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斯特灵议员的办公室内。
罗伯特看着桌上的早报,先是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忍不住爆发出了大笑!
“绝了!太绝了!卢克这个小混蛋,这招简直是太毒了!”
罗伯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终于明白卢克昨天的计划是什么了!
你希拉里不是想抛弃惠特克家族,去用四星上将的位置换取,小马克斯维尔背后的教师工会选票吗?
那好,卢克这边直接抬出一个,你毫无胜算的大人物来和你打擂台,你又该如何?
纽约州的选民眼里,如果把希拉里和小肯尼迪放在一起比较,那希拉里连个垃圾都不如!
纽约人凭什么去选一个外来第一夫人?如果小肯尼迪这种,自带家族悲情光环的美国太子出马,整个纽约州的选民绝对会陷入疯狂!
别说是志在必得的教师工会了,就算是把纽约全州的工会绑在一起,也绝对挡不住小肯尼迪的选票海啸!
现在报纸上曝光了,小肯尼迪与小马克斯维尔中将关系暧昧,还秘密会晤。
这等于直接告诉克林顿夫妇,你们想把四星上将给小马克斯维尔?
你们真的确定,小马克斯维尔拿到上将后,他背后的民主党真的会支持希拉里?而不是支持小肯尼迪吗?
罗伯特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桌上的报纸,立刻让司机驱车直奔白宫。
以往像罗伯特这种级别的参议员想要见总统,必须经过预约排期。但今天,当罗伯特出现在白宫西翼时,克林顿的助理立刻将他迎进了,椭圆形办公室。
很显然,克林顿总统也已经收到了,这个足以颠覆他妻子政治生涯的爆炸性消息,急需找一直负责对接此事的罗伯特了解情况。
推开门,克林顿正站在坚毅桌后,手里捏着那份早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总统先生。”罗伯特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关于报纸上的消息我必须坦白。这些照片,其实在昨天上午,卢克那边就已经交给我了。”
“我当时立刻通过渠道将照片递交给了第一夫人的竞选团队。但很遗憾,夫人的竞选团队可能觉得这只是恶作剧,甚至对我进行了劝阻和回绝。”
“我对此也无能为力,因为卢克当时并没有向我详细说明这两张照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罗伯特将延误情报的黑锅甩给了希拉里竞选团队:“现在看来,卢克应该是提前通过他的情报网得到了小肯尼迪密会小马克斯维尔的消息。”
克林顿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他既然拿到了照片,昨天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清楚?!”
“如果他直接告诉我妻子这背后的利害关系,希拉里就算推掉所有的行程,也一定会立刻见他的!”
“总统先生,恐怕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在两头下注。”
罗伯特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开启了高超的心理战:“您想想看,我们之前给他的承诺是用四星上将的位置,换取惠特克家族在老兵选票上支持夫人。”
“但既然第一夫人那边表现出了犹豫和拒绝……他们为什么不能用这同一个四星上将的位置,去换取支持小肯尼迪呢?”
克林顿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他和我们合作不成,转身就去支持了小肯尼迪?他难道不知道我才是那最终决定谁坐上四星上将的人吗?”
罗伯特直指要害:“总统先生,毕竟肯尼迪家族在历史渊源上,和小马克斯维尔家族可是铁杆的盟友!”
“如果小马克斯维尔宣布无意争夺那个位置,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和惠特克争一下...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夫人肯定坐不上参议员的位置了。”
“一旦小肯尼迪真的宣布竞选,小马克斯维尔手里握着驻欧大军和教师工会,惠特克手里握着军工体和老兵选票。如果他们三方结盟……”
克林顿听完这分析,闭上了眼睛。作为美国最顶级的政治玩家,他怎么可能看不懂这背后的杀局。
原本自己还有选择权在惠特克和小马克斯维尔之间斡旋,现在突然出现了小肯尼迪的变数,他不得不防一手。
“现在还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吗?”克林顿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小肯尼迪真的借着这个势头宣布竞选,希拉里在纽约州的选战,我们可能毫无胜算。”
“总统先生,恕我直言,不是毫无胜算,而是百分百没有胜算。”罗伯特毫不留情补刀,详细列举了数据。
“他年轻、英俊、没有那些陈年政治丑闻,额...抱歉总统先生,你知道我...”
