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内部高层争斗,因为大汗窝阔台之死,便会进入一个阶段性高峰。
特别是托雷系和窝阔台系还有大矛盾的时候。
窝阔台的长子想要安稳继承大汗之位,恐怕是难啊。
清算丞相耶律楚材,便是托雷系反击的第一步。
站在蒙哥身后的是当前的蒙古国师金轮法王,那么站在忽必烈身后的……唔,岳缺想起了一个人来,就是那个未来镇了全真教的大和尚八思巴。
佛门当初在全真教之后也就开始落子了,只不过不是中原佛门。
岳缺此次率古墓一行人北上,即是为了观察实验品霍都,亦是要确定这个藏在忽必烈身后的大和尚。
作为原著中的最大赢家,岳缺怎么能允许他躲在后面当鳖,得出来下棋。
谁输谁上桌。
岳缺要做的不是落子,而是要当棋圣。
这一刻也是郭靖郭大侠回归大漠之时的最佳时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啊。
“噢~”
李莫愁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叹息了一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师侄,不知我的一个猜测对不对。”
“师伯,请说。”
“我们古墓应当还有一个在外流浪的弟子,是也不是?”
“!”
岳缺对小姨子师伯有些刮目相看。
见岳缺的眼神中充斥着惊讶,赤练仙子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继续补充道:“这个弟子当是耶律楚材家的女儿对不对?”
完颜和耶律同处门下,生死大敌天天相对。
一想到这种场景,李莫愁又叹道:“那看来接下来这个师父还得是我!”
毕竟这种情况她有经验,是她李莫愁开的头,将陆无双收为徒弟放在自己面前。
既然赤练仙子有着丰富的经验,那么当然知道如何安置这一对仇敌,中间的那个尺度唯有她李莫愁才最为清楚。
那是要让完颜萍知道,公开唱柳三变之词的女人很可能是个坏女人。
看着师妹和岳缺两人面带微笑的模样,李莫愁对于这两个坏到纯粹的狗男女没好气道:“你们又是好人,是光明的;我又是坏人,是黑暗的。”
“因为师姐是古墓之暗啊。”小龙女赞道,“暗到极致,便是古墓之光啊。”
小龙女觉得既然能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那么也该有暗极生光,光极生暗。
作为掌门的小龙女很少见的给师姐提供了情绪价值,颇有一种古墓的未来是师姐你的荒谬感。
却也让古墓之暗的身份愈发的名副其实了。
李莫愁:“……”
她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襄阳灭门之时,只怕两人早就察觉到了自己师徒三人的踪迹,一直拖着就是专门在等她李莫愁。
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的赤练仙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师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准备用完颜萍和那耶律楚材家的女儿进行仇恨连锁拉扯,准备算计的并不是我那个还未曾碰面的小徒弟?”
“当是另外一个人。”
“你要利用完颜萍的仇恨锁死另外一个人。”
赤练仙子说到这里,哪怕她这个师伯也只是被岳缺顺手之下擦了一下边,可在此刻却也体会到了女中诸葛黄蓉的心情。
被锁死的那个人就如蛛网中的猎物一样,不管如何挣扎也会被那亲情仇恨缠死。
就像岳缺给郭靖黄蓉夫妇留下的选择,那被提前锁定的人也没有了其他选择余地。
拼死反抗?
那就等着完颜萍的白虹贯日吧!
李莫愁一想到这个画面,只觉得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
就这样还不是当事人的体会。
“哈!”岳缺眼中的欣赏愈明亮了,不由诚心赞道:“师伯有长进噢。”
是的。
岳缺要用完颜萍锁死耶律燕,再用耶律燕仇恨连携锁死她的哥哥耶律齐。
不管耶律齐是后面那个正经的丐帮帮主,还是历史上忽必烈的左丞相。
耶律齐作为耶律楚材次子的身份,这个人材已然落在了岳缺的视线中。
更何况耶律齐亦算得上是全真教弟子,以老顽童叫哥的做法,耶律齐得称呼他岳缺一声长辈。
双管齐下,岳缺要尽数锁死耶律齐的选择空间。
龙女之事给岳缺带来的影响便是做事要做最坏打算,需要留下相应的后备计划。
这是一个好教训。
“那是当然!”
赤练仙子昂着那白玉一般的下巴,满是骄傲,毕竟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么多,连自个儿的辈分啥的都给输进去了,也算是长进了不少。
“那这份爱恨情仇……如何颠勺,就看师伯这个掌勺的尚食咯!”
