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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吾帮忙的吗？”
楚墨眉头一挑，望向那殿中仙姿玉色的女子，笑着开口道：“不曾想，天意大人果真能看见我。”
对于先前女子暗自生闷气的场景，他权当做没看见，只口不提。直觉告诉他，若是说了恐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天意闻言，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不是就在这吗？吾为什么不能看见。”
旋即，她了然道：“若你是指那种‘不存在’的状态的话，确实无法瞒过吾。最起码，你在吾眼前时，无法瞒过吾。”
“你来这里，是想验证一下神通？”
天意猜出了楚墨的来意，也不隐瞒，直接道：
“你这道神通尚还可以，比之在命运树下时更完善了。同境之人乃至更高些的修士，一般都可以瞒过。
吾之所以能发现，一是因为夙业在世时，在浮黎之内吾亦可称之为八境，二是吾曾经见过相似神通。”
楚墨明白相似神通指的大概率就是龙祖，好奇问道：“天意大人可以谈一下那位龙祖的有无之路吗？”
女子点点头，没有拒绝。
对于如楚墨这般杰出的孩子，她向来不吝指教、有问必答。
“【有无】与你的路虽然有些相似，但本质仍是不同。”天意抬手一招，两道玄妙之象落于手中。
一者包含万物，一切可循，乃‘有’，另一者则空空当当，甚至连玄妙也不显其中，乃彻彻底底之‘无’。
“【有】为一切，法理、道妙、虚空虚无一切可以看到的、触碰的，皆可以称作【有】，至于【无】则是纯粹之无，无法描述。”
“而你之大道，乃是介于有无之中的一点‘在’。万物未生，先有其位。立位之后方可辨生死有无。
若龙祖欲创新的生灵，却没有对应的位子，此物就会处于‘有而不存在’之状态。生灵已有，世人却无法认识此物。
若龙祖欲将某物彻底抹消，但对应位子仍有留存，此物便会成为‘无而存在’之物。世人知晓有此物，却无法与其有任何接触。”
“就如你此刻状态，若是让龙祖来做，祂可以做到你这般消失不见的道妙，甚至更彻底一些。却无法让对应的认知、记忆也一同消失。”
“除非祂亲自动手，一个个打落认知记忆。”
天意说着，脸上浮现一丝赞许与欣慰：
“若是你不来吾面前，吾下意识也会忽略对你的认识，只认为天地只有十五个大乘。告诉吾，你这道神通的名字。”
楚墨缓缓点头，天意所说倒是与他自己所悟相差不大，唯一的区别便是对方站得更高且见过龙祖，因此对于【有无】描述更全面一些。
听到天意问神通之名，他下意识答道：“我不曾为这神通命名。”
“没有名字吗？”天意螓首轻颔，“无名也正合你这神通之理。”
旋即她似想到了什么，神情稍稍严肃，叮嘱道：
“你的路与【诸无】不合，万不可试图在【诸无】中寻灵感。龙祖那厮再次登位时，都舍弃了【诸无】仅留【万有】。”
楚墨缓缓点头。
龙祖都给自己玩死了，他还没那么头铁的，以为自己七境就可以完成八境都做不到事。
接下来，天意似像是见到自家孩子有了出息，心中颇为欣慰一般，毫不保留地额外指点了楚墨一番。
虽然她并非天尊，但她的主意识是啊。
两人记忆有不少互通之处，因此她所谓的指点，其实和一位天尊亲自来讲道没什么区别了。
楚墨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外界的皇甫执与太宸还在打生打死。殿中天意宗的顶头上司却与一位度厄脉祖相处颇为融洽。
————
良久，殿中那道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天意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讲道。
她看向身前的楚墨，眼神中的欣慰越发浓郁。自己稍微一加点拨，对方便能领悟，甚至举一反三。
看来对方拿回命运后的这百年中，从【存在】之路上走得比她知晓得还远，当真是她的好孩子。
“今日就将到这里吧。”她敛去眼中情绪，温和道：“若是日后你还有疑惑，尽管来找吾便好，不必理会日月她们。”
“多谢天意大人指点。”
楚墨起身一礼，真情意切地道了句谢。
天尊专属小课堂，放到现在可以称作绝版的东西，其他人想听都听不到。
“嗯。”
女子自鼻腔中轻哼一声，似对他的识趣很是满意。
旋即她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摆正玉靥，郑重其事地说：“浮黎之中你的那些他我相，等你日后成了天尊便把他们的存在都放回来吧。”
“吾可不想，有朝一日吾所有的孩子都变成了你一个。”
天意并未让其现在就将他我相吐出，也没有制止对方再同化他人。
孩子还要去争天位，若失了他我相以及禁了众生道果，岂不是失去了一项顶尖神通，岂不是要与人束手而战？
此绝非父母之举，她不会如此去做。
“好，”楚墨点头应下。
小事一桩，没什么好推辞的。待他成为天尊，下修他我相已然无用。
“等等。”
正当他想离开时，天意却突然又叫住了他。楚墨好奇看向对方，眼神问询她又有什么事。
“争夺象征之路，凶险异常。纵使你为吾子，吾亦不会心慈手软。”女子素手攥拳，十分严肃地向他示意道。
楚墨望着那只握起的素拳，微微一笑。
旋即，他便拱手退出了大殿。
原本就没有的存在感，随着他心中不断涌起的新感悟，变得更加淡薄。
“这位天意大人受肉现世以后，反倒比原先高举上头时更好说话了。”楚墨觉得，比起缥缈的天道意识来，对方更像人一些。
念头转动间，他看向中天的战斗，目光落在皇甫执身上。
‘嘻，皇甫道友，你家天意不管你啦。’
天意明知道他可以同化别人而不阻止，摆明了就是默认。这不得大吞特吞，狠狠地借众修潜力成道一用？
楚墨大摇大摆地走入战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