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10:00。首尔,韩国国防部大礼堂。
在无数镁光灯的疯狂闪烁下,温斯罗普中将代表美国与韩国国防部长,正式在价值数十亿美元的SAM-X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整个签约仪式充满了美韩同盟坚不可摧的官方溢美之词。
只有少数几个站在角落里的三星高管知道,为了换取这份合同中那张薄薄的技术本土化准入证明。
大韩民国最顶尖的财阀,已经在昨晚屈辱地向一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汇入了一笔高达3750万美元的诚意金。
当天下午,中将一行人便带着满意的战果,登上了返回华盛顿的专机。
安娜、理查德和玛格丽特也随之离开。
而卢克,则利用他剩下的五天行政休假,在新罗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里,足不出户地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陪着他的,是刚刚拿到了三千万美金巨额启动资金,彻底被点燃了事业野心的三星长公主李富真。
二十四个小时里,新罗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窗帘始终没有拉开过。
李富真那原本被压抑了二十八年的贵族教条,在被卢克彻底粉碎后,爆发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燥热。
她确实展现出了一丝属于财阀掌舵者应有的韧性和战斗力,试图在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找回一点作为三星长女的控制权。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在面对一个拥有变态体质属性的游骑兵时,普通女人的体能极限显得有些可爱。
当第二天傍晚的夕阳终于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时,李富真已经连从床单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张原本清冷高贵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透支后的潮红与疲惫。
她靠在结实的胸膛上,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看着他的眼神里既有化不开的迷恋,也有一丝对力量的敬畏。
卢克坐起身随手拿过床头的一件黑色衬衫穿上,纽扣随意地敞开着。
就在她准备强撑着坐起来时。卢克突然从旁边那件笔挺的军官礼服上,郑重地摘下了那枚闪烁着冷硬光泽的带“V”字铜星勋章。
他走到床边,在李富真错愕的目光中,轻柔地将这枚象征着美军实战最高英勇荣誉的金属图腾,放在了她雪白的手心里。
“卢克……你这是干什么?”李富真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勋章,心脏猛地一缩。
“在美国,这代表着一名军人最宝贵的东西。”
卢克低下头,深邃漆黑的眸子无比深情地盯着李富真的眼睛:“富真姐姐,在这片土地上,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我把它交给你,这份我在沙漠里用命换来的军功和荣耀,我希望…你能替我守护它。”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最猛烈的催情剂,瞬间击穿了李富真内心深处的防线。
对于一个出生在韩国从小耳濡目染着沉重的男权财阀千金来说,她太清楚一枚实战勋章对一个军人的意义了。
一个男人愿意将他用鲜血换来的最高荣誉作为信物亲手交给一个女人。
这和一场神圣以性命相托的求婚,又有什么区别?!
“卢克……”李富真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攥着那枚铜星勋章,仿佛那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她像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孩子一样,猛地扑进了卢克的怀里,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我会的……我发誓,我一定会替你守好它!也守好我们在首尔的一切!”
看着怀里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洗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三星长公主,卢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但他那双看向窗外首尔夜景的黑眸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猎手看着猎物被捕或时的满意。
两人在床畔又缠绵了好一会儿。
最终,李富真那股强大的事业心和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毅力,战胜了肉体的疲惫。
她艰难地从卢克怀里挣脱出来,走进浴室飞快地冲洗干净。
当她重新换上一身干练气场全开的黑色职业套装,将那头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时,那个在床上迷离的长公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拿着卢克给她的这笔巨额美金,去首尔的街头疯狂抄底那些因为金融危机而倒闭的商铺。
去不惜一切代价抢下《星际争霸》和《天堂》代理权的商界女王。
她要用这笔钱,为自己也为这个把勋章托付给她的男人,打下一个坚不可摧的数字商业帝国!
