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望着对方,眼皮暗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还在年轻时的太真脉祖。至于他自我介绍的【太易承缘】.....那是上陵脉祖的尊号。
‘一贯用假名,太真脉祖还真是.....不改初心。’
他心中腹诽,旋即拱手笑道:“在下林黑,见过这位道友。”
“林黑?”太真玩味地看他一眼,“好随意的名字。”他笑着说了一句,也未做深究,只道:“不过,比起道友这一身道韵来,名字却是不随意了。”
“深沉如渊却又堂皇正道,似乎与亡魂、归途之类的有关,若能界定生死阴阳之序。好生新奇的大道。”
他道:“不知道友修的何方之法,我怎会从未见过?今天地中,能修至道友这般境界的法子,无非天意其三,度厄其五而已。”
楚墨闻言,眼眸微眯。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对方竟然只是看了一眼,竟直接窥视出幽冥道的一二虚实。要知道,现今浮黎中还没有冥府、轮回等概念呢。
‘该说不愧是你吗?’
太真眼中眸光跳跃,显然是对他身上的大道起了兴趣。
楚墨见状心中吐槽,口中道:“在下一介散修,道友没见过也不足为奇。”
“道友谦虚了。”
太真笑嘻嘻开口:“如今我人族除了天意宗外,哪个算不上散修?就连我度厄道,也不过是大一点的散修团伙罢了。”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观道友正处在七境之劫的关键,不若随我回度厄道坐坐?毕竟你这状态,在海中游荡实在太危险。”
楚墨迟疑了一下。
元初时期,大乘灾劫不似现今一样被细分为十重,只有一个大号劫难:龙劫。
只要人族修士修为临近大乘,龙属便会自动生出感应,然后直接杀过来。有时甚至会引动七境真龙来杀。
所以,他在海中随意飘荡还是挺危险的。
楚墨思索片刻,而后笑道:“太易道友就这样请我回去?也不探究身份来意,万一我是恶人呢?”
“恶人?哈哈。”太真朗声一笑:“现在人族哪有什么善恶之分。龙属视我等如仇寇,只要与他们敌对,便是我度厄道的朋友!”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离辉,做出邀请:“小友不若一起来吧,你这真境被龙属看见,以后可就没消停日子了。待北境稳定些再回去。”
“真、真的吗?”
离辉有些结巴,他自从太真现身自我介绍后,便一直处于激动状态。毕竟对方可是来自度厄道的上修。
度厄道那是什么势力!
没有天尊做依仗,依然让龙属焦头烂额。不知灭了多少龙王势力,纵使龙皇也对其头疼不已。
可以说,除却天意宗外,度厄道就是人族修士最向往的圣地!
“晚辈愿意!”离辉连忙点头,生怕晚了一步就错失机缘。
虽然他受日尊道箓,按照正常情况可以直入天意宗。但现在龙属大部分力量都围着北境,他根本过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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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度厄的名声,在这个时代有些过于好了......’楚墨望着激动不已的离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场面,换在他那个时代,简直想都不敢想。
懂不懂什么叫闻度厄而色变啊!
哦,还是有“色变”的。
楚墨余光瞥向那装死的牛头真龙,听到太真来自度厄后,对方身躯正止不住的颤抖,一副快吓死的模样。
“呵,”他摇摇头,朝太真拱手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太真朗声一笑,当先一步踏出。楚墨与离辉也带着牛头真龙,以化神真境挪移。
三人身影刚消失不久,海面上突然风起云涌,雷霆滚于上苍。十多条真龙跃出水面,其中不乏准七境的存在。
“来晚一步。”为首真龙目光幽幽盯着空荡荡的海域。
身旁真龙疑惑开口:“这次似乎是一位新的准七境修士。”
为首真龙点点头,语音沉沉:“那群背叛者实力倒是越来越强了。”一时间他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若不是天.....我等早已将其屠戮殆尽!”
————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穿梭于虚空中。
太真一路没有说话,离辉倒是嘴中不停。他憧憬道:“也不知能否亲眼见到太真妙元尊上。”
楚墨见他这副样子,笑着开口:“看起来,你很崇拜那位太真前辈?”
“那是当然!”离辉语速飞快,“自天意宗初立后,我人族状况虽然好了很多,不再任由万族宰割。但实力依然比不上龙属,处境艰难。
毕竟它们占据浮黎久矣,其中大能无数。而我人族却只是刚刚起步,难以与它们相抗衡。”
“可这一切,在太真尊上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他语气激动,“那位祖上才情超凡,学识通古博今,开创承箓一道,可夺天地之造化为己身所有,能大大提高修行速度。
尤其是化神的真境,能使修士傲立于鸿溟海中,不受龙属道韵影响,守住自身本性真我。
太真尊上甚至如圣人一般,从不私藏。他直接将此法广传人族,使我人族仅在数千年时间内不知出了多少高修。
还有模仿龙属的法宝、仿制先天禁制的阵法......”
“咳咳。”前方的太真突然轻咳两声。
“太易前辈?”离辉卡了一下。
“无妨,你继续说,不必管本座。”太真面不改色。
“奥奥。”
离辉继续滔滔不绝起来,楚墨却听得尤为怪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太真脉祖吗?听上去都像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了。
楚墨心中越发好奇,太真都已经这样了,那压对方一头,让对方心甘情愿追随的祖师爷又是何种风采。
正想着,前方太真突然停下脚步,“到了。”说着,他一脚踏出虚空,来到一片茫茫海域上空。
“这?”楚墨紧跟其后,望着那片空荡荡的上空,轻咦一声:“那里好像有东西?”
明明眼前一片空旷,但在他的感应下,好似有一个庞然大物匿在其中,其缥缈迷幻,无法捕捉具体存在。
这感应极其微弱,若不是对方提前说明,他绝对会忽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