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的魅力下,几人突然也觉得其实江言那个队名也没什么不好的。
原本有损颜面的队名,忽然变得朗朗上口。
“好了,我说句公道话,我们几位取的名字确实私心过重,不利于团结队伍。”
“江言取的这个名字虽然是广告,但也无可厚非嘛,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天骄爱财,多多益善。”
宋折星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属于自己的中阶灵物一边义正言辞的说道。
“确实,有些队名就得细品才能品出好来。”
“江言起的这个队名乍一看很俗,但仔细一看,还是别有一番内涵的嘛。”
沈白也摸着中阶灵物言辞凿凿地说道。
“额,嗯,啊……”
“确实挺好的……”
看着两位学长毫不犹豫地临阵倒戈,武周看着极品能量胶,也只能愣愣点头。
没办法,给的实在太多了。
于是乎,在经历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后,三人愉快地接受了队名。
随后,四人按照协会的安排开始走流程。
无非就是登记、排队等等繁琐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协会的效率其实不低,架不住人实在太多。
哪怕江言他们是直通选手,但全国的直通选手总共十几万,分摊到全国三十四个区域,少则几千人,多则上万人。
而江都作为仅次于玉京的第二大城市,直通选手早已上万。
你说你是天才,但这里到处都是天才。
等所有流程走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江言四人在协会的的食堂搓了一顿,随后便各自分开。
宋折星和沈白前往了协会活动中心。
两人的口吻是说要打探情报,看一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对手。
不过江言知道,前者单纯是闲的无聊想找点乐子,后者是想和女性修行者偶遇。
至于武周,在知道协会的演武场一直有人在约战之后,早就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江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
但几个月的修行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点时候。
适当的放松,反倒更有利于稳定心态。
于是他也没有回休息室,而是在协会逛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促进修行者交流,协会和他前面来那几次截然不同,举办了各种各样的活动。
高新灵器、法器展区,各大研究所的产品试用区、修行成果交流会……
江言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应有尽有,让他眼花缭乱。
走着走着,江言就走到了活动中心。
这里倒是没办什么活动。
但由于位置极佳,所有闲着没事干的修行者都聚集在了这里,互相交流。
活动中心有好几层,中间是挑空的大厅,四周则是各种娱乐设施。
“一杯果汁,谢谢。”
江言不想在一楼大厅人挤人,于是走到了二楼,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杯果汁,便在栏杆前坐着往下瞧去。
下方大厅里,聚集了来自江都市各个势力的天才。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整个活动中心充斥着意气风发。
大家都是天才,谁又没有一颗向上之心呢?
看着看着,江言忽然想起了前世偶然听过的一首歌。
他不自觉哼了起来。
“入京华试才名初交手~少年人还不识天地厚~都曾自负明心绣口~有多少人~老了白头……”
恍然间,江言看见了一群风华正茂的少年争先恐后的笑着踏入了一道名为修行的大门。
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世界深浅,只凭着一腔意气,便想在天地间闯出一番名头。
至于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
恰同学少年,仅此而已。
也许,我该再往前一点。
江言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几个月前和群主的对话。
那时的他傲慢的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自觉高人一等。
而在和群主对话之后,他心态产生了一点变化,觉得自己能融入了。
但现在看来,还不够。
就像是一个手脚正常的人,忽然看见了一个残疾人。
他并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
而是把残疾人当成正常人一样对待。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在心里知道对方是位残疾人,而他所接受的知识和教养告诉他,该怎么对待残疾人。
这还是一种傲慢。
一种名为‘怜悯’的傲慢。
江言知道,这是因为他两世为人。
因此自始至终都对所有人抱有一种‘人无我有’的心态——
‘你看,你看呐,这群少年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孩子。
而我呢?我两世为人,我拥有比你们更高的阅历,我见识过你们没见识过的东西。
我——’
但说破天,自己现在不照样是一个正要参加修行界最受关注的联赛的十八岁少年吗?
如此才对。
【现代凝气法熟练度+1】
面板的提示,把江言拉回现实。
“果然嘛,也就只有十八岁的少年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错。
把果汁一饮而尽,准备离去,一道清脆温婉的声音叫住了他。
“请问,刚才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
嗯?
我刚才唱歌了?
江言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哼了一首歌来着。
“不是。”
他果断摇头,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位声如其人的女生出现在了眼前。
她双眸明亮,眼含好奇,但姿态却很是矜持,只是盯着江言。
“我可以坐下吗?”
见江言摇头否认,她抿了抿唇,问道。
“随意。”
江言不置可否。
协会又不是他家的,他又不能霸占着空位不让人坐。
“谢谢。”
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坐到江言对面。
她看向江言,继续问道:“刚才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你在哼着歌,那首歌的词曲我从未听过,所以……”
“就是一首很小众的歌,没听过也很正常吧。”
江言见对方大有准备聊半天的冲动,他干脆又叫了一杯果汁喝起来。
“不是的。”
她摇摇头,用很确认的语气说道,“世界上好听的歌不可能没有我没听过的,尤其是宁国的歌。”
“除非……”说着,她继续盯着江言,眼中的好奇快要溢出来,“这就是你自己写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