克林顿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意思是知道你是无心的了,丑闻什么的我已经免疫了。
罗伯特立刻继续说道:“小肯尼迪在纽约乃至全美的支持率是现象级的,他那本《乔治》杂志的读者群覆盖了大量的中产阶级。”
“只要他一登高一呼,民主党内部那些原本支持夫人的温和派和摇摆州金主,绝对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罗伯特!”克林顿打断了他,双手撑着桌子,“我是问,我们现在到底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罗伯特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诱饵:“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您让他来白宫亲自汇报?我们一起试探一下他想法,毕竟他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不过,有一点我一直不理解,总统先生。”罗伯特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卢克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和惠特克那个老家伙捆绑得这么深?这似乎不符合他一贯的利益至上原则。”
罗伯特提出这个疑问是想把自己摘出去,他在隐晦表示我不清楚卢克和惠特克之间有什么勾当,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只知道惠特克要用退伍军人选票换四星上将。
克林顿闻言,陷入了深思。
关于这个问题,克林顿心里是有一本明白账的。
当初在那座私人岛上,卢克曾主动坦白过一段隐秘的交易。
当时卢克在韩国,帮惠特克中将搞定了一笔军工订单。作为回报,惠特克在五角大楼晋升委员会里,狠狠推了卢克一把。
惠特克主推了那次“战时特批通道”,让卢克得以提前破格晋升为上尉。
这个事情算是一个政治人情,卢克作为一个西点军校出来的军官,不可能不还。
正如罗伯特之前的分析,这个手段狠辣的年轻少校,唯一的弱点竟然是他妈的“感恩”和“讲义气”!
当然,这层隐秘的交易,克林顿不会向罗伯特细说。
他权衡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说道:“单独在白宫见他目标太大,不仅会引起各方猜忌,更会让外界觉得白宫是在释放某种信号。”
克林顿沉吟着,想出了一个掩护方案:“这样吧,我会让助理组织一场,第一夫人慈善答谢舞会,时间就定在今晚。”
“既然照片是通过他妻子,汉密尔顿家族的媒体放出来的,那就邀请安娜·汉密尔顿出席,并特许她带上丈夫卢克一同出席。”
克林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伯特:“罗伯特,这两天为了这件事你在纽约和华盛顿之间来回奔波,想必也累了。”
“今晚的舞会你就不用参加了,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会亲自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听到这句话,罗伯特的心里一沉,但表面上依然恭敬的微微欠身:“您的体恤让我感激,总统先生。祝您今晚一切顺利。”
走出椭圆形办公室,罗伯特走在白宫的长廊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在华盛顿混迹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克林顿刚才那番话里的潜台词?
不邀请他参加今晚的舞会,表面上是体恤,实际上是克林顿对他的一种敲打。
克林顿这是在怪罪他办事不力!不仅没有提前拿到情报,反而让卢克越过他,直接用新闻把第一夫人竞选阵脚,炸得大乱。
克林顿亲自下场越过他去见卢克,等于是在变相剥夺他的中间人资格。
如果换做以前,被总统如此明显的踢出核心牌桌,罗伯特绝对会内耗焦虑,甚至去寻找其他的政治靠山。
但今天,罗伯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好笑。
敲打?混淆视听?罗伯特坐进防弹轿车的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白宫围墙,摇了摇头。
这一切,都不过是那个年轻人的棋局罢了。
....
