上。
“麻烦了!”
“老郑,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荒原,又要乱七八糟了!”
郑西峰重新坐直了身子,开始打起方向盘。
赵执事有些好奇,连忙问道:“我们不看看后续了吗?”
郑西峰将车头扭转向东边,随着他加大马力,车子很快便行驶回七号线上。
“差不多了,不能继续留在这,容易出事,别真被他们劫走了,而且我们离车队有点远了,得追上去!”
两人不疑有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些领地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连大城主都不管了,我们也没办法,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