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逝,转眼便是一年。
楚墨坐于小院中,手持冥幡轻摇。已化作阴神的白龙,仍用某种恨恨的眼光盯着他,明显还是不服。
“就算你能用邪术操控我的身躯,也休想得到我的意识!”
白龙怒气冲冲道。她试图反抗着对方的操控,但身子却不自觉随着对方指挥而动,一会摆布S形,一会摆出一字型。
“我要你的意识干嘛?”楚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笑道:“能操控你的身躯就已经够了。
最终,他还是没能将白龙完全同化。
一来是身处过去幻境劫内,他与其中一切生灵都隔了一层“厚壁障”,使得众生相施展起来尤为困难。
二来则是因为白龙本身实力不俗,更是元初时期的真龙,身上有鸿溟道韵护持,同化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一年时间还是太短了,要是再来几年就好了。”
楚墨微微叹息,目光转向云海悬山。
在这一年内,他对元初人族情况了解的更深了。此时人族正统在北境,度厄道更像是一大型散修“团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后者架构极其松散,没有固定辖区,云海悬山就是全部家当。只要是人族,说一声就能加入度厄道。
就连大部分功法神通,也是全靠太真一人东拼西凑、东抄西仿一点点弄起来的。
至于北境,现在也好不到哪去。龙祖重新登位后,就立刻与天意祖师打了起来,迄今为止都快两千年了。
“确实有些惨,”楚墨暗自感慨,“不过,很快就要结束了。”
正当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冥幡一摇,将白龙重新收起,连同冥幡本身,也收了起来。
“林道友,最近可还住得习惯。”太真踏门而入。
“还算可以。”楚墨笑着点点头,“太真道友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哈哈,叫道友瞧出来了。”太真打趣一句,而后目光锐利起来,“道友还记得一年前,我曾与你说过的大机缘吗?现在,时间到了。”
“哦?”
见对方感兴趣,太真正色道:“道友敢不敢与我去杀龙皇?”不待对方追问,他便继续道:
“东域、南域两位龙皇分别掌鳞甲、真龙两枚道果。其龙后也有水行、雷霆道果之位,若是能除掉他们,必然会使龙属遭受重创,为我人族赢得喘息之机。”
“如何,道友敢不敢去?”
“你这么有信心?”楚墨眉梢轻挑,“这机缘确实大。可七境修士不仅难杀,而且复活手段众多,不好杀吧。”
“这个问题,道友放心便是。”
太真淡淡道:“只要我们为太宸创造机会,让龙皇死于他的手下,那些真龙就算不想死也得死。就看道友敢不敢去了。”
“这样么.....”楚墨故作沉默,旋即灿然一笑:“有何不敢,此事必须加我一个。”
不等对方高兴,他又故作迟疑,疑惑道:“只是不知这次,度厄前辈会不会去?”
这一年内,楚墨曾有数次见度厄祖师的机会,但每一次不是对方有事,就是他有事。
迄今为止,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若非还能听闻对方名头,楚墨还以为元初时期压根没有这号人呢。
‘古怪,实在古怪。不止度厄祖师遮掩,就连大衍的那位也是如此。他我相去了数次都扑了个空,莫非此灾劫无法显现天尊之身?’
楚墨暗自思量。
太真不知他心中所想,笑着开口:“如此盛事,大兄自然也会去,道友放心便是.....”
————
六日后,整个云海悬山都动了起来。
其中无论是下四境低阶修士,还是上四境高阶修士,全部都带着强烈的战意。纵使他们知晓龙属的强大,明白此战可能十死无生,也没有丝毫退缩。
一死而已,有何惧之?
首峰的大殿内,数十人静立。除却不知去向的太韶、太易,度厄道顶尖战力已经全部在此了。
突然,虚空中荡开一阵涟漪。
一道身着银华霜裙、好似月宫神女的女子轻轻踏出。太真见到对方,脸上洋溢起微笑:“岑汐姑娘来了。”
没错,来者正是月尊岑汐。
她神情淡然,朝众人点点头,旋即对太真道:“天意宗会拦下南域的龙皇,时不待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好。”太真微微颔首,打出一道法诀。
霎时间,整座云海悬山便动了起来,悄然朝着鸿溟南域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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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鸿溟南域中,正上演着一场大戏。
南域龙皇敖御,一脸失望的望着自己的大儿子,冰冷道:“敖凌吾儿,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龙宫中,先天禁制已经全部激发,森然杀机弥漫四方。鳞属真龙分作两派对峙,相互戒备着。
“哈哈哈,我要做什么?”
敖凌扬起龙首,长笑一声,道:“我要做什么,父皇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要坐上父皇你的位子,成为这南域之主!”
闻言,敖御眼神更冷了。
“你回去吧,自囚千年,为父便当此事没有发生。待为父回归祖神怀抱之日,这位置依然是你的。”
出于血脉相连的亲情,敖御还是给了敖凌最后一个机会。但谁知后者听完后,反而勃然大怒。
“天下岂有十万年太子?!”
敖凌龙须乱颤,“父皇身为七境,寿元无穷无尽,说这话不觉好笑吗?您在这位子上待的太久,也该换了。”
“父皇莫要怪我,谁让您老人家修真龙道果,统御天下诸龙。儿臣若想进一步,只有这么做!”
他目光凌厉,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两方人马倏然行动。无数神通光华将深海照得透亮,血色弥漫整座南海海域。
敖凌张口吐出一颗宝珠,蓦然砸向自家父皇。那宝珠挥动间,虚空都被震开一道道裂隙,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当!!!
宝珠被敖御一爪扣住,浩然神威凝于一手之间。他龙目圆睁,盛怒道:
“逆子!你以为破坏掉龙宫先天禁制,盗走为父至宝,并聚集一群乌合之众,就能反抗为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