与此同时,德克萨斯州,休斯顿郊外,布什家族庄园。
刚结束早间晨跑的老布什,坐在实木办公桌前,脸色凝重地看着桌上那份,由幕僚紧急送来的《纽约邮报》头版复印件。
与纽约那些陷入狂欢的民主党选民不同,作为在这个国家权力最顶层,浸淫了数十年的终极政客。
老布什看到这篇报道的瞬间,心中升起的不是看克林顿笑话的幸灾乐祸,而是危险与警惕。
小肯尼迪这时候冒出来,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老布什也是从肯尼迪黄金时代走过来的那一批人。
20世纪60年代初的肯尼迪时期,美国军事和科技,在冷战中压倒苏联的巅峰,更是美国普通工人阶层,生活水平最辉煌的黄金岁月。
那个年代一个普通的蓝领汽车装配工人,单靠一个人工资,就能买得起一栋带草坪的大房子,养活两个孩子,还能拥有一辆雪佛兰的最新款汽车。
而反观1999年的今天,随着全球化产业转移和华尔街的收割,美国的蓝领工人阶层,面临着巨大的生活压力,财富越来越向东西海岸的精英阶层集中。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的美国底层民众,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选民,都怀念那个肯尼迪时代。
那种怀念不仅仅是政治情怀,更是对逝去的美好生活的怀念,老布什清楚这种狂热的民意一旦被点燃,会有多么恐怖!
更让他感到背脊发凉的,是那些疯狂的民主党极左选民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他本人的阴谋论。
1963年11月22日,也就是约翰·F·肯尼迪总统在达拉斯街头遇刺身亡的那一天。
他本人恰好也在德克萨斯州!当时,老布什正准备参加1964年的参议员选举,他正在德州的泰勒市进行竞选集会的准备工作。
刺杀事件发生后几个小时,老布什曾主动致电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提供了一条关于可能涉案嫌疑人谣言的线索。
后来随着冷战档案的解密,公众看到了那份至今保留在国家档案馆里的FBI备忘录。上面赫然记录着“德州共和党人乔治·H·W·布什致电”的字样。
老布什心里很清楚,那只不过是他作为一个地方政治人物,在发生国难时的正常报警行为。
但狂热的选民和那些阴谋论者可不会讲究逻辑!在他们眼里他在肯尼迪遇刺当天居然巧合地出现在德州,并且还在事后主动接触了FBI!
这就等于坐实了共和党建制派和CIA联手暗杀了他们心爱的肯尼迪总统!
这种阴谋论在过去三十年里一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布什家族。
如果小肯尼迪现在真的决定携带着家族血海深仇的政治遗产复出,那对于即将竞选总统的小布什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给我接罗伊的电话。”老布什沉声对身边幕僚吩咐道,“他必须立刻告诉我,纽约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布什口中的罗伊,是共和党全国委员会,驻纽约州的资深操盘手,也是布什家族在东海岸的眼睛。
几分钟后,加密线路接通。
“总统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
“纽约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照片和报道,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老布什开门见山。
罗伊报道:“昨天半夜全纽约主流报社的主编邮箱,几乎都收到了匿名的投递稿,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小肯尼迪本人呢?他是什么反应?”老布什紧握着电话听筒。
“今天一早,记者就把他堵在曼哈顿的公寓门口了。”罗伊快速汇报道,“小肯尼迪面对镜头明确表示,那是假消息。”
“他说自己目前无意参选纽约参议员,那张在欧洲机场的背影照片,只是他私人旅行时拍下的,他并没有去见什么将军。”
“但是…”罗伊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先生,民意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选民们根本不在乎那是真新闻还是假新闻,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现在民主党位于纽约的党部大楼外,已经聚集了数千人在要求他竞选。”
“至于小马克斯维尔中将那边……”罗伊继续补充,“他位于德国海德堡的司令部,一直保持沉默。五角大楼的公共事务局,也拒绝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小泰勒中将不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也不见任何客人,可以说局势现在已经僵住了。”