“我走了。”李富真走到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卢克,眼神中燃烧着势在必得的野心之火。
“你在科威特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把整个首尔的网吧和游戏市场,当成礼物送给你。”
伴随着房门关上的咔哒声,套房内恢复了死寂。
卢克目送她离去,随意地将桌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看着空荡荡的豪华套房,突然觉得这首尔的空气变得有些无趣。
他看了一眼日历,距离他必须返回科威特阿里夫詹营地,还有整整四天。
本想趁着这四天去东京的驻日美军基地转转,摸摸那边的底。
就在卢克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时,扔在床头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加密震动声。
卢克眼神微凝,按下接听键。
……
“卡文迪许少尉。”电话那头,传来了第75游骑兵团副团长低沉严肃,“休假结束了。有活干。”
卢克眉头一挑,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抱怨:“长官,我的调令上写的是半个月的行政休假。”
“特种作战司令部刚刚下达了一份紧急级别的黑色行动预警。”副团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入主题。
“我们需要一名狙击手,其中一名主狙击手在跳伞高强度训练中倒霉地撕裂了十字韧带。”
“团里本来考虑从其他营抽调人手,但团长亲自压下了名单。”
“他说在阿巴拉契亚山脉里,你一个人用抢来的M21端掉了一个满编的现役狙击小组,他对那份战报印象非常深刻。”
副团长顿了顿,“团长让我先问问你的意愿。”
“如果你愿意,并且能在接下来的测试中证明你的枪法和你的脑子一样好,这个任务的狙击手位置,就是你的。”
“能知道是什么任务吗?”卢克冷静地反问。
副团长声音冷酷:“根据保密协议,只有在你确认任务意向,并进入简报室后才可以解密。”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不是什么去送死的自杀任务。这是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
卢克在心底飞速地盘算着,能让游骑兵团长亲自点将,而且是跨过他在科威特的排长建制,直接抽调他担任狙击手的任务。
都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其政治和军功的含金量绝对恐怖!
“我接了,长官。”卢克没有任何犹豫。
“很好。一天后龙山基地会有一架C-5银河运输机直飞美国本土。立刻滚上飞机,我在本宁堡等你。”
电话挂断。
卢克眉头微皱,“还要等一天?”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在瞬息万变的特种作战的部署中,二十四个小时的等待,足以让其他竞争者顶替掉这个狙击手名额。
他等不了,也不想等。
拨通了一个号码。两声长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女声:“喂?”
“是我,亲爱的。”
卢克的声音极具磁性,带着那种在床笫之间才有的慵懒与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的李富真,原本正坐在会议室里听取财务报告。
在听到那句随口而出的亲爱的时,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三星长公主,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瞬,嘴角都抑制不住微微上扬。
但她立刻收敛了情绪,用英语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美国本土的民航机票。”卢克的语气像是在吩咐自己的私人秘书。
“目的地是佐治亚州的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国际机场,我需要立刻动身。”
李富真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作为聪明的财阀继承人,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也不能问。
“好的。半小时后,我会派车去新罗酒店接你。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去机场。”
……
四十分钟后。首尔金浦国际机场。
一辆挂着三星集团高管牌照的黑色加长现代雅科仕,在几名黑衣保镖的开道下,无视了外围排队车流直接停在了机场VIP通道入口。
卢克推门下车。不需要排队,不需要繁琐的安检。
在几名机场高级主管谄媚、甚至近乎九十度鞠躬的引导下,卢克从容地穿过了拥挤的大厅。
通道两侧,那些提着大包小包、在亚洲金融危机下满脸疲惫的韩国平民,看着这个年轻高大的洋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敬畏。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地低下了头,因为他们太清楚,那一身军服和那张西方人的面孔,就代表着绝对的特权与不可侵犯的治外法权。
卢克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那些普通人。他踏入登机廊桥,直接登上了大韩航空飞往亚特兰大的跨洋航班。
作为三星长公主亲自安排的贵客,他不仅独享了整个头等舱中最私密豪华的位置。
在1998年这个民航业刚刚开始奢华竞争的年代,这种顶级的头等舱座位已经可以做到平稳的180度全平躺。
一名穿着精致制服的韩国空姐,恭敬的带着一丝仰慕地走上前来,用无比温柔的英语为他送上了一杯豪华品牌的香槟和热毛巾。
“先生,您的座位已经调整好了,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空姐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甚至在暗送秋波。