岳缺笑呵呵的给师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赤练仙子迎着岳缺的目光没好气的扭过头,她此刻也算是知道为何之前拜师的时候岳缺和小龙女两人不在乎完颜萍的国仇家恨。
那是因为在这对男女的眼中当是大辽大金大家手拉手,带上大宋大蒙一起走。
如果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你就说这仇报了没?
完颜萍没有任何话可说,搞不好那耶律家的女孩儿在对付蒙古的时候也会助上一臂之力。
李莫愁看得出来岳缺那是一点也不喜欢大宋,也不喜欢蒙古,更不用说已经灭亡了的大辽大金。
既然岳缺不喜欢,那么落在师妹的眼中,那定然是缺儿都不喜欢,那这个世界肯定是坏的。
就是不知道这对狗男女眼中所希望的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
……
风停,雨止。
当新生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的清晰。
唯一让人不太舒服的便是给人一种躺在蒸笼中的错觉。
完颜萍这个新的小师妹倒也没有改名,那不是白加入了古墓派?
之前一个人在外不改名那是莽,是头铁,但加入了古墓派不改名,则是自信,是能力。
作为一个本地人,完颜萍也不知道是跑习惯了,对于各处地点倒是颇为熟悉。
在她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便寻到了全真教在这里的据点。
“全真教的势力在这里很大。”完颜萍这样形容道。
不得不说全真教这个天下第一大教看起来因为缺少绝顶高手看起来摇摇欲坠,可还是非常有手段的。
想来当初裘千仞就是见到了全真教的这般做法,觉得你行我也行,下意识的学了一手想要壮大铁掌帮,只可惜其手段差到了极致。
那种能四处落子到让外人无话可说,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而且铁掌帮又不是宗教,天然就少了一个特殊的属性。
岳缺很清楚的记得,这里的事情是当初在全真教中编修道藏的尹志平师叔负责的。
中原佛门少林寺因内乱加上密宗的压力窝在嵩山动弹不得,密宗又在和其他佛脉争锋,争夺蒙古高层的影响力。
当下的局面是密宗暂在上风,因为金轮法王已然坐稳了国师之位。
为什么是暂时?
那定然是因为霍都啊。
在这种局面下,尹志平师叔暗中让全真教弟子日拱一卒,功不唐捐的做法,快将原大金所占区域给拱完了。
这里的全真教道士那几乎都是长春真人丘处机一系的,更是尹志平师叔的嫡系。
当岳缺见到这处道观中的负责人,拿出了尹志平师叔交给自己的信物之后,作为全真之暗的岳缺上线了。
在对方见面行礼之后,岳缺没有闲聊的打算,而是直接安排起来。
“飞鸽传书!”
“通知尹师叔,让他们该送人北上了。”
将书写的密信卷好放进了信鸽脚上的竹筒之中,又作了好几份相应的备份,免得被猛禽给抓着吃了,于是十来只信鸽在全真教道士的抛飞下,尽数飞向南方的天空。
望着信鸽南飞,岳缺这才尝试性的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全真教因为创派祖师王重阳的缘故,具有一定的军事组织构建,很多相应的情报都是互通的。
毕竟是能够跟金人和蒙古人的军队互抽的组织,赢不赢的先不说,但确实是敢站起来直接还手。
岳缺询问的便是关于金轮法王二弟子达尔巴一行人的踪迹。
“等等!”
听着对方道出来的情报,岳缺没有想到还会有特别的收获:“正常路线之下,不应该走这边,为什么会跑到中原来?”
正常情况下,当是直接从终南山就往北去了,而不是半途折返,朝中原这边跑来。
要知道霍都在终南山损失不小,可不是小事。比起一群蒙古高手,那一千蒙古骑兵要更为重要。
损失这般大,金轮法王这个国师是要担责的,会连带着蒙哥也会受到影响。
达尔巴是一个愚忠憨厚的大和尚,只会听命行事,忽然辗转至中原,那么定然是有要事了。
什么样的要事能抵消霍都在全真教的惨败,从而挽回蒙哥一系受到牵连的局面?
岳缺开始发挥自己的般若智慧,心道若将自己带入金轮法王的处境,他该如何去做?
那便是搞一个比终南山惨败更大的事情出来。
这才符合金轮法王的惊世智慧。
岳缺的目光朝着在那远处正和一众师姐闲聊的小师妹完颜萍,似乎想到了什么,岳缺直接问道:“那蒙古丞相耶律楚材现在在何处?”
“中原!”
全真教弟子给了岳缺这样一个答案。
一如他一开始所设想的那样。