“恕我直言,先生。如果这是民主党为了搅乱明年大选,故意放出的烟雾弹,那他们这一手确实非常棘手。”
老布什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小泰勒中将的沉默,在华盛顿的语境里往往意味着默认,或者至少意味着他确实在权衡,这种政治置换的可能性。
就在老布什思索对策时,电话那头的罗伊突然抛出了一个关键的情报:“不过,先生,我们的眼线倒是传回来一个,您可能会感兴趣的消息。”
“罗伯特·斯特灵民主党参议员,这几天似乎一直在为惠特克中将,晋升四星上将的事情四处奔走。”
“哦?”老布什闪过精光。
他可是知道罗伯特在这场交易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也知道卢克和惠特克中将,绑定得那么深的原因。算算日子玛格丽特应该已经临产了。
而卢克现在正在马萨诸塞州,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脱产深造,从波士顿开车到纽约只需要三个多小时。
时间,地点,动机,再加上匿名投递手法。老布什的政治第六感告诉他,这件震惊全美的惊天大新闻,绝对和卢克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纽约的动静。”
老布什挂断了电话,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高希霸,他没有点燃,只是拿着放在鼻端轻轻嗅着。
他知道,必须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打个电话了。
……
纽约长岛,惠特克庄园书房内。
卢克正坐办公桌前,翻阅着手边那一叠厚厚的商业文件。
窗外是纽约的夜色,但远在三千英里外的加州硅谷,一场足以改变未来二十年科技布局,已经悄然完成。
这份文件,正是余杰人通过加密传真发来的。
此前按照卢克的安排,余杰人在波士顿与Google两位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进行了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深度会谈。
结果如同卢克预料的那样,结果非常完美。
拉里和谢尔盖虽然是计算机天才,但在面对华尔街那些老谋深算的资本鳄鱼,他们在斯坦福大学学到的财务知识显然不够用。
他们极度渴望一个懂技术懂财务,又能在资本市场上为他们保驾护航的大管家。
而余杰人,这位兼具斯坦福工程学背景,哈佛商学院MBA头衔,顶级的职业经理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仅能完美听懂,他们在搜索算法和PageRank排序技术上的构想,更能指出Google目前在财务架构和股权防御上的漏洞。
双方一拍即合,可以说是相见恨晚。
两位创始人当场拍板,邀请余杰人立刻飞往加州,出任Google的首席财务官,兼企业战略发展高级副总裁。
而对于卢克这边的安排,余杰人也表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
按照卢克的私下授意,萨凡纳将作为余杰人的“特别行政助理”进入Google的财务核心层。
余杰人心领神会,他知道这位背景深厚的斯特灵小姐,可能是老板娘。
他手把手地向萨凡纳传授,如何进行复杂的期权池设计,如何规避反稀释条款,俨然是将萨凡纳当成了财务总监在全方位培养。
卢克翻开手中的文件,这是余杰人在正式入职前,连夜为Google和创锐讯草拟的一份《1999-2000年度战略融资与扩张计划书》。
不得不说,余杰人的金融眼光在1999年确实毒辣。
这份计划书的首页,余杰人就一针见血指出,当前纳斯达克市场狂热背后的危机。
当前市场对于所有带有‘.com’后缀的公司估值已经严重偏离了实际价值。
预计在未来6到9个月内,互联网泡沫将面临极大概率的系统性崩盘。
基于这个判断,余杰人为Google制定了一套深挖洞,广积粮的打法:
他建议,趁着现在北境极光资金充足,立刻在全美大规模购买廉价的服务器和废弃的电信光纤网络。
因为当泡沫破裂时,其他搜索引擎公司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无法维持庞大的计算能力。
而Google将凭借提前布局廉价硬件基础设施,定会碾压所有竞争对手。
余杰人在计划书中提出了,一个还处于理论雏形的概念,“关键词竞价广告系统的财务可行性模型”。
他通过复杂的数学推演证明,只要Google不去做网页弹窗广告,而是将广告与用户的搜索关键词,进行精准匹配并按点击计费。
那未来三年内,完全有可能创造出现金流盈利!
最让卢克感到满意的一点是,余杰人抓住了,创锐讯在无线射频芯片上的技术优势。
他建议在A轮融资中,利用Google和北境极光交叉持股的方式,将这两家公司在财务上进行隐秘的捆绑。
一旦未来几年笔记本电脑和移动设备普及无线网络,Google就可以借助创锐讯的硬件入口,将自己的搜索引擎无缝植入到每一个无线网络节点中!
