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四千灵质。”
“一万四千?”楚墨微微一怔,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一截。
令牌那端闻言,反倒以为他嫌少,连忙解释道:
“这些神通法门大多都是化神以下,所以不甚珍贵。最高不超过一万一千四。剩下功法一类皆是采气法门,能达一千六已是极限。”
楚墨更是诧异,“炼造真境法,只值一千灵质?”此法更改修士道途,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你说那个秘法啊?它不值钱。”
令牌那端道:“道友有所不知,此类秘法,会中早已有人研究过了。非但研究过,还曾投入大量资源试图完善。”
和真会除却做赝品外,对修真诸艺研究同样深厚。藏经阁中的大部分法门,都是他们创造、改进而来。
“可惜,”令牌那端叹了口气,语带遗憾:
“最终结果是此路不通。采气筑基者改修道途、炼造真境后,虽然实力大幅提升,但无法真正登临大道,修为再难寸进。”
“这是为何?”楚墨追问。
“道不同。”令牌那端解释道,“无箓无以锚定大道,真境难以稳固长存。纵然一时立下真境,也逃不脱坠落的命运。”
似是不愿多提,他岔开话头,“对了,道友你情报上所说的【川泽之心】倒是不错。若是愿意割爱,我个人出三千灵质怎么样?”
楚墨闻言,诧异道:“此物不值这个价吧?”
“诶,道友格局小了。”
令牌那端轻笑一声,“川泽之心乃是水行珍宝,对于大衍道宗的修士用处极大。只要多卖几次,就不止这个价了。”
楚墨:“......”
————
数日后,楚墨的报酬由一位化神亲送过来。
那修士递上一只木匣,道:“幽玄道友,这是你要的灵质,共计一万七千颗,还请核对一番。”
楚墨接过木匣,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小珠子。
珠子如长相如一,皆为绿豆大小,内里蕴藏着某种玄妙之力,握在手中便觉一股温润透过掌心,缓缓渗入法身。
“数目对了。”楚墨合上木匣,“敢问道友,会中可还有其他交代?”
那修士摇摇头:“会中只说,道友若再寻到上古遗传,告知会中一声即可。报酬以最高级别为准。”
楚墨颔首。将川泽之心交由对方并打发走后,他取出绾韵自愿赠予的灵质,与木匣中的灵质一并摆在面前。
两堆晶莹剔透的小珠子,熠熠生辉。
“一万七千加三千,整整两万灵质。”
他微微勾唇,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灵质若全部炼化,足以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楚墨伸手拈起一颗灵质,置于掌心。
那珠子触手温润,似有灵性般微微颤动。他心念一动,法力微微一催,那珠子便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缕温热的暖流,顺着掌心渗入法身之中。
暖流所过之处,法身微微震颤,仿佛久旱迎甘霖般舒畅。那股力量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几乎不用炼化便与法身融为一体。
“果然是好东西。”
楚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灵质比之法钱不知强了多少倍。后者需要耗费心神炼化,且过程有损耗;前者却几乎是直接转化为修为,省时省力,效率极高,也就比气数差一丢丢。
他不再犹豫,将两万颗灵质拢在一起。
一颗颗晶莹的珠子在身前堆成一座小山,光芒流转,映得灵境空无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辉光。
楚墨阖目凝神,法力运转。
霎时间,那堆灵质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纷纷悬浮而起,如同一条微缩星河,环绕在他身周。
一颗颗灵质接连破碎,化作无数玄奇毫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法身,持续壮大着法理底蕴。
霎时间,楚墨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法身在灵质的滋养下,越发凝练恢宏。那层笼罩在法身之上的死意,也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更加深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环绕身周的灵质终于耗尽最后一颗。
【等级:58→59→60】
楚墨缓缓睁开眼,神华内敛,气息沉静。
“不错,竟然一下升了两级。”
他眼中喜色一闪即逝。浮黎吞掉永夜后,修为便临近五十九级的边缘。但他却还真未料想,此次竟能一举提升两级。
而随着修为提升,他对根源的掌控也更进了一步。虽然幅度不大,却足以让他施展出更多神妙。
楚墨压下杂念,正欲继续参悟,忽然神色一动。
有人正在尝试与萦念联系,似乎是......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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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念”身前忽有一点微光亮起,旋即化作一面明镜,倒映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面容。那人见到镜外的女子后,淡淡道:“事情如何了?”
萦念摇摇头,叹道:“那幽玄真身一直停留在外界,不肯进入此界。我数次引诱,他都不为所动。”
“可曾露出破绽?”
“你这是小觑欲道神妙?”萦念柳眉一竖,似是有些不悦。
“只是合理揣测罢了。”
萦念轻哼一声,不欲与他计较,只道:
“幽玄似乎对云罗寰宇并无太大兴趣,只是借此地避开宗门的调令。若非做做样子,他甚至连遗蜕都不愿进来。”
玄冥摇摇头,叹道:“和真会倒是护得紧。”
萦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提议道:
“既然他不肯进入此界,何不换个思路?干脆趁他真身还在界海,安排几个灭生杀胚将他伏杀算了。”
闻言,玄冥沉默一瞬:“灭生会.....出了问题。姬恒已经倒向了幽玄。其背后那位上尊虽未明说,却也默认了此事。”
萦念:“我是不是该远离你一些?”
玄冥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为所动。他淡淡道:“你继续盯着幽玄。等他进入云罗寰宇,再做打算。”
“可若他一直不进去呢?”
“那便等。”玄冥淡淡道,“龙属那边自会继续发难,他总会进去的。”
“萦念”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试探发问:
“你到底对龙属做了什么?竟让它们这般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