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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仙目光闪烁。
只见黑白之气铺天盖地，转眼就将南域吞掉小半。山川草木、灵兽御主皆在那阴阳中溶解，重归清浊而流，融于小无上天中。
“倒是好个阴阳道，竟还有这般能力。”他神色诧异道：
“贫道以为诸位道友只是贪我万灵之地，没想到还是小瞧了诸位的胃口。几位道友竟然打的是将整个万灵炼化的主意。”
牧仙声音平静，好似对此种变化毫不在意一样。
他确实也不在意，毕竟万灵的根本不在本源、不在天地，就算对方将整个万灵吞下，他也不过头痛没了落脚处而已。
当然，不在意归不在意，样子还是要做做的。牧仙心思一转，身侧万灵图骤放光华，照出一只御兽形影。
一头通体牡丹色，角若珊瑚的巨鹿踏出画卷，行动之间青气弥漫，四蹄之下，万物回春。
那牡鹿出现之后，竟是生生抵住了不断扩张的小无上天。不过纵使如此，小无上天的范围也趁机翻了数倍。
始主望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有些不满。不待他多说什么，便听牧仙轻笑一声，开口道：
“此战是道友多赢了一些。”
牧仙眼眸微动，“不过道友可最好守好你这小无上天，若是不小心留在万灵，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说罢，他便挥袖收起麒麟、凤凰，不再理会那些过去投影，直接带着余下御尊离开。
“牧仙兄.....”素太微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在牧仙注视而来的目光下，又强行收了回去，随众人一起跟着对方离开。
“可惜、可惜，还是差了一些。”
始主望着蔓延至脚下的小无上，略感失望。他原本打算趁此时机直接吞掉三分一的万灵，结果却只占据了四分之一。
那只牡鹿有问题，绝非寻常御兽。
乾主走至他身侧，与其并肩而立，“那位牧仙道友，不愧为此界唯一的天尊亲传。仅凭自己一个，且还是未展露全力的情况下，竟仍与你抗衡。”
说着，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始主，“说起来，这位的身份若是如浮黎大衍的标准评价，比你还要更贵一些。”
宙、宇二尊可不是始主的师尊，对方只是和宙、宇二尊有旧。两位天尊离开前留下的东西，已算了结昔日旧缘法。
始主没有搭理对方的调侃，他们四人之间有什么区别？对方调侃得不就是他自己吗？好怪的癖好。
“此番多谢几位道友了。”始主看向走至跟前的风宇玄苍等人，拱手微微一礼。
“始主有招，我等自应遵从，谈何谢与不谢？”风宇连忙回礼，态度比生前更加恭敬谦卑。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些人早已陨落在过去，能出现在此处都是依靠对方神通的缘故，自由受限，地位也就不一样了。
“既然此间事了，我等就先回去了。”风宇听着耳边传来的滔滔流水声，不待对方发话，就主动表态。
“若始主需要，我等必然再来相助。”
说罢，几人身形便散作泡影，消失不见。
“始主、乾主、坤主，”虚晏走上前来，神色犹豫，“霄玄道友他落入牧仙之手，我等......”
话说一半，他便见始主轻轻摇头。虚晏识趣地将未完之话吞回了腹中。
只是他心中仍有些许不甘，‘霄玄道友总归是为了救我，才身陷囹圄，为人御兽的。’
若非对方，现在落入那万灵图的人就是他了。虚晏回忆起方才一幕，心中微微感动，不曾想霄玄竟如此义气。
‘还是要想办法救回霄玄道兄才行。’他暗自下定决心。霄玄道兄现在的处境，恐怕是很艰难吧，估计正在想方设法地脱身。
一想到对方可能遭受的折磨，虚晏不由担心起来。
————
“哈哈哈，终于进来了。”
牧仙的万灵图中，楚霄玄心中颇为兴奋，只是一直板着脸，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之处。
忍住，一定不能笑出声来。
这里可是牧仙的后花园，若是被察觉了异样，那就万万不好了。
他环视四周，入目是一重无垠天地。百兽奔腾原野，千猿栖于古林，天穹万禽翱翔，囊括一切神鬼精怪、群类万灵之属。
‘这牧仙好深厚的底蕴。’他目光扫过天地间那几处强大的气息，发现图中竟有五尊七境御兽。
‘若是再算上图外的鲲鹏、牡鹿，以及圣山处的巨蟒，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牧仙手中竟足足有八尊七境御兽，差点一人就能比拟半个万灵天了。
单凭御兽数量，对方就可稳坐万灵第一御尊的位置。
‘要不偷偷吞上几只，若是能趁机寻到它们灵讯所在就更好了。’楚霄玄眼球一转，有了主意。
反正自己刚被收入图中，作为还没彻底收服的御兽，主动在这万灵图内搞破坏，想必也很正常吧？
正当他说干就干时，一股斥力突然自天地中传来，霄玄还未有所反应，便被一举推出了图外。
天地转换，旷野变宫阙。
御仙宫内，霄玄站稳身形后抬起头，入目便是牧仙高坐上首，正垂目望来。
“霄玄道友请坐。”牧仙笑着伸手一指旁边的座位。
“哼！”霄玄瞬间入戏，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本座既沦为你的阶下囚，你若想嘲讽什么便说吧。”
“贫道怎么会折辱道友？”牧仙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神色依旧温和：“霄玄亦是天域上尊，折辱道友岂不是在轻辱贫道自己？
此番唤你出来，只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道友罢了。”
霄玄目光微动，旋即面色坚毅道：“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啊。”
话未说完，他便觉一股玄妙波动传来，似雷霆似令咒，让他难以自持地要顺从对方，身不由己，意不由心。
‘这是万灵图上的御兽契约？’霄玄立时认出了变化的源头，心中却没多少惊讶。这能力他早就见识过，也知其深浅，不然本我怎会有底气主动送一尊他我给牧仙。
本我高悬，只强令个形神有什么用？有关本我的记忆又不存于此身之中。
当然，戏还是要演一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