“真是个天才……”卢克看着这份即使放在十年后也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略企划,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只要有了余杰人坐镇硅谷后方操盘,他就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华盛顿这场政治绞肉机中去了。
就在卢克合上文件、准备喝一口咖啡时...
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号码,卢克的嘴角勾起一抹“鱼儿上钩”的从容微笑。
“布什先生。上午好。”卢克的声音恭敬而自然。
“上午好,卢克。”电话那头,老布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慈祥长辈。
“最近在哈佛的课程还适应吗?安娜和我们可爱的小埃琳娜在华盛顿过得怎么样?如果有需要布什家族出面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感谢您的关心,先生。”卢克顺着他的话头回答道,“课程很有挑战性,不过我还应付得来。”
“安娜在CIA最近忙着处理科索沃的战后情报,埃琳娜的家庭教师很负责,她最近正在迷恋德州的乡村音乐。”
“哈哈,那可是个好品味。”老布什笑了笑,随后语气不经意地一转,“对了,惠特克中将的孙女最近怎么样了?”
卢克眼神微动,他知道这只老狐狸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握着你们把柄的。
卢克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坦荡地的直接回答:“感谢您的挂念,先生。玛格丽特刚刚在伦诺克斯山医院,顺利产下了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女儿。”
紧接着,卢克用一种初为人父想要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分享喜悦的语气,开始讲述起两个小家伙的可爱模样。
听着电话那头,卢克充满感情的描述,甚至能感觉到他情绪中的柔情。
老布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他也是个父亲,非常理解这种血脉延续带来的感动了。
“恭喜你,卢克。这是上帝赐予你的礼物。”老布什由衷祝贺道。
短暂的温情过后,老布什的话锋,瞬间变得具有压迫感:“那么,卢克,我们来谈谈正事吧。纽约今天早上爆发的那个大新闻,你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了,先生。”卢克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语气平静道,“因为那个消息和那两张照片,就是我亲手放出去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虽然老布什早有预感,但当卢克如此坦荡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把美国政坛搅得天翻地覆的幕后黑手时,这位前总统还是有些不理解。
因为卢克这么做,一定程度上是给布什家族带来了更强大的敌人,远比戈尔更强大的敌人!
“卢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老布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可以和我具体说说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么?”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决定这场棋局的关键考验来了。
他开始按照早就推演了无数遍的剧本,用凝重的语气,讲述道:“布什先生。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我之所以策划了这起爆炸性新闻,其实原因只有一个...我是在为了小布什先生明年的总统大选,提前进行排雷!”
“什么?”老布什愣了一下,这番说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有些听不明白你的逻辑,这和小乔治有什么关系?”
卢克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实情:“先生,一部分民主党其实不看好现任副总统阿尔·戈尔在明年大选中的竞争力。”
“他们觉得戈尔太沉闷,太官僚,根本无法抵挡小布什先生,那充满德州牛仔魅力的选战攻势。”
卢克顿了顿:“所以,他们这部分人,打算在明年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推选小肯尼迪作为民主党的最终候选人,参加2000年的总统大选!”
“什么!!”听到这句话,老布什再也维持不住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他几乎是从皮椅上直接弹了起来!哪怕是这位曾经执掌过美国的前总统,此刻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民主党真的把小肯尼迪推上,2000年总统大选的辩论台……
老布什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可怕的画面,小肯尼迪根本完全不需要说什么施政纲领。
他只要站在那里,那张酷似他父亲的脸庞,那悲情的光环、以及背后肯尼迪家族倾尽全力的支持……
别说在电视辩论上吊打小布什了,那绝对是一场一边倒的单方面碾压!
共和党内部那些摇摆不定的温和派选民,甚至包括一部分老兵,绝对会在肯尼迪信仰的感召下瞬间倒戈!
老肯尼迪的光环实在是太大太无解了!老布什怎么可能不明白这背后的恐怖含义?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他妈的,这股政治风暴怎么在纽约转了一圈,然后冲着布什家族来了!
他捏着电话,平复着胸口的起伏,声音有些沙哑:“卢克,你这个消息……具体是从哪里来的?”