卢克接过香槟,冷漠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随着波音747客机的四台庞大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在跑道上加速,巨大的推背感将卢克按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
看着舷窗外逐渐变成微小光点的首尔夜景,卢克惬意地将座椅完全放平。
他在中东的沙坑和阿巴拉契亚的泥沼里睡了将近三个月。
而现在他正躺在三万英尺高空的豪华座椅上,喝着顶级香槟,朝着那个属于他的杀戮秀场飞去。
……
十几个小时后。美国佐治亚州,本宁堡。
没有倒时差,没有休息。当卢克提着战术背囊踏入第75游骑兵团驻地简报室时。
房间里已经坐着十几个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老兵。
他们右臂上的卷轴表明,这全都是从游骑兵团各个营里抽调出来的最精锐的杀人机器。
站在白板前的,不仅有副团长,还有一名肩扛少校军衔,眼神锋利的连长,他是这次行动的最高现场指挥官,少校米切尔。
“既然人都到齐了,简报开始。”米切尔少校按下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那是一片呈现出死寂黄褐色的干旱地形。
“各位,一个月前,为了报复我们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遭到的恐怖爆炸袭击。”
“克林顿总统下令,使用战斧巡航导弹对苏丹和阿富汗的目标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少校指着屏幕上几张废墟的照片,语气变得阴沉:“其中,我们炸毁了苏丹首都喀土穆的希法制药厂。”
“五角大楼和CIA一口咬定那里是为本·拉登制造VX神经毒气前体的生化武器基地。”
“但苏丹政府和国际社会疯狂反咬,坚称那只是一家生产阿司匹林和抗疟疾药的民用药厂。”
“现在的华盛顿,已经被这场狗屎一样的国际舆论风暴逼到了墙角。”
“如果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白宫不仅面临外交灾难,明年的军费预算也会被国会山那帮政客砍成碎片。”
少校重重地拍了一下白板:“但是,就在九月中旬!中央司令部的线人发来绝密情报。”
“恐怖基地组织的一名高层,负责整个东非物流与资金链的会计师,阿布·拉赫曼。”
“他带着一份关于希法制药厂化武组件的原始采购清单和资金流向账本,像老鼠一样躲进了苏丹东部靠近红海的一个偏远要塞里。”
“五角大楼不想,也不能再向那个主权国家发射导弹来引起更多的舆论争议了。”
米切尔少校死死地盯着在座的十几个游骑兵,“所以,国防部需要一支排级特遣队。”
“你们的任务是在不惊动苏丹正规军的前提下,进行隐蔽渗透找到那个拉赫曼的会计师,拿到那份足以堵住全世界嘴巴的证据。”
少校继续冷冷得道:“然后,顺便清理掉这位掌握了恐怖组织金融网络的大人物。”
“不能留下活口,也不能留下任何美军介入的痕迹。明白吗?!”
“Hoo-ah!”简报室内响起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回应。
“很好。现在确认行动编组。”
米切尔少校调出一张战术结构图,这是一支标准的美军特种渗透配置,十二人精锐突击小组。
“指挥组,2人。”少校指着自己和身旁的一名通讯兵,“我全权指挥,并负责与JSOC(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保持实时联络。”
“一旦遭遇苏丹正规军,我会决定是呼叫空中支援还是强行撤离。”
“突击组,6人。分为两个三人小组。配备两挺M249班用机枪,负责正面的绝对火力压制。”
“爆破手携带定向门爆管,负责强行突入目标要塞;步枪手负责清理房间和提供交叉掩护。”
“支援与观察组,4人。”米切尔少校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卢克的身上。
“这包括一名随队高级医务兵,以及双人狙击小组。”
“在这个地形开阔的苏丹要塞外围,狙击小组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和护身符。”
“你们必须在突击组行动前,远距离提供监视掩护。一旦发现任何足以威胁突击组的重火力点,或者那个会计师企图逃跑。”
“你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内,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定点清除!”
少校走到卢克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严苛的审视:
“卡文迪许少尉。你的战术素养和指挥能力,团长已经向我担保过了。但狙击手,靠的不是嘴,是子弹。”
“原本预定的主狙击手伤了,而你虽然在山里用缴获的M21干掉过一个同行,但那毕竟是在几百米的丛林遭遇战里。”
少校猛地一挥手:“这次任务的射击距离,可能在八百米甚至一千米以上!而且风沙极大!”
“十五分钟后,靶场见。如果你在极限测试中不能用那把M24狙击步枪,把一千米外那个迎风摆动的西瓜打个粉碎。”
米切尔少校下达了最后通牒:“那么很抱歉,少尉。我会向团部申请调用其他狙击手,而你,就可以继续回韩国喝你的威士忌了。”
面对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质疑,卢克没有发怒,更没有辩解。
他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十五分钟太久了,长官。”卢克从容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那本关于M24狙击步枪的弹道数据手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别废话了,现在就去靶场吧。我赶时间。”
米切尔眼睛一眯,这种行为无异于在挑衅他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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