“先生,消息来源极度敏感,请原谅我暂时必须保密。”卢克毫不退让地守住了这个底线。
“但根据我近期观察民主党高层的动向,确实有一批重量级的议员和金主,正在频繁地与小肯尼迪进行私下会面。”
“虽然他们对外宣称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聚餐,但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听到百分之七十这个数字,老布什陷入了沉默。
政治中,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就足以让政客制定先发制人的预案了,如果到了百分之七十,那就必须得付出行动了!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判断。”老布什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暂且先说说,你这套先发制人的计划,具体是什么什么流程?”
卢克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这套一石三鸟的绝杀计划和盘托出:“先生,您在中国生活过,应该知道,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我利用小马克斯维尔竞争四星上将的契机,串联了小肯尼迪即将竞选参议员的新闻。”
“目的就是为了先下手为强,把小肯尼迪强行架在火上烤!先用舆论把他推上参选纽约参议员的位置,这会极大降低民众对他直接竞选总统的期待值。”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参议员候选人时,他如果再突然改口说要选总统,这种反复无常在选民眼里就是政治大忌。”
“还有,我要用他来引发民主党内部的对立。克林顿夫妇谋划了这么久纽约参议员的位置,绝对不可能轻易让小肯尼迪把这颗即将成熟的桃子摘走。”
“克林顿在民主党里,只能二选一,不论是推副总统戈尔竞选,还是推希拉里竞选,怎么选都绕不开小肯尼迪。”
卢克的声音透着狠辣,说道:“我强烈建议,小布什先生这几天就在媒体面前,主动提及并赞赏小肯尼迪,参选纽约参议员的决定!”
“这也是在变相剥夺小肯尼迪竞选总统的正当性,要让更多理性的选民觉得,小肯尼迪就应稳扎稳打从参议员做起。”
“如果未来民主党真的强推他竞选2000年总统,那时候,就可以利用这个舆论武器攻击他。”
“连一个州的参议员都不踏实做,凭什么来领导这个国家?”
老布什静静听完卢克的全盘剖析,政治逻辑上,这套组合拳堪称完美,进可攻,退可守。
不仅兵不血刃化解了,布什家族最大的潜在威胁,还顺手把克林顿的民主党后院点燃了。
但是,这只历经宦海沉浮的老狐狸,依然抓住了整个计划中唯一的漏洞。
“卢克,你的计划在战术层面上毫无破绽。”老布什试探着说道,“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肯尼迪真的要竞选总统这个前提上。”
“我依然对这个情报的准确性表示深切的担忧,我需要你给我更多更确凿的消息,我才能让小乔治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针对性进行全盘布局。”
卢克知道,这套半真半假的诡辩之词,并没有彻底说服这只老狐狸。对于老布什这种人来说,不见兔子是不撒鹰的。
“先生,请多给我几天时间。”卢克不卑不亢回答道,“几天后,民主党那边或许会因为这篇报道而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也能向您正式摊牌我的消息来源。”
老布什权衡了一下,几天的时间对于一场长达一年半的选战来说,完全等得起。
“好,我答应你。”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之际,卢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今天早上电视新闻里的一个关键的细节。
卢克立刻补充了一记绝杀:“先生,不知您今天早上是否仔细看了小肯尼迪接受记者采访时的视频?”
“哦?有什么异常吗?”
“记者问他是否竞选参议员时,他的原话是,我无意参选纽约州议员。”卢克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冷笑着剖析。
“先生,在过去的几年里,每当媒体问他类似的问题,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回答:“我这辈子都不会参与政治选举。”
“但在今天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他竟然没有用以前那套说辞,而是用了一个克制的词汇,无意参选议员。”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已经开始在媒体面前留一线了!他确实无意参选纽约州的议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无意参选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嘶!”
这个细节的补充,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布什的内心再次被揪紧了!
确实!在政客讲究遣词造句的外交辞令中,这种微小的改变往往预示着战略转向!
如果卢克的分析是对的,那小肯尼迪竞选总统的传言,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知道了。”老布什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卢克,我等你的消息。如果有任何关这件事的最新进展,请务必立刻同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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